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結婚契
天還沒黑，街道上還有很多獸人和雌性。
但姜兮懷疑，就算天黑了，街上依舊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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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混入人群，依舊很顯眼。
不時有獸人和雌性上來，說請他們喝酒。
姜兮和納坎，自然只能落荒而逃。
契殿離大樹旅店有點遠，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需要穿越整個城池。
當穿進一條鮮花很多的街道時，一聲驚喜的呼聲，叫住了姜兮。
「雌使姐姐！」
姜兮扭頭，看到了大兔子小艾。
還有……他旁邊的……
「希爾！」
「原來這就是花楹街啊？」
希爾微微亮起的眸子，暗了下來。
原來，不是來找他的啊。
「他是？」
納坎的聲音響起。
希爾這才注意到，雌使旁邊，還有一個紅髮的俊美獸人。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交握的手上，瞳孔縮了縮。
「他是？」
姜兮為做雙方介紹。
「他是納坎，納斐爾的兄弟。」
「他是希爾，他是小艾，他們是界線旁邊巨兔部落的獸人，我和納斐爾在那裡住過兩天。」
納坎主動打招呼。
「你好，我是納坎。」
希爾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希爾。」
他微微側身，「既然來了，進來坐一會兒吧。」
不等姜兮開口，納坎握緊她的手，拒絕了。
「我們還要去契殿結婚契呢，要是去晚了，就只能明天了，就不坐了。」
希爾愣住。
「契殿？」
「結婚契？」
姜兮臉有些熱，「嗯嗯」點頭。
「對，我們還要去契殿，就不留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小艾為哥哥打抱不平。
「雌使姐姐，因為他是納斐爾的兄弟，所以你就要娶他嗎？那這樣的話，我……」
「小艾！」希爾叫住他。
他看著雌使，笑得有些勉強。
「那就恭喜你們了。」
「改天有了時間，一定要來我們這兒坐坐啊。」
「對了，你們現在住在哪裡，如果沒地方住，可以住我們這兒，這兒還有很多空房。」
姜兮笑道：「謝謝你希爾，我們有地方住了，我們住在那邊邊上有個懸崖的大樹旅店，你們要是有時間，也可以去找我們玩。」
說到這，她聲音一頓，解釋道。
「我們最近，不太方便出來逛啦。」
希爾善解人意地點頭。
納坎已經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他連忙開口。
「雌主，我們走吧。」
姜兮點頭，朝希爾和小艾揮手。
「再見。」
希爾抬起手，揮了揮，失落地站在門邊，目送她和獸人遠去。
「希爾！」小艾兔手抱臂，哼了聲。
「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呀！你不是也想嫁給雌使嗎？」
「雌使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不也是娶嘛。」
「她都能娶納斐爾的兄弟，怎麼就不能娶你嘛。」
希爾搖搖頭。
「這不一樣。」
他轉身，「走吧。」
小艾跺腳，「你這個縮頭兔子！」
希爾：「我們明天去大樹旅店。」
小艾蹦跳，「好耶！」
這頭，納坎牽著雌主，加快了步子，生怕晚一步，雌主就要回頭，跟那個叫希爾的獸人結婚契。
姜兮跟不上，趔趄了一下，叫住他。
「納坎，走慢點，我跟不上。」
納坎連忙停下來，臉上浮起幾絲愧色和不安。
「對不起，對不起。」
姜兮眨眨眼，「沒事呀，你不用跟我道歉，走慢點就好了。」
「嗯，嗯，嗯。」
納坎一連「嗯」了三聲。
他放慢了步子，但整個人，卻都緊繃了起來，視線，更是不住地往四周看。
出門遇到萊利，半路遇到希爾。
他很擔心，擔心接下來還會遇到其他追求雌主的優秀獸人。
擔心這到契殿的短短路程，發生不可控的變化。
擔心雌主走到半路，或走到契殿門口，又反悔了，不願進去。
雌主答應時候，他是幸福喜悅的。
出門時，他是激動興奮的。
但現在，契殿近在眼前，他卻不安和害怕了起來。
他的幸福，像是偷來的，一個不注意，就會溜走。
在沒有真正結下婚契前，他的精神，都緊繃著無法放鬆下來。
姜兮注意到了他的奇怪，疑惑抬頭問。
「納坎，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我們……」
話沒說完，納坎開了口。
「我沒事，我很舒服，我們快點去契殿吧，我們去結婚契。」
姜兮看著他，墊腳，用帕子，壓了壓他鬢角溢出的汗珠。
「真沒事嗎？你冒汗了。」
納坎見雌主為自己擦汗，一顆心，差點就蹦了出來。
他幾乎控制不住地，彎下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下巴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雌主。」
他的聲音沙啞，含著繾綣的愛意和不安。
姜兮愣了一下。
她環住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背。
「怎麼了？」
