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3章 看不見就不能勾引嗎

  第233章 看不見就不能勾引嗎

  水將周欽的上衣都滴濕,他卻久久站在那裡,起碼有半分鐘,才低聲說:「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

  破天荒的話。

  林千隱倒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承認。

  但她冷冷看他一眼,拎著自己的包氣沖沖離開了。

  只有周欽一個人站在包廂里,臉上有水,被空調室內循環風一吹就更冷,好像一層霜凝結在臉上,涼得不像自己的皮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手心裡好像都是濡濕的。

  他現在知道了,他真的配不上她。

  大哥喜歡她,宋敬琛喜歡她,連同性的林千隱都袒護她。

  他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配不上虞嫿,他們都能看見虞嫿實際上的光彩。

  只有他,一直以為有她的喜歡在,可以永遠這麼過下去。

  他自覺是因為恨她輕蔑養子,才這麼對她。

  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就不站在一個水平線上,是她向下兼容卻被他誤以為他本來就是她這個水準的。

  所以才敢對她輕蔑,忽視她的需求,輕看她的付出。

  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周欽的眼神苦澀。

  垂下眸,是自己濕透的衣衫。

  她曾經給過他的多少機會都已經消耗殆盡。

  大哥也遠遠比他好,就像她說的,從品性到學識到方方面面,大哥都比他強太多。

  他再去搶,是耽誤她,不如就讓她這麼誤會下去。

  不必再,明珠暗投。

  虞嫿坐在老宅的花廳里,反覆看那條備忘錄,指腹輕輕略過屏幕上的字

  那口吻太周爾襟,以至於根本無法相信不是他。

  哪怕只是寥寥幾句話。

  但她沒有周爾襟的聯繫方式,只能周爾襟聯繫她,萬一他能聯繫她的時候,她偏偏在睡覺,在開董事會怎麼辦?

  虞嫿想了想,在備忘錄里新開一條,標題就是to爾襟。

  今天早上拒絕了翔鳥要湖雪機場的要求,你還好嗎,現在是受制於人嗎所以不能讓我看你……

  虞嫿打了一堆問題,保證周爾襟一進入她的手機就能看見。

  哪怕她不在看手機,也能和他交流。

  但她擔心的是,周爾襟不讓她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身邊是不是還有其他翔鳥的人時刻盯著他,如果是被囚禁被綁架,依舊沒有自由。

  她今日拒絕翔鳥,是不是會激怒對面,會不會對他做什麼。

  以至於這成為最後的聯繫。

  虞嫿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跳都加快了,四肢冰涼。

  有電話打進來,虞嫿思路被打斷,都緩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對面的人看著不遠處抓狂的李暢,轉告虞嫿:

  「李暢一直在說您綁架一個傑青,是嚴重危害社會,而且他需要主持項目,他的學生和同事當天就能發現他不在。」

  虞嫿抵額無力說:「問問他,他不是停職了嗎,所有工作都分給了別人,他主持什麼?」

  對面才恍然大悟又是李暢玩的心眼:「他今天裝了一次犯心臟病,又說我們非法囚禁,出去之後一定要告您。」

  虞嫿卻不如曾經忍讓,面無波動直接說:「你告訴他,我關他只是一時的,如果再這樣,他買賣學術成果被我捅出去,他要被合法合理關著的日子就不是這麼短了。」

  「明白。」對面意識到老闆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虞嫿掛掉電話,身心俱疲。

  感覺什麼都抓不住,連他的具體狀況都不知道。

  周欽把自己料理乾淨,回家的時候,就看見她正在撥弄桌上的一株繁茂的糖果色多肉。

  但是她臉色甚至是泛青的,狀態似乎很不好。

  猶豫再三,周欽還是上前:「這株多肉叫勞爾,爾襟的爾,是大哥養的,一直擺在花廳茶几上。」

  突然聽見男人聲音,虞嫿驟然抬了一下頭,看見是周欽,又收回目光。

  周欽微微握緊手,看著那株多肉輕聲解釋道:「因為這種多肉有他名字,又有勞字,大哥曾經調侃過自己確實勞爾,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才把它買回來。」

  虞嫿的動作變得緩慢,輕輕撫過那株糖果色多肉含有飽滿水分的葉片。

  想到他現在處境,她還是會心底發麻。

  周欽輕聲說:「你要不要給它修一下,大哥……好些時間沒來修過了,我聽爸媽說他這段時間很忙。」

  虞嫿看向多肉底部,的確有很多枯葉,還牢牢扒在根部,湊近看不算美觀。

  他真的很久沒來了。

  他失蹤已經五天了。

  她輕輕端起那盆花,放在自己膝蓋上,好像暫時接觸了周爾襟的溫度一樣。

  那種遙遠的,不知道生死的。

  雖然她沒說話,周欽還是在園藝工具里找了一把長鑷子遞給她。

  虞嫿接過鑷子,輕托著花枝,用鑷子拔除下面的枯葉,她對周爾襟愛花那種虔誠的表情和眼神,讓周欽陣痛。

  但他卻竭力地想讓她開心:「大哥之前在大學裡選修了植物學課程,所以對植物有一定的了解。」

  虞嫿拿鑷子的手微頓,想起很久之前,她帶他去植物拍賣場,那時他就展現出了對植物的了解。

  原來是這麼來的。

  難怪他很了解。

  她才終於開口:「原來是這樣。」

  哪怕是通過和她說大哥的事,周欽都忍不住想讓她開心些:

