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休息與拜訪（1更）
森山實里在腦海中迅速將桐生夏月提供的情報與文件中的要求相互印證，對板倉卓其人以及這次任務的性質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他瞥了一眼依舊坐在角落、渾然不覺自己已成為組織目標的板倉卓，對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數字世界裡。
出乎桐生夏月的意料，森山實里並沒有選擇直接上前，上演一出「偶然相遇」或「單刀直入」的戲碼。
他反而悠閒地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完了最後一口，然後對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眼神，便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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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先生，我們這就要走了嗎？」桐生夏月連忙跟著站起來，小巧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她壓低聲音：「不直接過去跟他談談嗎？貝爾摩德大人不是讓我們儘快————」
在她看來，目標近在眼前，正是接觸的好時機。
森山實裡邊示意侍者結帳，邊搖了搖頭。
他領著桐生夏月走出咖啡廳，來到外面略顯喧囂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夏月，對付板倉卓這種典型的、秩序感極強的理科男，可不能這麼莽撞。你得遵循他設定的流程。」
他頓了頓，繼續耐心教導這位尚顯青澀的搭檔：「像他這種有嚴重強迫症、對工作環境和個人時間劃分極其嚴格的人，最反感的就是計劃外的打擾。」
「我們剛才如果直接過去，在他享受私人咖啡時間的時候，貿然談論商業合作，只會被他立刻貼上不懂規矩」、惹人厭煩」的標籤，第一印象就搞砸了。後續的談判難度會直線上升。」
桐生夏月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明白了！就像不能隨便動他桌上那堆書一樣，也不能隨便打亂他的時間表，對吧？」
她想起了自己觀察到的細節，立刻理解了森山實里的用意。
「聰明。」森山實里讚許地點點頭：「所以，我們要用最正規、最符合他預期的商業流程來接觸他。」
「那————我們現在就給他的事務所打電話，預約一個正式的會面時間？」桐生夏月立刻舉一反三，提出了下一步的建議。
「對，就應該這樣。」森山實里滿意地笑了笑。
桐生夏月立刻拿出手機，翻找出板倉卓事務所對外公開的聯繫電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她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用專業而禮貌的語氣表明身份和希望約見板倉先生，請求對方開發軟體的請求。
然而，電話那頭的助理回應卻讓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用手捂住話筒，轉向森山實里，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小聲匯報：「森山先生，對方說板倉先生最近的日程非常滿，最早————也要排到一個星期之後了。」
她有些不甘心，又對著電話那頭嘗試溝通，語氣甜美地詢問是否能安排得更早一些，哪怕是占用板倉先生的休息時間，報酬方面可以優厚。
但顯然，板倉卓的規矩比他想像的還要嚴格。
助理禮貌但堅定地拒絕了加塞的請求，表示板倉先生嚴格要求按照預約順序進行，無法通融。
桐生夏月只好向森山實里投去一個「已經盡力了」的眼神。
森山實里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輕鬆地聳了聳肩，用口型示意：「沒關係，就約一周後。」
得到首肯，桐生夏月便對著電話那頭確認了一周後的會面時間，然後禮貌地結束了通話。
掛掉電話，她有些泄氣地嘆了口氣，小巧的鼻子皺了皺，抱怨道：「還要等整整一個星期啊————時間未免也太久了吧？貝爾摩德大人那邊會不會覺得我們效率太低了？」
任務在身，卻要空等七天，這讓她有些焦慮。
看著她這副模樣，森山實里反而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的髮型弄得有些亂，語氣輕鬆得不像是在執行組織任務：「久？這哪裡久了？夏月，你這是典型的打工人心態，總想著趕緊幹完活。」
「換個思路想想，這難道不是天賜的一周長假嗎？」
「欸？假期？」桐生夏月眨巴著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錯，帶薪長假！」森山實里笑容擴大，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你看，任務目標明確了，接觸方式確定了，時間也約好了。」
「接下來這一周，理論上我們只需要保持待命狀態就好。話說————我好久沒有去泡溫泉放鬆一下了，怎麼樣，夏月，要不要一起去？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溫泉旅店，環境清幽，料理也是一絕。」
「啊？去————去泡溫泉？」桐生夏月徹底愣住了，臉頰微微泛紅，「這————這真的沒關係嗎？我們不是在任務中嗎？這樣————會不會太鬆懈了？」
她心裡有些忐忑，畢竟貝爾摩德才離開沒多久，他們就計劃著去度假，這摸魚摸得也太明目張胆了。
森山實里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有什麼關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任務要完成，生活也要享受嘛。勞逸結合，效率更高。再說了，跟蹤了這麼多天，你也累了吧，正好趁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說著，他很是自然地抬手，在她挺翹的臀部輕輕拍了一下，動作親昵而帶著點戲謔：「別猶豫了，走，先回去收拾行李，我們今天就出發！」
這一下，徹底打消了桐生夏月最後的一絲顧慮和猶豫。
屁股上傳來的觸感和森山實里那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她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心裡卻像炸開了一朵煙花，滿是雀躍和驚喜。
能跟森山先生單獨去旅行？還是泡溫泉！這簡直是————
「好！我這就回去收拾！」她立刻點頭如搗蒜，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之前那點小擔憂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森山實里身邊，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跟著森山先生上班真是太棒了！這魚摸得，簡直是美滋滋！！」
愉快而悠閒的一周轉瞬即逝。
在遠離東京喧囂的溫泉鄉，森山實里真正做到了將組織的煩擾統統拋諸腦後。
他享受著富含礦物質的溫泉撫慰疲憊的肌肉，品嘗著當地精緻的懷石料理，夜晚枕著潺潺溪流聲入眠。
桐生夏月的陪伴更是為這段假期增添了別樣的色彩，兩人之間的關係在氤盒的溫泉熱氣中似乎也悄然拉近了幾分。
當假期結束，森山實里感覺連日的「表演」帶來的精神損耗已被充分彌補，整個人神清氣爽，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從容。
約定的時間一到，他便帶著同樣容光煥發的桐生夏月，驅車前往板倉卓位於市區的事務所。
這次，他們是以正式的、預約好的商務拜訪身份前來，與一周前在咖啡廳的暗中觀察截然不同。
板倉卓的事務所位於一棟略顯陳舊的寫字樓內，內部裝修簡潔到近乎簡陋，但異常整潔，所有物品擺放得一絲不苟，透露出主人強烈的秩序感。
在狹小但一塵不染的待客室里，他們見到了此行的目標—板倉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