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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傅西城扔了

  傅西城下樓。

  男人已經被保鏢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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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自己倒霉死了。

  看著傅西城,老老實實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只想求財,真沒想對她動手,是那個女人她自己有病……」

  有病兩個字剛從口中說出,傅西城突然抬腿,一腳踹在他的嘴上。

  男人「嗷」的一聲,被踹倒在地。

  他痛得捂住嘴,滿口血腥味。

  沒忍住,一口鮮血吐出來,帶著幾顆牙齒一起。

  雙眼驚恐地看著傅西城。

  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這個煞神。

  「繼續說,嘴巴乾淨點。」

  陳漾抬腿狠狠踹了男人一腳。

  蘇小姐也是他這個雜碎可以罵的?

  男人忍著嘴上的劇痛,從口袋裡把從蘇聽晚那搶來的項鍊掏出來。

  看到項鍊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已經找人看過了,這項鍊還不如她的大衣值錢。

  忘了疼,開口語氣難掩怨氣。

  「就這麼個不值錢的玩意,她卻當寶貝一樣護著,我就以為很值錢,就想一起搶走。」

  「但原本很配合的她突然發了瘋一樣拼命的護,我就以為這條項鍊很值錢……」

  他沒有提蘇聽晚說的什麼裡面是她女兒的骨頭,留著做念想的。

  在他眼裡,那是不成立的,就是無稽之談。

  他們老家村里,就沒有把女兒當回事的。

  還把女兒的骨頭做成項鍊戴著,搞笑。

  「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對她動手的……啊!」

  伴隨著男人悽厲的尖叫聲!

  咔嚓!

  男人的手臂被傅西城直接折斷。

  項鍊落在他手中。

  傅西城垂眸看著掌心的項鍊,片刻後抬眸,嗓音冷沉地問道:「她很在意這條項鍊?」

  「是!」

  男人不知道傅西城為什麼這樣問,但見他問,怕他不相信自己不是故意打人的。

  他想證明自己,急切地說道:「是真的,她非常在意這條項鍊,不管我怎麼對她拳打腳踢,她都不願意放手……」

  「拳打腳踢?」

  傅西城嗓音像是淬了冰,周身氣息變得更冷。

  男人這才發現不對勁,立刻閉上嘴。

  「百倍還給他。」

  傅西城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拿著項鍊往電梯走。

  進了電梯,按下蘇聽晚住的病房樓層。

  電梯門合上時,男人被幾名保鏢圍著。

  都是練家子,一腳接一腳,狠狠地踹在男人身上。

  按傅西城的交代把蘇聽晚所承受的百倍奉還到男人身上。

  ……

  病房

  蘇聽晚重新躺回病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陸雲琛。

  猶豫片刻,她還是開了口,「雲琛,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跟我不需要這麼客氣,需要我做什麼,直接說。」

  陸雲琛嗓音溫柔。

  「能不能幫我把今天搶劫我的那個男人找出來,他把我一條很重要的項鍊搶走了……」

  「好。」

  蘇聽晚提到西西的項鍊,情緒忍不住激動起來,沒聽到陸雲琛說話。

  她伸手拉住陸雲琛的袖口,怕他覺得麻煩。

  紅著眼眶,語氣急切,「那條項鍊對我非常非常的重要……所以……」

  「聽晚,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把項鍊找回來。」

  陸雲琛握住蘇聽晚的手,安撫,承諾。

  傅西城站在病房門口,冷眼看著病房裡的陸雲琛和蘇聽晚,銳利的目光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

  蘇聽晚幾乎是第一時間發現,抬眸看過去,看到是傅西城,面色沉了下來。

  只差把排斥和不歡迎寫在臉上了。

  「傅西城,你聽不懂人話嗎?」

  蘇聽晚沒想到傅西城還會去而復返,見他抬步走進來,她語氣很冷。

  陸雲琛站起身,再次攔住傅西城。

  兩個男人之間,氣氛緊繃,一觸即發。

  傅西城越過陸雲琛,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蘇聽晚,嗓音冷淡,卻帶著命令,「讓他走。」

  蘇聽晚毫不客氣的開口,「該走的人是你!」

  「是嗎?」

  傅西城語氣很涼。

  突然攤開掌心,露出握在手中的項鍊。

  蘇聽晚看到,她瞳孔狠狠一震。

  「把項鍊還給我!」

  她突然撲向傅西城要搶。

  伸出的手落了空,整個人撲向傅西城的懷裡。

  蘇聽晚的動作太快,陸雲琛來不及阻止。

  想把她拉回懷裡,傅西城卻因為離蘇聽晚更近。

  長臂攬住她的腰,把人抱進懷裡。

  身形一轉,帶著蘇聽晚避開陸雲琛伸過來的大手,站到病床的另一邊,拉開距離。

  蘇聽晚立刻掙扎。

  傅西城沒鬆手,垂眸,對上蘇聽晚噴著怒火的眼睛。

  薄唇輕勾,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項鍊不想要了?」

  蘇聽晚掙扎的動作立刻頓住。

  她紅著眼眶,目光恨恨地看著傅西城。

  比起那個對她拳打腳踢的陌生男人,她更怨傅西城。

  傅西城無視她憤恨的目光,手臂收緊,把蘇聽晚抱在懷裡。

  抬眸,隔空看向陸雲琛,目光挑釁。

  當著陸雲琛的面低頭,薄唇貼在蘇聽晚的耳側,看起來極為親密,低語道:「讓他走。」

  三個字,不容置疑。

  傅西城的意思很明顯,陸雲琛不走,他不會把西西的項鍊還給她。

  「傅西城,你真卑鄙!」

  蘇聽晚氣紅了雙眼,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

  她想推開傅西城,可傅西城不鬆手,蘇聽晚只能在他的懷裡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陸雲琛。

