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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超音速飛行的夜間活動

  ……

  馬奶奶小屋的煤油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陳平安放下已經洗淨的粗瓷碗,將其收攏進簡陋碗櫃。

  紅苕稀飯的甜糯,和脆爽咸香的泡菜味道還縈繞在空氣里。

  在陳平安收拾碗筷的過程中,他還暗中釋放一縷溫潤靈機,將其悄然渡入老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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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桂花原本是帶著慈祥和追憶神色,怔怔出神看著陳平安手腳麻利地洗刷鍋碗。

  忽的,她只覺渾身暖洋洋,好像自己又年輕了幾歲。

  老人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那觸感粗糙且不復年輕時候彈性的面部肌膚,讓她啞然失笑。

  今天竟然又出現這種錯覺。

  可能還是因為天天見到小平安,太高興了吧?

  不過,連續很多天都出現這種錯覺了,也是真奇怪……

  算了,不想這些了。

  他長得真的很像老頭子啊……

  老人眼中再現追憶神色。

  也不知道小凡長大了又是什麼模樣?

  好像,比起他哥哥,他更像自家老頭子。

  她心中忍不住猜測長大後的陳小凡是什麼樣子。

  但很快,馬桂花的眼神又黯淡幾分。

  自己這身體,這些年遭罪太多,吃不好睡不好,只怕是難熬到小凡長大那天了……

  倒是搬到這四合院裡來,這段日子反而能吃好睡好。

  可能是因為天天能見到很像他的平安,還有可愛聽話機靈的小凡,見到老頭子兩個孫子安然成長,很開心的緣故?

  馬桂花心中猜測。

  陳平安這時候放好碗筷轉身,正好看到老人那怔怔出神的樣子。

  他無聲笑了笑。

  仿佛再次看到了上一世的外婆,以及這一世的,還未曾患上絕症的親奶奶的身影,和如今的馬奶奶的形象重疊在一起。

  不過他也知道,三人並非同一個人,她們都有各自的人生,只是那種慈祥的感覺給他帶來的錯覺認知罷了。

  陳平安隨手從放置在一邊的,自己登門時帶來的布袋裡,掏出小半條處理好的銀鱗魚。

  只有純肉,被剔除魚鱗魚骨和內臟的紅白相間的魚肉,在昏黃的燈光下,是那樣勾人。

  把銀鱗魚純魚肉放在砧板上,他拿起菜刀,動作麻利地將魚肉細細剁碎。

  隨後又加了點溫水,以及合適的幾味調料,在小砂鍋里文火慢燉起來。

  不一會兒,一股異常鮮香、毫無腥氣的味道便瀰漫開來,引得馬桂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老人從走神狀態回過神來。

  「哎喲,這魚味兒…真鮮靈!」馬桂花眯著眼笑,「你這孩子,又破費!我這把老骨頭,哪用吃這麼好的東西!」

  「這說的什麼話?我哪能天天吃白食啊?您不是說把我當親孫子看嗎?我孝敬下我奶奶咋了?」陳平安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

  老人失笑,「你這孩子喲……我給你留飯,也沒想著讓你給我吃這麼金貴的魚呀,就這麼一條,能換多少紅苕稀飯了?」

  「物資有價情無價,情誼能這樣算啊?」陳平安佯裝生氣,板著臉道:「那您是希望我以後不來您家了?」

  「那不成!」馬桂花連忙搖頭,眼裡的神色多了幾分焦急和討好,連聲道:「我不說了不說了,算我老婆子嘴笨,不會說話。」

  「平安你可別生奶奶的氣!你來多看看奶奶,奶奶就高興!」

  陳平安暗嘆一聲,隨後露出笑容道:「我沒生氣,跟您開玩笑呢。這不是您非讓我這樣嗎?您早這樣說,那不就成了?」

  「馬奶奶,您呀,別想這想那的。這魚,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麼,您放心吃就行!」