  「大哥和媽在園藝上經常能聊得來,像花園裡的粉色三角梅和喬葉大戟就是大哥建議種的,說維護成本低但是能開得存在感很強。」

  虞嫿看向爬滿別墅一面牆的粉色三角梅,綠葉和粉花正迎風搖曳,喬葉大戟像雪花一樣擺成陣。

  她以往只是路過,沒想到是他的手筆。

  她視線久久未挪開,看著這周爾襟留存的強存在感痕跡。

  對他的了解實在不夠,她總是羞於去問,羞於去說。

  以至於到了現在後悔。

  片刻,她又重新修手裡的勞爾多肉。

  但她忽然問:「你大哥的名字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周欽心尖微悸,卻解釋給她聽:「爾襟露重,以鄙手去。」

  虞嫿抬頭看著他。

  周欽才拓開說:「就是…」

  他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做出拍掃的動作。

  像是在掃落下的雪,或是露水。

  按爾襟露重來說,應該是你的衣襟沾染不少露水的意思,那就是露水。

  以鄙手去,是我幫你撣開。

  甚至一個鄙字自謙,把自己放在下位,將對方放在上位。

  這是虞嫿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正眼看他,周欽卻是小心地和她說:

  「爸媽感情很好,媽對園藝感興趣,太早起床看花或者去澆水,衣襟會很容易沾上水珠,這句話其實是爸對媽的心意剖白。」

  虞嫿才終於明白。

  他名字為什麼這麼奇怪。

  粵語讀他名字其實並不順口,如果不是聽習慣了,第一次聽會覺得有些奇怪,平仄也沒有按有音韻美的方向取。

  原來他的名字是滿載著愛意的,所以顧不得其他許多。

  虞嫿的鼻頭不知道為什麼很酸。

  她甚至別開臉一瞬,強忍眼淚。

  周欽不知道她怎麼別過臉去,以為是她不想和自己相處,片刻,小心翼翼說:「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說完,不敢留更讓她不舒服的時間,快步走出去。

  虞嫿一個人坐在花廳,她放下那盆勞爾,用披肩捂住眼睛,獨自忍淚。

  過了很久,她才把自己的眼淚摁下去,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

  晚上還有一場和公司董事的聚餐。

  卻看見自己備忘錄多出了一條。

  她心跳加速。

  點進去,裡面卻沒有任何東西。

  虞嫿一時間本來就青的臉更青了。

  但片刻,空蕩蕩的備忘錄里刷新出來一張簡筆畫。

  虞嫿如釋重負。

  應該是她在花廳,網絡比較慢,剛剛沒把圖片刷新出來。

  圖里是一個男小人戴著口罩和帽子,走在有稀疏路燈的巷子裡,行人都沒注意到他。

  虞嫿猛地鬆了一口氣。

  所以他雖然隱藏位置,但他應該是自由的。

  虞嫿往下翻,發現又刷新出來一張圖片。

  下一張圖是男小人住在一間不算特別大的屋子裡,桌上是食物和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器械,男小人正在努力鼓搗。

  這次他沒有戴口罩帽子了,把臉露了出來,但是在根本看不出小人到底好不好看的簡筆畫裡,畫畫的人卻特地給男小人身邊畫了很多星星,表示男小人外表耀眼奪目。

  虞嫿:「………」

  她無語地被氣笑了。

  忍不住又氣又急地想。

  神經,這個時候畫這個幹嘛。

  但這風格太周爾襟,虞嫿越看卻越覺得漂萍無依的自己找到了歸屬點,她仔細地反覆看那兩副畫,想從裡面看出點信息來。

  但她備忘錄忽然被控制住,虞嫿上劃,反而有一股迷之力量在控制著屏幕往下拉。

  意識到什麼,虞嫿立刻不動了,由著對面動。

  她親眼看見對面點開了備忘錄的錄音功能。

  虞嫿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等著對面錄完。

  幾秒鐘,對面就結束錄音。

  虞嫿迫不及待,馬上點開。

  對面的聲音醇熟,尾音卻微微上揚:「幹嘛呢嫿嫿。」

  低沉的聲音震入耳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確認是周爾襟。

  虞嫿的心終於落地,她點開聽了數次。

  「幹嘛呢嫿嫿?」

  「幹嘛呢嫿嫿?」

  低沉的聲音迴蕩在花廳里。

  明天月票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