  語帶歉意,「雲琛,項鍊不需要幫我找了。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這句話,就是在委婉地下著逐客令。

  陸雲琛聽明白了。

  剛剛他也看到了傅西城掌心裡的項鍊。

  那條看起來很普通的項鍊,應該就是聽晚剛剛拜託他去幫她找回的項鍊。

  「好,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雲琛很配合,並沒有讓蘇聽晚為難。

  他看得出來,那條項鍊對蘇聽晚很重要。

  陸雲琛離開了。

  病房門一關上,蘇聽晚臉色重新變得冷漠。

  冷眼看著傅西城,嗓音沒有一絲溫度,「項鍊。」

  「躺下。」

  傅西城從薄唇吐出兩個字。

  蘇聽晚:「……」

  已經到了嘴邊罵人的話,在對上傅西城眼神的那一刻,咽了回去。

  項鍊還在他的手上。

  她只能順著傅西城,躺回病床。

  剛躺好,還沒等她再開口,傅西城轉身走向病房門口,把門反鎖。

  隨後,又走回病床邊。

  傾身伸手去解蘇聽晚上衣紐扣。

  手還沒碰到就被蘇聽晚一把抓住,滿眼防備,「你做什麼?」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傅西城面色一沉,冷眼看著像防狼一樣防著自己的蘇聽晚。

  怎麼?

  現在碰都碰不得了?

  「鬆手。」

  傅西城沉聲命令。

  在蘇聽晚面前,他早已經習慣占主導位置。

  蘇聽晚並沒有聽,她依然用力扣著他的大手,「我已經讓雲琛走了,你立刻把項鍊還我,離開。」

  看著倔得像頭驢一樣的蘇聽晚,傅西城擔心她身上的傷,主動退了一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

  他也不知道蘇聽晚究竟是怎麼了?

  自從遊樂場他對西西失約開始,蘇聽晚不僅藏起西西,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難道真是因為喜歡上了陸雲琛?

  這個可能性,傅西城直接否定。

  不可能!

  蘇聽晚那麼的愛他,不可能一夜之間喜歡別人。

  同意奶奶相親,要跟陸雲琛在一起,都只可能是為了氣他。

  「不需要。」

  蘇聽晚直接拒絕。

  她話音剛落,傅西城已經失去了耐心,直接動手。

  控制住蘇聽晚的雙手,強行解開她病服紐扣。

  「傅西城!」

  在蘇聽晚惱火的怒喊聲中,她身上的傷也同時暴露在傅西城的視線里。

  傅西城的瞳孔狠狠一震。

  那個男人說,拳打腳踢,蘇聽晚也不鬆手。

  他知道,她身上一定有傷。

  卻沒想到,傷得這麼重。

  傅西城看著她身上的傷,面色冷得可怕。

  「蘇聽晚,你是不是有病?為了這麼一個不值錢的破玩意,你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因怒意,傅西城的語氣很刺人。

  掃向項鍊時眼底的嫌棄更是深深刺痛蘇聽晚的心。

  在她眼裡,那條項鍊就代表著西西。

  傅西城對項鍊的態度就是對西西的態度。

  這個世上唯一沒有資格嫌棄這條項鍊的人就是傅西城。

  蘇聽晚心臟狠狠抽痛。

  她被刺紅了眼。

  心底恨極,蘇聽晚突然抬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向傅西城,「你閉嘴!」

  「傅西城,你沒資格對這條項鍊指指點點,它對我來說,就是無價之寶,你還給我。」

  這個根本不愛西西的男人,他不會懂,關於西西的東西對她有多重要。

  「蘇聽晚!」

  傅西城被徹底激怒!

  蘇聽晚無視傅西城因一個耳光而變得陰鷙的眼神。

  她從床上坐起,發瘋似的去從傅西城手上搶項鍊,「項鍊還給我!」

  在傅西城說出「不值錢的破玩意」這句話時,蘇聽晚甚至覺得,西西的項鍊被傅西城拿在手中都是對西西的傷害。

  在傅西城眼裡,她的西西一直都是無足輕重的,那樣不重要。

  人她都不在乎,更何況骨頭做成的項鍊。

  蘇聽晚眼眶更紅,她情緒越發激動。

  「還給我!」

  傅西城看著不顧掙扎拉扯扯痛了她身上的傷。

  臉頰的疼痛提醒著他,蘇聽晚到底有多不知好歹。

  他心疼她的傷,換來她的一個耳光和發瘋。

  傅西城被蘇聽晚捧習慣了。

  她的冷言冷語和一個耳光,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傅西城徹底被激怒。

  她竟然為了一條破項鍊,打他。

  在蘇聽晚發瘋似的要掰開他的手把項鍊從他手中搶走的那刻,他突然甩開蘇聽晚的手。

  在蘇聽晚憤恨的眼神里,大步走向窗邊,推開。

  轉頭,目光冷冷地看著蘇聽晚。

  寒風吹進來,蘇聽晚狠狠打了個冷戰,意識到了什麼,她感覺到刺骨的冷,瞳孔瞪大,「不要!」

  可,傅西城無視她的阻攔,抬手像扔垃圾一樣,沒半分猶豫,把項鍊扔出了窗外。

  窗外就是人工湖。

  蘇聽晚再次聽到心碎的聲音。

  她失而復得的,再次被傅西城親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