  「我知道您牙齒不好,喏,專門切碎了給您燉的,這種做法也別有一番風味,軟爛好克化。」

  陳平安將他暗中調用靈火加速燉煮過程,短短一兩分鐘就已經燉成糊狀的魚肉羹盛進粗瓷碗裡。

  他小心地吹了吹,多餘熱量被他直接收取。

  隨後遞到馬奶奶手裡。

  「您趁熱喝兩口,這魚啊,確實是少見的渾身是寶的魚,對人體有著不弱的滋補效果,多吃點,養養身子。」

  馬奶奶拗不過他,笑著接過碗。

  隨後滿臉幸福地小口小口地啜著。

  那魚肉羹入口軟爛,唇齒稍微一抿就化開,鮮香滿口。

  隨著她咽下魚肉羹,分明能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暖到心裡去,讓她舒服得直嘆氣。

  陳平安看著她喝下小半碗,這才將砂鍋的鍋蓋蓋上。

  「平安吶,我老覺著自己身體更年輕了,你說,是不是你老給我帶這種金貴魚給養的?應該不是錯覺吧?」

  她想起什麼,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哈,人逢喜事精神爽,當然就覺著年輕了。」

  「或許這魚也有部分功效吧,但我覺著主要是您老現在也愛笑了!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嘛!」

  陳平安隨口說著。

  「嗯,也是這個理兒!」馬奶奶笑眯了眼。

  陳平安也笑了笑,暗中再次釋放靈力。

  在砂鍋上刻畫出一道無形、迷你的,能自行吸收空氣中稀薄靈氣維持自身運轉消耗的,功效為堅固+保鮮的無形符籙。

  陳平安走近幾步,看了看鍋子,一臉稀奇:

  「您這鍋質量不錯哦,我感覺,它至少能在兩天內,可以將容易變味的食物存著,讓它們不變味。」

  馬奶奶愣了下,隨後笑道:「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它也是老傢伙了。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也可得寶貝著它點!」

  陳平安見目的達成,他這才笑著開口叮囑道:

  「嗯,您這鍋確實不錯,剩下的您明早用小火熱熱再喝,有這鍋存著,到時候魚羹的味道也還新鮮好吃著呢。」

  「這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您早點歇著哈。」

  收拾妥當,陳平安拿著那個布袋子告辭。

  「誒,平安慢走!」馬奶奶應聲。

  陳平安關上馬奶奶家的門。

  他剛要往自家走,後院裡突然出現的傻柱的聲音叫住他。

  「兄弟!兄弟!等等!」

  穿堂那邊,何雨柱穿著單薄的布褂子,他的肩膀上還搭著條濕毛巾,顯露出身形來。

  此時,他的額頭眉眼處都有些汗珠,頭上也都冒著些肉眼可見的熱氣,顯然之前累得不輕。

  他出聲叫停了陳平安的腳步,一臉急切地從穿堂那小跑過來。

  並且,他的手裡還攥著張有些皺巴巴的鈔票。

  「我照顧你嫂子沒來得及第一時間趕過來,還好丁大勇跟我說了你這會應該還沒睡,還好,趕上了!」

  他喘了幾口,隨後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和期盼,眼巴巴看著陳平安:

