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語氣低沉,帶著一絲濃濃的威脅。
可懷裡的江照瑩聽著,媚眼輕揚,勾著點滴挑釁,不但沒有一絲毫的膽怯,反而大膽承受著他的炙熱和爆發,白皙雙臂將他攬得更緊,微微抬頭附在他的耳邊,讓熱息輕拂他的脖頸,酥麻間,她唇間溢香。
「對呀,就是我惹的,殿下怕嗎?」
這話幾乎像致命的熱火,一下子將太子殿下引燃,捏著她的臉頰,太子霸道地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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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殿下……」
遠處傳來有人呼喊的聲音。
太子正沉浸在那熱烈又瘋狂的糾纏里,壓根不想理會那道煩人的聲音。
「殿下,您怎麼了?」
一隻手似乎在太子的額頭上觸了一下,像是一塊巨大的冰砸進熱水裡,把太子驚得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一下子坐了起來。
程庭安的身子急忙往後一退,嚇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他縮得快,很可能就撞到殿下,傷到殿下了。
只是。
殿下今日的神情為什麼怪怪的?
跟了殿下十幾年,這還是程庭安第一次看到殿下呈現這種奇怪的表情!
太子沉著臉愣了好一會兒。
從未想過。
他那樣冷酷無情,狠戾嗜血的人,竟在江照瑩的手裡,變得那麼的潰不成軍。
「殿下,您怎麼了?額頭很燙!」
程庭安上前,仔細觀察自家殿下,神情冰冷,眼神狠戾,但臉上為什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紅色?
糟了。
這是生病了。
程庭安大驚,轉身就衝出去火速找太醫……
太子緩緩動了一下冰冷的眼眸,看著他溜得飛快的背影,突然間生出一種要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
平時又沒看到他跑得這麼快,不等他說話,一眨眼就沒影子了。
一會太醫來了,根本不用把脈,太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該死的程庭安。
這該死的夢。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個夢,第一次,竟然是和江照瑩,那個已經出嫁為人婦的江照瑩,這怎麼可能!
抬手撫著眉心,太子覺得這比面對那幫難纏的老臣子還要讓人覺得頭痛。
哪怕是在夢裡,他也沒想過第一次要給江照瑩。
還是個嫁了人的!
看了一眼時辰,這會子他渾身難受,江照瑩恐怕已經舒服的進入夢鄉了吧?
空留小築里。
舒雲舒雨做了一些宵夜,隨後司南帶著江照瑩坐在了屋頂上,一邊仰頭看著天象,一邊在吃著喝著。
「小姐,您冷嗎?」
舒雲在下面問著,江照瑩擺手。
「不冷,很舒服。」
舒雲眼裡溢出一絲無奈,小姐很喜歡坐在屋頂上想事情,剛開始嚇得她們不行,後來就習慣了。
「小姐,有什麼異常嗎?」
江照瑩聽著舒雨這句話,笑了笑,與舒雲道。
「她這句話,從小說到大。」
舒雲笑了起來,舒雨嘟著嘴佯裝生氣地轉身去小廚房忙活去了。
司南站在江照瑩的身後,一邊護著她,一邊也仰頭看向夜空,星光閃爍,有的亮有的暗,有的一眨眼就消失,但實在是看不出什麼名堂。
江照瑩一邊看一邊拿著羅盤不斷的測算,直到臉色越來越凝重的時候,她蹭的站了起來。
嚇得司南伸手一把將她攬住,江照瑩這才發現自己在屋頂上,轉頭和司南道了謝,重新坐好,接著算。
「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
舒雲在下頭喊著,要是再不睡覺,回了江府,李嬤嬤要是問起來,她們可是要挨罵的。
「知道了。」
江照瑩眼中凌厲閃過,將工具合上,緩緩站起來之後,她雙手束在身後,仰頭冷眼看著星空。
不過剎那間。
不論是身後的司南,地上的舒雲舒雨,就是藏在暗處的紫影,都被她那突然間傾灑而出的霸氣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樣的江照瑩,太美,太霸道,讓人莫名生出一種敬畏心!
