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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簽自願捐贈協議?

  「在我回來之前,穩住糖糖的病情。」

  傅西城抬眸看向站在一邊的醫生,那眼神,讓醫生沒半分猶豫的點頭應允,「是,傅先生!」

  也不敢問,他什麼時候能趕回來。

  「西城……」

  程沐煙早已泣不成聲。

  滿臉是淚地看著傅西城,眼底都是期望,把他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等我回來,我不會讓糖糖有事。」

  傅西城嗓音低沉。

  音落,沒再耽擱,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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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走,邊找到沈雲舟的電話,撥了過去。

  ……

  蘇聽晚回到季景之的病房。

  她剛出現,季景之一臉擔心的看著她,「沒事吧?」

  「沒事。」

  蘇聽晚輕輕搖頭。

  看著季景之的手,心底很內疚。

  她也知道,她去找傅西城沒用,她拿傅西城沒辦法。

  她就是太生氣,也太心疼景之。

  「景之,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蘇聽晚,別什麼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攬!」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把我撞成這樣的人,以及指使他的人,跟你無關。別想一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季景之抬手在蘇聽晚額頭彈了一下!

  他跟聽晚同生共死過。

  他沒有親人,聽晚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親人。

  愛屋及烏,為西西做的,他心甘情願。

  他們沒錯,錯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蘇聽晚悶悶地嗯了一聲。

  季景之看著蘇聽晚的眼底有難掩的心疼。

  就在這個時候,蘇聽晚手機響了,是沈雲舟的電話。

  看到沈雲舟,季景之跟蘇聽晚一起緊張起來。

  蘇聽晚立刻接聽,「沈醫生。」

  「蘇小姐,現在有時間來醫院一趟嗎?關於你母親的病情,我想跟你聊聊!」

  沈雲舟嗓音很低,聽得蘇聽晚心底咯噔了一下。

  「我媽媽怎麼了?」

  蘇聽晚慌忙問,聲音開始輕顫。

  「過來醫院詳細說。」

  沈雲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你快過去,我這裡隊裡已經幫我安排了護工照顧,一會兒就會過來,你不用擔心。」

  「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別太慌,路上注意安全!」

  「嗯。」

  蘇聽晚應了一聲,「你也是,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

  季景之點頭。

  蘇聽晚腳步匆匆離開,打車回沈雲舟的私人醫院。

  ……

  蘇聽晚剛離開醫院沒一會兒,傅西城的車就停在了季景之住的醫院樓下。

  他手上拿著自願捐贈協議,大步上樓,走進病房。

  看了一眼護工,冷聲說道:「出去。」

  護工震懾於傅西城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不敢違背,立刻奪門而出。

  病房門關上。

  糖糖病情不容耽擱,傅西城開門見山,「季景之,糖糖現在病危,人在急救室里,等著你的腎源救她的命。」

  「我知道你是維護聽晚,才不願意捐這個腎。但是,人命關天,你真能眼睜睜看著糖糖去死嗎?」

  「為什麼不能?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季景之面色很冷,並沒有因為傅西城的話而有動搖。

  不是他冷血,而是程若棠不配。

  「傅西城,西西需要腎源的時候,別說這麼盡心盡力他,哪怕你有一次能認真聽聽晚說,西西也不會死。」

  「你是怎麼做到,視親生女兒如草芥,不管不顧。卻把別人的女兒當寶貝,如珠如寶疼著的?」

  他以前還以為,程若棠是傅西城跟程沐煙的女兒。

  對他的偏心,他雖然憤怒,但也沒覺得那麼離譜。

  但在知道程若棠根本就不是他女兒的時候,他是真覺得傅西城有大病。

  也就更為西西跟聽晚不值。

  西西明明那麼乖巧懂事,傅西城怎麼就那麼眼瞎看不見呢?

  傅西城捏著自願捐贈協議的大手明顯緊了幾分。

  季景之戳中了他心底的痛。

  可,傅西城很快便因西西而有的心痛後悔壓回心底最深處。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季景之簽字,趕緊給糖糖做手術。

  「季景之,我們現在聊的是糖糖。」

  「那個小綠茶,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腎是我的,我想捐就捐,不捐就不捐。我最後說一遍,她是死是活跟我沒有關係。別再來找我,我不可能捐。」

  「她若死了,也是她媽作孽太多,報應在她身上。」

  才七歲就已經歪成這樣。

  真等她長大,怕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程沐煙還要惡毒。

  活脫脫的社會毒瘤。

  「老天早點收走,也是老天在替天行道,為社會除害!」

  「季景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傅西城面色變得極冷。

  「怎麼,傅總還想強取我的腎嗎?」

  季景之根本就不畏懼傅西城。

  腎長在他身上,傅西城還能直接把他壓去手術室?

  傅西城看著油鹽不進的季景之。

  手機在震動,來電顯示程沐煙。

  他沒有接聽也知道,沐煙是要說什麼?

  糖糖等不了了。

  季景之不捐這個腎,糖糖就必死無疑。

  他沒有選擇。

  「犯法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做。」

  傅西城嗓音冷沉。

  「但是,季景之,你要想清楚,得罪我的後果是什麼?」

  「我怕什麼?總歸我已經不能再比賽,你還能把我怎樣?傅西城,威脅這招對我來說,沒用!」

  他是孤兒。

  他沒有什麼可以被傅西城拿捏的。

  「是嗎?」

  傅西城語氣涼薄地反問。

  眸色幽深的看著季景之,語氣很平靜的繼續說道:「你不在意你自己,那蘇聽晚呢?」

  這句話,聽不出什麼起伏。

  但卻透著讓人森冷的寒意。

  「傅西城,你敢!你還是人嗎?」

  季景之勃然大怒,他猩紅著雙眼,怒吼出聲。

  他怎麼能說得出口的。

  「為了糖糖能活下來,我沒什麼不敢的?季景之,糖糖活不了,以後,蘇聽晚就別想過一天好日子!」

  「別指望陸雲琛能夠護住她,你心底清楚,若能護住,早就護住了。」

  「你不信,可以試試。糖糖死,蘇聽晚以後的人生就會被你毀掉,有我在一天,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在設計行業立足!」

  季景之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目光死死看著傅西城,似要看透這個男人。

  他不是已經表現得有點在乎聽晚了嗎?

  他以為,傅西城是真的有悔改之心,是想重新跟聽晚開始。

  哪怕,聽晚永遠不可能原諒,也不會給他機會。

  可此刻!

  季景之卻不敢賭。

  畢竟,這幾年,他是親眼目睹了,傅西城對程沐煙那對母女有多少愛。

  傅西城到底有多疼程若棠。

  他不敢賭,程若棠因為他不捐腎,死了。

  傅西城以後是不是真會報復聽晚。

  關心則亂。

  越在乎,越不敢賭。

  他不敢想,如果不能做設計師,聽晚會怎麼樣?

  做最優秀的設計師不僅僅是聽晚的夢想,也承載了西西的心愿。

  聽晚很可能再次墜入深淵,抑鬱病發。

  他不敢肯定,聽晚還能不能熬過來。

  那段抗抑鬱的痛苦日子,是他陪在聽晚身邊的,他比誰都清楚,聽晚有多難才活下來。

  他真不敢賭。

  充滿恨意的目光看著傅西城,想要從他臉上讀到一絲假。

  可,沒有。

  他是認真的。

  「簽了。」

  傅西城沒了耐心。

  直接把自願捐贈協議連同筆一起放到季景之面前。

  季景之最終還是拿起了筆,打開自願捐贈協議,找到捐贈者那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