  「平安兄弟,你那魚…還有沒?有多的話,給哥勻點兒!淮茹這兩天吐得厲害,其他東西都吃不下,就饞你這魚熬湯壓著呢!」

  陳平安看著他手裡的錢,眉頭微蹙:「柱子哥,我這兒還剩點魚尾肉,還有一塊鮮魚排,你拿回去給嫂子熬湯吧。」

  「但是談錢就見外了,你把錢收回去。」

  說著,他直接將布袋子遞給傻柱。

  裡面是給馬奶奶做魚羹用剩下的那些材料。

  大概也有個一斤多近兩斤重。

  陳平安知道傻柱娶了了秦淮茹之後,這開銷多了許多,沒有以前的寬裕勁了。

  念在他以前老接濟自家,也沒提過什麼錢,他也不想收他這錢。

  「那不行!」傻柱脖子一梗,不由分說地把那張錢往陳平安工裝褲口袋裡塞,「親兄弟明算帳!你這些天,給我家的幫襯夠多了,這錢必須收!」

  「供銷社的市價現在三塊五都才買小半斤,還得用魚票!」

  「黑市那邊更貴!我一打眼看,你這袋子裡的絕對不止一斤半,十塊錢還是我占便宜了,一張大團結我還是出得起的!」

  「你要是不收,我以後哪好意思找你買魚?」

  陳平安無奈笑笑,「那成,我收了,你把魚帶回去給嫂子煮了吃吧。」

  傻柱忙不迭點頭,他的聲音有點發哽:「成!兄弟…謝了!這份情,哥記心裡!」

  說完,他接過袋子,一臉喜色地往中院衝去。

  陳平安想了想,已經有段時間沒給曾經幫助過自家的人送福利了。

  於是,他又拿了個布袋子,來到婁曉娥家門口。

  婁曉娥正倚著門框借著月光,有些笨拙地納鞋底,見他過來,抬頭笑了笑。

  「平安吶,你剛才是……」

  「曉娥姐,」陳平安沒等她八卦完,就從袋子裡拿出一條約莫兩斤半的小銀鱗魚,「這條魚您拿著,許久沒改善伙食了吧?這禮物怎麼樣?」

  婁曉娥眼睛一亮,也沒客氣,笑著接過:「喲,這可比我那罐子糖果可值錢多了!謝啦平安!正好明兒改善伙食!」

  她掂了掂魚,分量不輕。

  「下次有好事,姐准記著你!」她半開玩笑地說著。

  「成,我等著,我這也去給其他幾家送點魚去,吳叔、李大姐、徐大哥、劉大媽還有王哥那邊還沒送呢。」陳平安笑著擺擺手。

  婁曉娥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屋內,許大茂看著自家老婆這樣子,也不生氣。

  相反,他還非常高興。

  等她回到屋,許大茂才小心翼翼地道:「平安兄弟跟你說了什麼?怎麼又給你拿魚了?」

  婁曉娥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還不是人家知恩圖報,惦念著我曾經悄摸給他家拿的那些糧食,給送的魚。」

  許大茂心情複雜。

  當初,陳平安家裡困難,他知道自家娘們老偷摸接濟對方,為此還和她吵了好幾次。

  一直說她是敗家娘們。

  卻不想現在……

  他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陳平安又先後來到後院吳家、李家、徐家,中院的劉大媽家、王家門前。

  這幾戶人家,都有那麼一兩位叔叔嬸嬸,或者大哥大姐,在他和陳小凡最艱難的時候,或多或少偷偷塞過幾個窩頭或一把野菜。

  對當時的兩兄弟來說,也是很珍貴的額外食物。

  比起傻柱和婁曉娥兩個鄰居中接濟自家的主力軍,

  陳平安給他們準備的魚肉就少了很多,只有五六兩的樣子。

  但是這些魚肉,放外面也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好東西。

  這些五六兩一份的魚肉,用乾淨的舊報紙包著。

  陳平安輕輕敲了敲吳家的門板。

  「誰呀?是陳主任啊?您怎麼……」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吳家媳婦驚訝的臉。

  陳平安將一小包魚肉遞過去:「吳嫂子,以前多謝您的照應。這點魚肉,給您家孩子添個菜。」

  「哎喲!這…這怎麼使得!陳主任您太客氣了!」吳家媳婦又驚又喜,連連推辭,最終還是紅著臉收下了。

  李家、徐家、劉大媽家、王家也是類似的情景。

  幾戶人家都是又驚又喜,連聲道謝。

  陳平安只是擺擺手:「一點心意,不值什麼。」

  在收到他魚肉福利的鄰里們感激,和其他沒收到魚肉回饋的住戶們的複雜的目光中,他回到了自己後院那間後罩房。

  進房後,陳平安神識已經看到,在另一間屬於弟弟的房間裡。

  在煤油燈的光暈下,弟弟陳小凡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手裡還攥著一張畫了占據小半空白面積的,基礎符文的符紙。

