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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兩年前害蘇聽晚的兇手!

  傅西城目光追隨著蘇聽晚,手指緊緊捏著杯口,平靜了兩年的心湖瞬間掀起一股巨浪。

  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難掩驚喜,目光灼灼的看著蘇聽晚。

  晚晚還活著。

  真好。

  他的激動,溢於言表,幾乎不假掩飾。

  程沐煙看著,她眼底的妒意幾乎快壓不住。

  這個賤人,竟然活著回來了。

  一回來,就勾引西城。

  她怎麼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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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聽晚覺察到傅西城的目光,但卻無動於衷,連個餘光都沒有給傅西城,徑直往慕傾城走去。

  此刻,蘇聽晚是人群里的焦點。

  眾人的目光順著她移動,卻見她突然停下腳步。

  她的面前正是坐在輪椅上的程沐煙。

  蘇聽晚這一停,把眾人的目光再次拉回程沐煙身上。

  也喚起眾人剛剛的記憶。

  慕小姐還沒宣布,程沐煙就已經迫不及待站出來。

  這臉真是丟大了。

  哪怕他們也同樣默認是她,但這種沉不住氣的小家子氣,依然不妨礙眾人看她笑話。

  被眾人嘲笑,程沐煙低著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兩年,沒有蘇聽晚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刺她的眼,她過得很順心。

  擁有西城准未婚妻的身份,她走到哪裡都是被人追捧著,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蘇聽晚這個小賤人,就是天生克她的。

  七年前,壞了她好事,讓她不能跟西城生米煮成熟飯,借腹上位。

  消失兩年,一回來就搶她的風頭,害她丟人。

  她怎麼這麼好命。

  掉進江里都沒死。

  程沐煙恨得牙痒痒,但眾目睽睽之下,西城還在,她也不能發飆。

  只能把恨意壓進心底,抬起頭,假惺惺扯出一抹笑容,語氣激動地開口,「聽晚,沒想到你還活著。」

  但潛台詞,蘇聽晚卻聽得懂。

  她在說自己命可真大,怎麼沒死呢?

  「誰讓老天有眼呢?」

  蘇聽晚語意不明地回了一句。

  她靜靜站在程沐煙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面色平靜,但眼神卻淬著冷意。

  說話間,目光掃過她殘廢的雙腿上。

  意思很明顯。

  她雙腿殘廢,就是老天開眼。

  程沐煙兩年前,囂張的說這個世上沒有報應。

  蘇聽晚卻始終堅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程沐煙的腿,只是一個開端。

  說完,沒再理程沐煙,唇角含笑,走到慕傾城面前,「慕小姐,我的設計能得到你的青睞,很榮幸。」

  「生日能佩戴你設計的珠寶,也是我的榮幸。」

  慕傾城看著蘇聽晚,滿眼欣賞。

  她欣賞有才華的人。

  也許是有作品的濾鏡,慕傾城看蘇聽晚就覺得很合眼緣。

  她從一邊拿過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蘇聽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蘇聽晚和她輕輕碰杯。

  ……

  程沐煙被丟在那裡。

  尷尬至極。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立刻看向傅西城,想讓他過來推她,她也有一個台階可以下。

  可等她抬頭看過去,發現傅西城的目光還在追隨著蘇聽晚。

  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此刻有多丟人。

  眾目睽睽之下,程沐煙要面子,做不出來去叫傅西城。

  只能極力忽略眾人嘲諷的目光,自己按動輪椅到了傅西城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西城,我有些累了。」

  傅西城沒看程沐煙,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陳漾在外面,讓他送你回去。」

  程沐煙一口氣憋在心口。

  她是要自己一個人回去嗎?