「還差一點,可能要一兩天之後才能測算準確。」
江照瑩有些無奈的搖頭,任何一次測算都得天地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否則就會影響效果。
司南抱著江照瑩跳下屋頂。
舒雲舒雨侍候著她更衣,阿寶嗷嗚嗷嗚著鑽進了她的懷裡,江照瑩這才醒了神,摟著阿寶親了親,笑道。
「倒是很乖,不吵不鬧不拆家的,看到你我就高興。」
阿寶仰頭看著江照瑩,突然間眼睛一眯,小狗嘴一咧,江照瑩便高興道。
「還知道沖我笑,這么小就這麼聰明,好啦,很晚了,我們睡覺去。」
阿寶在她懷裡嗷嗚著,像是答應了她似的。
江照瑩上了床榻,把阿寶放進它的籃子裡,隨後自己也躺下。
阿寶腦袋趴在籃子邊上,眨著眼睛看著江照瑩,沒多久眼睛耷拉著便睡著了,江照瑩摸了一下它的腦袋,替它蓋好小被褥,這才雙手托著腦袋盯著床頂思索。
自從想起青山鎮會地動,也稟明了太子殿下,做出一系列的反應之後,江照瑩總也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一時三刻測不出來。
這種不安的感覺讓她有些難受,關於測算,她一直都是手到擒來。
可是。
最近很不對勁。
她得趕緊測出來才行,離青山地動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夜沉如水,偶爾有輕風拂過,院子裡的枝葉娑娑作響。
沒人看見。
太子府的床榻上,太子第一次翻來覆去蹙著眉頭睡不著,而空留小築里,江照瑩也同樣翻來覆去睡不著。
緊接著。
兩個人同時起床,同時披了一件衣裳,同時出了門,仰頭看著夜空,同時望著天上的星子。
不過。
太子看的是主管太子妃的星座,江照瑩看的是主管太子的星座。
第二日。
太子一早就進宮去上朝,江照瑩自然是起不來,睡了一個大懶覺,阿寶都在院子裡跑了十幾圈了,她才懶懶的坐起來。
舒雲進來侍候她洗漱,江照瑩一邊用早膳一邊翻看宴請的名單。
「聽雲郡主還在太子府,把她也請過來吧。」
「那太子殿下那給嗎?」
舒雲雖知道她們是沒有資格宴請太子殿下,可是光請聽雲群主……
江照瑩毫不猶豫的搖頭。
「請不起!」
最好是不請太子,不然這宴會恐怕會亂套。
「是。」
舒雲急忙把聽雲郡主的名字加上去,隨後安排下去開始發帖子。
江照瑩又和她們一起去天青院檢查了一遍,每一盆花、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檢查,這才關了院門,接著去商量明天都什麼人去外面迎接客人,引到哪裡,怎麼坐,吃什麼……
因著宋夫人一心想給宋明霽和宋清歡相看,再加上江照瑩已經敲打過下人,所以調用起人來暢通無阻,且個個都十分配合。
等到所有的帖子發出去,而且都有回信的時候,這一整天都快要過去了。
宋夫人一邊喝著湯,一邊指著從宮裡要來的衣裳首飾,拍了拍宋清歡的手。
「先把明天的宴會和親事訂下來再說,至於江照瑩那個小賤人,我總有辦法讓她把東西都吐出來的。」
宋清歡從昨天一直氣到現在,都不知道摔了幾套東西,聽到宋夫人的話,眼裡閃過一絲陰毒。
「咱們不能休了她嗎?」
「才成親就休棄,於宋府名聲不好。」
而且她不知道江照瑩到底帶了多少嫁妝過來,萬一江照瑩有所隱瞞,那可不行,她要的是江照瑩所有的嫁妝。
「那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哼。」
宋夫人冷笑。
「這是一定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見女兒不高興,宋夫人將宋清歡摟進了懷裡,捏著她白皙的小臉蛋。
「我的女兒這麼美,這麼好,一定要嫁個好人家,過最好的日子,當最好的正頭娘子。」
眼底的算計不斷浮上來之後,宋夫人轉頭。
「去把世子請過來。」
宋成玉進來的時候,發現母親的臉上塗了一層厚厚的粉,像是在掩蓋什麼似的,微微蹙眉問她。
「母親的臉怎麼了?」
宋夫人神情一僵,急忙躲閃掉兒子的視線。
「起夜的時候迷糊,撞了一下,沒事,明天就好了。」
趙羽柔那一巴掌下手極重,像是隱忍了二十年要一口氣報仇似的,在馬車上,宋夫人吐了幾口血,現在連牙齒都是鬆動的,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讓腫消退,但是紅印子卻是一時三刻沒辦法。
「成玉,明天母親有一些安排,希望你不要阻止。」