納坎唇角勾起，有些自嘲的笑了下。
「只是覺得，像做夢一樣，擔心這個夢會醒來，重回現實。」
姜兮聽說過，有的人，踏入婚姻前，會充滿對未來的不安。
她安撫他道。
「放心吧，這不是夢。」
「雖然我有很多獸夫，但我也會一視同仁的好好對你的。」
納坎閉上眼睛，重重「嗯」了一聲。
這時，一道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現在的年輕獸人雌性啊，比我們那時候，膩歪多了。」
另一道雌性的笑聲響起。
「你別說了，當初我跟你進契殿，也不住地打退堂鼓，生怕你是個不靠譜的獸人，追求我，只是貪圖我的財富，想嫁進來吃軟飯。」
這貼耳邊的討論聲，給姜兮和納坎鬧了個紅臉。
兩人連忙分開。
姜兮看過去，見是一對中年獸人雌性，兩人挽著手，提著籃子，籃子裡是新鮮的果蔬。
兩人見她看過來，友好地笑了笑。
中年雌性沖姜兮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
「契殿就在那兒了，快去吧。」
「你眼光很好哦，我跟你說啊，獸人，就是得娶帥的，貝殼幣還會再有，但帥的獸人，錯過了，可就被別人娶了哦。」
姜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中年獸人哼了聲。
「雌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帥嗎？這種看著比我還有吃軟飯的嫌疑啊。」
雌性抱歉地朝姜兮笑了笑，然後拉獸人離開。
「你可快走吧你！」
姜兮看著中年獸人雌性走遠，一顆心，也平靜了下來。
或許，若干年後，她也會挽著納坎的手，上街買菜，遇到年輕的獸人雌性，在契殿門口相擁，為即將結婚契進入婚後生活而不安。
她或許也會開口對年輕雌性說，你的眼光不錯哦，找獸夫，就是要找帥的……
姜兮抬眸，看向納坎。
這張與納斐爾相似無二的臉，在她眸中，有了清晰的不同。
「納坎，我們走吧。」
納坎心底一緊張，結巴起來。
「走？走哪？」
姜兮「撲哧」笑出聲。
「還能去哪？當然去契殿結婚契啦。」
納坎連忙牽著她轉身。
「對對對，去契殿結婚契！」
再邁步，心境已然不同。
契殿是個很大的石頭房子，門口有兩個獸衛，進門去，大廳是等待結婚契或者結完婚契的獸人和雌性。
姜兮和納坎走過去，有獸人上前指引，先是交了10個貝殼幣，然後引他們從一道門進去，穿過一個長長的通道，通道兩面刻著壁畫，壁畫是一些雌性和多個獸人幸福美滿兒孫滿堂的畫面。
走過通道，進入一個頂部中空，能夠看到天空的圓形小殿堂。
正中間的台面拔高，兩級台階走上去，結契石板就放在正中間的高台上，高台後站著一個身披金色長袍、金髮藍眸的俊美獸人。
獸人見他們走上來，眸含笑意，微微一彎腰，單手放在胸口，行了一個紳士的禮。
「歡迎來到契殿，迎接美好的未來。」
姜兮和納坎對視一眼，一起踏了上去。
「我們要結婚契。」
獸人笑著看向姜兮。
「您是否自願迎娶這位蛇族獸人？」
姜兮點頭，「我願意。」
獸人沒問納坎，他繼續道。
「那請雙方，在結契石板上，滴入一滴鮮血。」
納坎連忙伸出手指，割了一股鮮血噴出來。
獸人嫌棄地往後退了退，防止鮮血噴到自己身上。
姜兮舉著手指，在結契石板附近尋找鋒利刀具。
上一次結婚契，是納斐爾用冰塊凍住她的手指，然後用冰刃幫她切的。
但這一次……
她看了眼納坎噴血的手指，不敢讓他用火異能，怕他把自己手指燒了。
這時，一抹白晃入眼帘。
那個應該是類似神父職責的獸人，用兩根如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指，然後抬手一揮，兩滴鮮血，從指腹滾落，一滴滴入結契石板，一滴落入地下。
獸人的聲音變得神聖起來。
「請跟我念。」
「以鬃毛燃燒的獸神之名，以根系纏繞大地的母樹為證。」
姜兮和納坎連忙跟著念。
「以鬃毛燃燒的獸神之名，以根系纏繞大地的母樹為證。」
「我，蛇族納坎，在此將這顆跳動的心臟，系在雌主姜兮的心房之上……」
「我，雌主姜兮，……」
「若我違背今日誓言，解除這用精血烙下的婚契，願獸神剝去我的鱗片，讓我在狩獵時被獵物撕碎；願母樹收回我的根系，讓我在奔跑時墜入深淵，屍骨被腐狼啃食，靈魂永遠困在詛咒之地，連風都不會帶走我的哀嚎……」
誓詞念完，結契石板迸發出明亮的光輝，將兩人籠罩。
精血從結契石板飛入，沒入姜兮的額心。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將兩人連接。
那獸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去了。
結契石板前，只剩下了姜兮和納坎。
她抬眸看向他，牽住他的手，笑道。
「我們回去吧。」
納坎臉上，終於露出了放鬆的笑。
他重重點頭。
「嗯！」
兩人離開結契石板的殿堂後，披著長袍，金髮藍眸的俊美獸人，又出現在了結契石板前。
他一揚手，一滴鮮血，從地板浮起，落入他的手心。
他看著這滴鮮紅，伸出舌尖，舔進口中。
隨後，他閉上眼睛，抬頭，脖頸高高揚起，喉結滾了下，陣陣綠光從周身擴散出，喉嚨間發出喟嘆的聲音。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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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