  西城是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程沐煙用力攥緊手。

  不敢跟傅西城發脾氣,她的怒氣都轉移到了蘇聽晚身上。

  若不是她回來,西城跟她好好的。

  程沐煙看了一眼人群里一個小設計師。

  沒一會,那個小設計師自來熟地跟蘇聽晚搭話。

  當著慕傾城的面,一臉八卦的開口問道:「聽晚,從你出現,我就看到傅總一直在看你,他看你的眼神可一點也不清白,老實交代,傅總是你什麼人?」

  這話問出口,程沐煙就等著慕傾城厭惡蘇聽晚,取消跟她的合作。

  圈子裡誰都知道,慕大小姐愛恨分明,最厭惡的就是第三者。

  現在她跟傅西城在圈子裡算是正式公開了。

  若慕小姐懷疑聽晚跟西城不清不楚。

  如程沐煙所想,慕傾城聽到那個小設計問,她的目光也看向傅西城。

  她唇角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

  她討厭第三者。

  若蘇聽晚真跟傅西城不清不楚。

  哪怕她不喜歡程沐煙,她也不會跟蘇聽晚合作。

  「一個該死的人。」

  蘇聽晚看了一眼故意搞事情的設計師,沒有迴避跟傅西城的關係。

  這是她內心唯一的答案。

  傅西城在她這裡,就是一個該死的人。

  「嗯?」

  見慕傾城疑惑,蘇聽晚壓下心底的情緒,輕勾唇,「一個合格的前任,不就該當自己死了嗎?」

  「說得很好。」

  慕傾城輕笑出聲,更喜歡蘇聽晚了。

  同時,她也冷冷地看了一樣故意誤導自己的小設計師。

  叫來管家,讓他把人請了出去。

  程沐煙臉色更難看了。

  慕傾城跟蘇聽晚繼續聊天。

  突然有個服務員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

  腳下踉蹌,身影不穩,托盤也跟著托不穩。

  裡面的紅酒歪倒,酒杯掉到地上。

  酒杯在蘇聽晚她們兩人面前碎裂。

  蘇聽晚下意識側身,幫慕傾城擋了擋。

  慕傾城穿著長禮服,她是京市第一名媛。

  很是驕傲,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這樣公開的場合,她如果失態,一定會傳出去,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被人笑話。

  這是慕傾城接受不了的。

  這一擋,玻璃碎片濺起,劃破了蘇聽晚小腿,鮮血瞬間湧出。

  那抹血紅,刺紅了傅西城的眼睛,也刺破了他一直極力想要保持的冷靜。

  蘇聽晚好好的活著回來。

  再看到她傷一點,他心口就很不舒服。

  他已經顧不得場合,放下手中的酒杯,大步往蘇聽晚走去。

  「聽晚,啊……」

  他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程沐煙的驚呼聲。

  她似乎是看到蘇聽晚受傷,一時緊張,忘記自己雙腿不能走了。

  激動之下,撐著起身。

  沒站穩,直接栽倒在地。

  傅西城立刻轉頭,看到程沐煙從輪椅上跌了下來。

  那一刻,程沐煙面色煞白。

  雙腿殘廢,一直是沐煙的心病。

  「沐煙。」

  傅西城大步走回程沐煙面前,動作溫柔地把人從地上抱起來,準備把她放回輪椅上。

  程沐煙卻緊緊地摟著傅西城的脖子,頭埋在他頸窩,語氣顫抖,「西城,我不想再留在這裡。」

  她聲音破碎,小聲在傅西城耳邊請求,「送我回家好不好?」

  那語氣,仿佛隨時都可能碎掉。

  傅西城想到她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倒在地。

  那麼無助地趴在地上,一張臉,煞白煞白的。

  傅西城眼眸深了幾分。

  剛開始,她甚至不願意走出家門。

  害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她承受不住。

  每次,都是跟著他,她才願意走出家門。

  花了三個月時間,沐煙臉上才重新有了笑容,恢復正常的生活。

  「好。」

  傅西城不忍程沐煙繼續留在這裡。

  就這樣公主抱著她,往外走。

  程沐煙靠在傅西城肩頭,抬眸看向蘇聽晚。

  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死而復生又如何。

  能在西城心底留下一點痕跡又如何?