宋成玉一揚眉,宋夫人便傾身上前把明天宴會上的計劃說了出來,宋成玉的臉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不行。」
他很快就拒絕了宋夫人的計策,宋清歡卻哭著鬧了起來。
「大哥,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把東西死死摳著不給咱們,萬一事發,咱們是要死的啊。」
這話像是觸到了宋成玉的逆鱗一般,他抬手就把杯子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整個神情變得陰戾無比。
宋清歡臉上一怯,往後縮了縮,宋夫人急道。
「所以才要快些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徹底擺平,到時候明霽和清歡一個娶得好,一個嫁得好,你再接替侯爺的位置,咱們整個宋府就都平步青雲,什麼都不愁了,到時候,王孫貴族的嫡小姐,你再娶一個就是,說不定還能幫著你更上一層樓呢。」
宋成玉聽著便動搖了起來。
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他的前途重要。
可。
腦海里在閃過江照瑩那美麗的容顏和打理中饋的氣勢時,宋成玉卻又雙眉緊蹙。
「不過是動她一次而已,你就心疼成那般,以後她聽你調擺的時候,你想怎樣都行,好不好?」
宋夫人拍了拍宋成玉的手,宋清歡傾身過去摟著他的胳膊撒嬌。
「大哥,咱們的前程比較重要,你可不能婦人之仁。」
是這個理沒有錯。
可是一想到江照瑩被別人……宋成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有說話,蹭得起身離開了院子,宋夫人和宋清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氣的抬手就把東西掀了下去。
不管他同不同意,明天那事辦定了!
「母親,我去找幫手。」
宋清歡說著便起身,宋夫人蹙眉道。
「得尋可靠一些的,一定要讓這個小賤人從此抬不起頭。」
「知道。」
宋清歡冷笑了笑,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江照瑩的東西,她都要得到,否則她的嫁妝一定會不好看。
……
宋成玉越往前走越是怒火重燃,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明天要辦宴會的天青院,下人開門,他進去看了一圈,輕拂著比碗口還大的傲菊,宋成玉轉身朝著江照瑩的空留小築奔去。
江照瑩聽說宋成玉在外面的時候,眼裡的厭惡便翻湧不斷。
「小姐,世子說有事與您商量。」
「恩。」
橫豎是躲不掉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多見一次就多恨一點,見一次就多噁心一次。
宋成玉進來,冷眼掃過廳室,走到江照瑩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
她很美,也很冷,特別是她眼裡的拒人千里,讓宋成玉煩燥到了極點。
「不過是一個妾室,也值得你這般計較?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堂堂侯府正室,一天到晚跟兩個妾室計較,也太沒容人之量了一些,世間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有事就說。」
宋成玉俊臉染著怒意,轉頭看了舒雲舒雨一眼。
「讓她們退下吧,夫妻間的事,夫妻間關起門說。」
「不能。」
江照瑩淡淡回應,舒雲和舒雨一下子毫毛直豎,警覺起來,四隻眼睛死死的瞪著宋成玉。
「今晚我要歇在這裡。」
「什麼意思?」
江照瑩眼神如刀刃落在宋成玉的身上,將他打得滿身是傷,為的就是他不敢起別的心思,沒想到,這人也是個不怕死的,才短短時日他就又不安分起來。
宋成玉掀起眼帘,看著江照瑩,他能感覺到江照瑩滿身的疏離和抗拒,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把她壓在身下,等到她嘗到了那美妙滋味,她自然就不會再怪自己了。
遂。
近乎於一種惡意似的,宋成玉看著江照瑩,冷笑著一字一句。
「和!你!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