  那輛投石車手辦則是靜靜待在桌面上。

  陳平安隔空釋放神識,發動神識版御物術,神識化作無形之手,動作輕柔地將他抱上床,蓋好薄被。

  窗外,四合院徹底沉入寂靜。

  這時候的住戶們,多已經睡下。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中院傻柱家那邊,隱約飄出的,帶著魚湯鮮香的煙火氣。

  屋內,黑暗中並沒有點燈。

  陳平安眼神微凝,周身氣息瞬間變得飄渺。

  他並未掐訣念咒,只是心念微動。

  旋即,體內渾厚的築基級別的液化靈力,以一種獨特而精妙的軌跡運轉起來。

  這是他結合符陣原理,與之前自己用金水木火四種法術補足自己欠缺的土屬法術後,所掌握的五行生剋之道,自行摸索出的五行遁法。

  這種五行遁法,雖然只是初創不久,只是堪堪達到築基級別,但在他那渾厚的法力施展,以及神識輔佐下,足夠在這世間眾多的有形、無形之物之中遁行。

  下一刻,他身形微動,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整個人變得透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陳平安直勾勾地往牆上走。

  但他卻沒有被牆所阻隔,安然穿過牆體。

  整個短暫的過程里,只見他身影如同一抹陰影,不再具備實體似的,無聲無息地穿過厚實的磚牆,仿佛那牆壁只是虛幻的光影。

  整個過程中,沒有驚起一絲塵埃,也沒有擾動半分空氣,他已穩穩立於院中清冷的月光之下。

  來到後院的空地,抬頭望了一眼璀璨的星河,陳平安身形一動,雙腳離地,身形如旱地拔蔥,沖天而起。

  幾秒工夫,來到千米高空,腳下的四合院已經渺小無比。

  忽然,陳平安想起一件事,「我既然已經成功用自研出的五行遁法穿牆而過了,那為啥剛剛不直接從屋子裡起飛?」

  他搖頭失笑,將這個不著調的想法甩出腦海。

  神識猛然探出,成球面朝四周無死角地擴散出去。

  無數信息出現在感知中,他瞬間篩選出對自己有用的部分。

  輕鬆辨別方位後,陳平安微微調轉身形,提速飛往白天楊采荷所在的那個小山坳。

  高速的飛行過程中,沒有音爆,沒有氣浪,寂靜無聲。

  只因為,陳平安周身有一股無形的力場排開空氣,讓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高速地射向東北方的夜空。

  耳畔的夜風呼嘯著掠過他周身的靈力護罩,卻不能侵襲他那看似單薄的襯衫,就連髮絲也無法撼動分毫。

  此刻,他的速度之快,已經快過了風。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已懸停在那處偏僻山坳的上空。

  陳平安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塊灰黑色的巨石上。

  它靜靜矗立於此,不知歷經多少年的桑海變遷,完美融入環境,在月光下毫不起眼。

  陳平安緩緩降落,整個過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不見光華,卻有一股極度凝聚、鋒銳無匹的無形劍氣悄然透出。

  這劍氣並非實體,而是高度壓縮的無形有質的靈力鋒刃,其銳利程度遠超世間任何神兵利器。

  指尖輕描淡寫地對著巨石比比劃劃。

  沒有刺耳的摩擦聲,也沒有火花四濺的場面,堅硬的岩石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無聲無息地剖開成一塊塊碎石,伴隨重力垮塌。

  劍氣精準地控制著深度和範圍,避開了內部的核心。

  幾道縱橫交錯的劍氣過後,廢墟中,一塊尺許見方的正方形石料被完整地切割下來。

  陳平安伸手一招,這塊沉重的石料便輕若無物般落入他手中。

  他手指在石料的最上方輕輕一拂,碎石粉末便簌簌落下。

  露出了內里那枚指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芒的雪花狀石材一角!

