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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傅西城死了才好!

  蘇聽晚站在門內。

  抱著西西的骨頭,冷眼看著傅西城倒地。

  看著猩紅的鮮血從他被砸破的額頭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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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很快,傅西城便躺在了血泊之中。

  看起來觸目驚心。

  就和那天她趕到遊樂場,看到的西西一樣。

  心情卻截然不同。

  那天的她,心神俱裂,撕心裂肺。

  今天的她,面無表情,冷眼旁觀。

  她沒有上前去扶。

  也沒有幫傅西城叫人。

  就這樣看著。

  ……

  樓下

  靠在車邊抽菸的陳漾,目光一直盯著蘇聽晚住的那層窗戶。

  直到,感應燈突然滅了。

  陳漾便以為傅西城下樓了。

  他立刻滅掉煙,扔進一邊的垃圾桶里。

  但,等了一會,還是沒見到傅西城下來。

  而樓上的感應燈也沒再亮起。

  他驚覺不妙。

  剛剛蘇小姐對傅總的態度,是不可能會讓傅總進去的。

  他不清楚出了什麼事。

  但他擔心傅西城出事。

  畢竟,傅總來這裡的時候身體狀態已經很差了。

  他無暇多想,立刻往樓上沖。

  老式電梯太慢,陳漾等不及,從一樓三步化作兩步,一層一層跑到蘇聽晚住的那一層。

  因他的出現,感應燈再次亮起。

  陳漾一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傅西城。

  「傅總!」

  陳漾大步衝過去,單膝跪在傅西城的身邊。

  看著滿地的花瓶碎片,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同時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按住傅西城還在汩汩流血的額頭。

  看著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傅西城,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可憐。

  而,蘇小姐卻像個冷血動物一樣。

  站在門內,冷眼旁觀。

  陳漾氣紅了眼,「蘇小姐,你知不知道,這樣放任傅總不管,他會死的!」

  蘇小姐氣傅總是應該的。

  傅總對西西小姐的確有虧欠。

  但她砸也砸了。

  就算她不願意幫傅總處理傷口,叫他也是可以的啊。

  「他不該死嗎?他死了才好!」

  蘇聽晚無視陳漾的怒氣。

  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冷血。

  一句比一句扎意識還沒有完全陷入黑沉的傅西城。

  傅西城聽到,只覺得心口一股氣血翻湧。

  她沒想到,蘇聽晚對他的恨已經到了恨不得他死的地步。

  心臟莫名像是被人刺中一刀。

  眼睛沒睜。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

  徹底陷入昏迷。

  ……

  醫院

  傅西城緩緩睜開雙眼,入眼是一片白。

  他在醫院。

  這是他第二次進醫院。

  第一次,是五年前他剛接手傅氏集團。

  因為連軸轉,沒日沒夜地工作。

  他病倒了。

  經常不生病的人,一病,病來如山倒。

  被送進醫院。

  高燒始終不退,一到晚上就反覆。

  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

  意識模糊時,感覺到有人一直在幫他物理降溫。

  直到他第二天醒來,看到趴在病床邊睡著的蘇聽晚,才知道是她。

  當時,蘇聽晚已經懷孕七個月,身子很重。

  看著她疲倦的睡顏,想著她整晚的照顧。

  那一刻,他是心動的。

  可,一想到她用下作的手段給他下藥,逼走沐煙。

  那點心動憐惜就被他壓下。

  反而對她更加冷漠疏離。

  此時,傅西城感覺到床邊有人。

  他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以為是蘇聽晚。

  卻沒想到,是程沐煙。

  他的心,莫名湧上一股失落。

  程沐煙被傅西城驚醒。

  她抬頭,看到傅西城醒了,一臉驚喜。

  「西城,你終於醒了。」

  程沐煙雙眼通紅,滿眼關切地看著他,眼淚湧進眼眶,哽咽道:「西城,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傷成這樣,我有多心疼?!」

  程沐煙哭得淚流滿面。

  見傅西城不說話,她擔心地伸手去摸他的臉,「西城,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這就把醫生叫過來!」

  她神情焦急。

  滿眼都是他。

  但她剛要轉身出去,傅西城伸手扣住她的手。

  程沐煙腳步一頓,再次對上傅西城等目光,「西城?」

  傅西城看著程沐煙,突然說道:「西西死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試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試探的心思。

  他明明是信任沐煙的。

  都說,三歲看到老。

  沐煙從小就很善良。

  她像個小天使一樣。

  溫暖著他。

  鄰居家的狗狗意外死了,她都會心疼地直掉眼淚。

  是只土狗,被人下藥。

  不能吃,就被鄰居扔了。

  她力氣太小,沒辦法挖坑埋狗狗,她哭著找媽媽撒嬌,讓媽媽幫忙。

  直到把狗狗埋在小樹林。

  她才破涕為笑。

  那麼善良的沐煙,一條土狗,她都那樣在意。

  更何況人命。

  還是他的女兒。

  她只會愛屋及烏,又怎會害她?

  「什麼?」

  程沐煙一臉震驚,滿眼都是不敢置信,「西西死了?怎麼可能?!西城,是不是弄錯了?你不是說西西被聽晚藏起來了嗎?她怎麼可能會死了?」

  「她才五歲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程沐煙的表演得天衣無縫!

  遊樂場,她就在附近。

  她知道蘇聽晚已經告訴了西城,小賤種死了。

  西城信了。

  她看著西城悔恨、痛苦。

  看著他去了小賤種的墓地跪了一夜懺悔,甚至發了瘋一樣跑到醫院跳進湖裡撈出來一個破玩意。

  看西城那個樣子,她知道那一定是跟那個小賤種有關的。

  西城拿著那個破玩意去找蘇聽晚那個賤人。

  她心裡是慌的。

  蘇聽晚看到西城這麼在意那個小賤種,她一定會趁機告訴西城。

  是她惡意搶走小賤種的腎源,害那個小賤種沒有合適的腎源做手術,死在了手術台上。

  但是,她看到救護車過來。

  抬著頭破血流的西城從樓上下來,卻沒見蘇聽晚跟著。

  她就知道,西城一定是站在她這邊,刺激到了蘇聽晚。

  她懸了一晚上的心落了地。

  只要西城不信,又沒有證據,她怕什麼?

  蘇聽晚那個賤人能拿自己怎麼辦?

  「西西……真的死了。」

  傅西城再次開口,聲音沙啞。

  提起西西的死,他的眼眶還是忍不住泛紅。

  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在告訴程沐煙,他的女兒死了。

  程沐煙一臉難過,淚流不止。

  「怎麼會這樣?聽晚她該有多難過?西西的身後事辦了嗎?有沒有什麼地方是我可以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