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與分針呈現180度夾角完美停留於時鐘上。
六點整。
房間的村上悠沒有強迫四宮璃璃繼續學習，而是休息等待考核的到來。
樓梯上，安井敬二和女僕正向上走。
「安井先生，四宮小姐竟然真的在認真學習。」之前端來下午茶的女僕白石莉杏朝安井敬二說道。
女僕小姐，不……
應該是女僕阿姨才對，從四宮璃璃兩三歲左右她就在這個家裡工作了，一直到現在工作已經超過了十五年。
現在已經是女僕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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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四宮璃璃的信任，讓白石莉杏比其他女僕的地位更高。
「只是裝出來的吧。」安井敬二不在意道，「璃璃向來聽話，不過的確不怎麼愛學習，看看她能學進去多少。」
「不，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拿出學習態度了嗎？」安井敬二略微搖頭，「光有態度可沒用。」
咚咚咚。
他敲響房門。
「請進。」村上悠拉開房門。
安井敬二走進屋，白石莉杏落後幾步跟著，他們的眼神落在門旁放有下午茶的托盤時，不由得有些驚訝。
點心好端端地擺在盤裡。
難不成連續學習長達三個小時沒有休息？
想到這，安井敬二忍不住自嘲笑了笑，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抱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期待。
「璃璃小姐，要先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嗎？」
「不用了。」四宮璃璃道。
她已經被「填滿」了。
「看起來很有幹勁的樣子。」安井敬二有些意外，平時很難見到四宮璃璃對測試感到緊張的模樣。
「請開始測試吧。」
四宮璃璃攥緊了手心。
休息的二十分鐘並非什麼都沒做。
她一直在被「陳訴利弊」，或者更直白點就是威脅。
只要今天的考核沒通過，那村上悠就要當著她的面把日記本交給安井敬二，並且還會編輯成簡訊發給爸爸。
安井敬二點點頭，朝村上悠道：
「村上老師，大概講講下午的授課內容範圍吧。」
「是。」
村上悠背對安井敬二整理書桌，朝四宮璃璃遞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四宮璃璃回以一個倔強的眼神。
眼神交流幾秒，以四宮璃璃的潰敗落下帷幕。
「下午的教學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英語單詞的背誦，第二部分是三角函數的學習……」
村上悠轉身面對管家，簡述了一下學習內容。
「背單詞？」安井敬二皺了皺眉，「村上老師，我請你過來可不是為了監督背單詞這種事情的。」
「背單詞也是有技巧的，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的事情。」
「先來測驗下數學吧。」安井敬二擺擺手。
在他看來，背單詞這種事情不過是用來敷衍的手段罷了，短短三個小時能背多少單詞？
白石莉杏從抱過來的厚厚一疊試卷中，抽出一張遞給四宮璃璃：
「三角函數基礎練習，請先完成這個吧。」
四宮璃璃接過試卷。
試卷上寫著——
【since= cola=】
四宮璃璃：「？？？」
她不太確定地看了一眼村上悠，然後遲疑地對白石莉杏說道：「是不是給錯卷子了？這不是英語題目嗎？」
「……抱歉，我不小心拿錯了。」
白石莉杏給四宮璃璃換了張試卷，眼中多出一種莫名的感動，朝安井敬二道：
「四宮小姐她，分得清三角函數和英語的區別了……」
女僕一副要落淚的模樣。
村上悠：「……」
啊，不……
他瞥了一眼安井敬二。
對方臉上流露出的欣慰表情，簡直就像是在看孩子長大了有出息的模樣。
「村上老師，看來你的教學還是頗有成效。」安井敬二道。
「……您過獎了。」
村上悠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來面對安井敬二，只能露出禮貌的微笑緩解內心的無語。
「不過僅憑這種程度是通不過考核的，我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
從欣慰中回過神的安井敬二補充道，
「這只能表示璃璃並沒有完全在偷懶，三個小時的時間應該不只學了這麼點內容。到底學了多少東西，還要看考卷的作答情況。」
「是。」
村上悠本就沒有這種指望，反倒是這種要求就能通過才令人意外。
他瞥了一眼四宮璃璃的卷子。
這是一張三角函數專項的練習卷。
第一個大題是寫出三角函數值的送分題，第二個大題是一些難度一般選擇題，第三個大題是計算題，而最後一個大題是較難的應用題——
難度僅針對初學者考量。
以他的標準來看，這套卷子至少要拿八十分才算勉強合格。
等待三分鐘。
四宮璃璃做完了第一個大題。
明明是二十個送分題，竟然還錯了一個。
又過了十五分鐘。
第二個大題的十個選擇題中，錯了足足三個。
總共已經扣了十分。
多拿一分，幹掉千人，丟這十分等於已經被幹掉了一個師。
不過。
對於四宮璃璃來說，應該算是不錯的成績吧？
村上悠側目看了眼安井敬二，發現對方正面色凝重地盯著四宮璃璃筆下的卷子。
他心裡微微一沉。
還是不行嗎？
繼續往下看。
計算題的題型和例題比較類似，正確率還算是湊合，只因為粗心算錯了一個。
但是略有難度和變化的大題就不行了。
錯得一塌糊塗。
是因為剛剛學得太累了？
她不應該錯這麼多的。
「做完了。」四宮璃璃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她扭頭時和村上悠的視線對上。
莫名打了個寒顫。
「四宮小姐，做完了的話就先檢查一下吧。」村上悠提醒道。
他的心中略有不安。
安井敬二從女僕的手中接過答案冊，探著腦袋去看四宮璃璃寫的解題過程，和答案冊一一比對，時不時與女僕白石莉杏討論著什麼。
他們的討論避開了村上悠，不讓他聽見。
過了十分鐘。
四宮璃璃拼盡全力檢查，不過依舊只檢查出一個「錯誤」——
將原本正確的選擇題改錯了。
村上悠扶額搖頭，粗略算了一下這張卷子四宮璃璃只拿到了65分，最後大題實在是丟太多分了。
加上過程分，頂多70出頭。
他不確定這種程度能否通過考核，心中愈發不安。
「村上悠先生，請跟我出來一下。」安井敬二非常平靜地朝村上悠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反駁的威嚴。
「……是。」
村上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如此的稱呼，直接展現了安井敬二的態度——
他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