  在這個堪稱完美的視窗中,可以看見,它剩餘部分仍舊靜靜地鑲嵌在岩石中。

  肉眼觀察到的形態正如他神識所見。

  它狀若微觀的雪花冰晶脈絡,晶瑩剔透,絲絲縷縷的白色光暈在其中流轉不息,散發著一種純淨而充滿生機的寒意。

  並且,隨著時間流逝,沒有了多餘的石材阻隔,一股精純至極、蘊含著磅礴生命本源的氣息從它內里綻放,撲面而來,讓陳平安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觸碰,一股溫潤又帶著絲絲冰涼的生命能量,順著手臂經脈湧入,輕而易舉將其煉化吸收後,體內靈力都仿佛活躍了幾分。

  更讓陳平安驚喜的是,這股能量中蘊含的生機特質,對生命體的滋養和催發效果,遠超他之前在其他地方僥倖收取到的任何一種特殊材料!

  「果然,這個材料中蘊含的精粹生命力,正是催化靈獸卵,加速它孵化的絕佳媒介!甚至其功效不止於此,對修士的本源傷勢、神魂滋補都有奇效!」

  陳平安臉上是難以抑制的驚喜。

  這趟小山坳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楊采荷帶給自己的驚喜,倒真是不小!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這枚蘊含著冰晶脈絡的奇異礦石連同包裹它的那塊石料,瞬間消失。

  它已經來到了最強道德系統大禮包給的那個,只有一百立方的儲物空間。

  陳平安目前的三個隨身空間中,最小的這個儲物空間,眼下只用來存放他搜集到的,各種他覺得是好東西的特殊材料。

  原來存放的那些物資,都已經轉到靈田空間的物資角。

  不過,這一百立方的空間,目前算上新放進去的這塊石料,也遠不如之前存放普通物資那會占據的空間多。

  零零散散的,就只有幾十件物品,所占據的容積,加起來也就一個立方左右。

  陳平安也不急,反正,地球上的那些天材地寶又不會跑路。

  他以後時間多了,慢慢找就是了。

  這個小空間總能充盈起來的。

  寶物到手,此地已經沒有逗留價值。

  陳平安動念間,身形再次無聲無息地離地而起。

  這一次,他不再壓制速度。

  身形如一道逆行的流星,筆直地刺向深邃的夜空!

  腳下的山巒、田野、乃至零星散布的村莊,都在肉眼視野中急速縮小。

  身形高速拔升,護罩刺破空氣所帶來的凜冽的罡風,亦是在身周呼嘯,卻被他體表流轉的淡淡靈光輕易排開。

  陳平安的身形所處高度還在飛速攀升,空氣也在極短時間內變得稀薄寒冷。

  下方大地上,遠不如後世那樣經常有不夜城的燈火,能在高空窺見,普通人肉眼觀察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這個年代的黑夜,只有少部分特殊地區充盈燈光。

  陳平安的身形還在拔高。

  很快,他穿透了對流層,進入了三萬米左右的平流層。

  這裡氣流相對平穩,明亮耀眼的月光毫無阻礙地灑落。

  腳下方是翻滾的潔白雲海,頭上方是仿佛觸手可及的璀璨星辰。

  這種景象,寂靜而壯美。

  陳平安懸停在這萬米高空,眼中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色的震撼。

  他抬頭看著星辰,瞬間辨明了方向。

  陳平安沒有再拔升高度的意思,這個高度已經夠用了。

  陳平安的身影靜立於此,如同後世最精密的隱形戰機,卻又遠超其所能達到的極限。

  深吸一口清冷稀薄的空氣後,陳平安深邃的目光投向遙遠的西方天際線。

  「下一站……該去補充些特殊樣本了,時間緊迫,得快去快回。」他低聲自語。

  很快,陳平安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

  在這極短的時間裡,他爆發出超越音速數倍的速度,朝著大洋彼岸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