  西城的第一選擇,永遠是她。

  ……

  慕傾城目光擔憂地看著蘇聽晚流血的小腿。

  她從小到大,連頭髮絲都是精心護理的。

  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點瑕疵。

  她喜歡自己漂亮完美的樣子。

  對這種會留下傷口的傷痕,她眉頭緊蹙,如臨大敵,「聽晚,趕緊去休息室處理一下傷口。」

  一聲聽晚,這是把蘇聽晚當朋友了。

  蘇聽晚想說,這點小傷沒事,但看慕傾城是真當事了,她也就沒再反對。

  「慕小姐,你讓服務生領我去,我自己處理就好。」

  今天她是主人。

  丟下賓客不是她的作風,會失禮。

  「好,以後叫我傾城。」

  慕傾城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立刻叫來服務生,把蘇聽晚帶著去休息室,處理傷口。

  ……

  蘇聽晚坐在休息室沙發上等服務生給她送醫藥箱過來。

  她低頭看著腿上流血的傷口。

  這一幕,仿佛把她帶回了兩年前。

  她病情最嚴重那段時間,景之陪著她。

  她很想振作起來,可是一次次失敗。

  景之不能二十四小時陪她。

  她每次都會保證,不僅是向景之保證,也是向自己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想不開。

  可是,她總是會被刺激到。

  程沐煙跟傅西城出雙入對,甜蜜幸福。

  這兩個害死西西的兇手,他們活的好好的。

  而她,無能為力。

  那種自我厭棄的情緒她根本控制不住。

  蘇聽晚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次,拿起刀,往手腕狠狠劃下去。

  鮮血湧出來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看著的。

  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看著鮮血一點點流出來,滴在地上。

  感覺著因為失血過多,身體一點點變冷。

  最嚴重一次,她差點沒有救過來。

  如果不能遇到媽媽。

  她就真死在兩年前。

  「疼嗎?」

  一隻大手突然握住蘇聽晚的腳踝。

  是傅西城。

  他目光看著上面的小傷口,眼底有些心疼。

  蘇聽晚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緩緩抬頭,目光看向傅西城。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正從放在他身邊的醫藥箱裡拿碘伏,要給她處理傷口。

  蘇聽晚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突然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他心口,冷聲道:「傅西城,離我遠點,別噁心我。」

  恨不得一腳能踹碎傅西城那顆狼心狗肺。

  傅西城的瞳孔緊了緊。

  分開兩年,並沒有讓她的恨意減少半分。

  她依然恨他。

  傅西城硬生生受了這一腳,身體紋絲不動,大手依然握著她腳踝,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捅我一刀,還沒出氣嗎?」

  蘇聽晚垂眸,對上傅西城無奈的目光。

  胸口微微起伏。

  伸手拿過放在一邊的礦泉水,擰開。

  她全程很平靜。

  平靜到好像只是想擰開一瓶礦泉水喝。

  傅西城也是這麼認為的。

  見蘇聽晚沒有情緒失控,他也就沒有防備。

  直到,蘇聽晚把一瓶礦泉水全部倒在他頭上。

  水,打濕他的頭髮,順著他輪廓分明的線條往下滑。

  蘇聽晚冷冷地說道:「清醒了嗎?」

  他是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

  傅西城喉嚨乾澀。

  沉默好幾秒,他才再次開口,「晚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西西死了。」

  蘇聽晚並不打算讓傅西城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被你害死的。」

  兩年了。

  他是不是已經淡忘是他和程沐煙一起害死西西的。

  西西死了。

  他這輩子都該活在悔恨痛苦中,他不配幸福地活著。

  傅西城面色明顯白了幾分。

  這是他心底最痛的。

  被蘇聽晚撕開,從未結痂的傷口,又再次鮮血淋漓。

  這是一個死局。

  傅西城也沒再打算解釋。

  「我幫你處理傷口,送你回家。」

  這次,沒等蘇聽晚回答,陸雲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的未婚妻,我自己會送,就不勞傅總了。傅總有這個閒功夫,還是去醫院掛個眼科和腦科,好好看看眼睛和腦子。」

  陸雲琛大步走進來。

  面對傅西城,他已經沒了以前的寒暄客套,字字帶刺。

  明諷他眼睛和腦子都有問題。

  「雲琛。」

  蘇聽晚看到陸雲琛,臉上的冰霜融化,連眼神都柔了幾分。

  「未婚妻?」

  傅西城面色瞬變。

  陸雲琛半年前,突然有了婚約,圈子裡是有說的。

  最初,他也有想過會不會是晚晚。

  但,都說是他的青梅竹馬。

  一聽青梅竹馬,傅西城便沒多想。

  只當,白月光回來了。

  他也就忘記了晚晚。

  依然惦記著晚晚的,只有他。

  可他沒想到,他的未婚妻真是晚晚。

  「傅總放心,訂婚宴,邀請貼一定會送到你手上。」

  說完,陸雲琛直接彎腰抱起蘇聽晚。

  蘇聽晚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她就是腿劃破幾個口子。

  可當著傅西城,蘇聽晚並沒有多言,任陸雲琛抱著她離開。

  傅西城站在原地。

  腦海中閃過剛剛陸雲琛跟蘇聽晚的相處模式。

  一看,陸雲琛就不是剛剛才知道聽晚還活著。

  所以,聽晚一早就告訴了陸雲琛,卻沒有告訴他。

  任他在失去她的痛苦裡煎熬。

  傅西城冷了臉。

  ……

  上了車,車裡有醫藥箱。

  蘇聽晚說只是小傷口,沒事,但陸雲琛卻堅持。

  最終,蘇聽晚敗下陣來。

  只能讓陸雲琛幫她把傷口消毒,止血。

  「晚晚,別再讓自己受傷,我心疼。」

  我心疼三個字。

  明顯沙啞。

  「嗯。」

  蘇聽晚低低應了一聲。

  陸雲琛簡單收拾,把醫藥箱放回去。

  重新坐上駕駛座,看著蘇聽晚說道:「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去監獄見封子峰。」

  封子峰就是兩年前在蘇聽晚剎車上動手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