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在那嘀咕什麼?」
陳懷真狐疑的望向徐三和徐四倆人。
從剛才說完他可能是個練武奇才之後,徐三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難不成承認他是天才就這麼難?
「沒什麼。」
徐四長舒一口氣,重新轉過身來。
「既然你已經成為異人,那麼治療失憶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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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到三天後了,今天我們就送你去精神病院,採取一切辦法,幫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記憶。」
這話讓陳懷真一愣。
什麼鬼?
難道暴露自己是異人的事情,起到反效果了?
再看徐三與馮寶寶,前者仍是一眉頭緊皺的模樣,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而後者,好像從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
沒有從兩人表情上得到有用的信息,陳懷真心裡有些急了。
因為他摸不清徐四這個老狐狸到底想要幹什麼。
「跟我走吧。」
徐四遞過來一個頭套,示意讓他帶上。
「現在?」
「至少給我點時間準備一下吧?」
陳懷真嘗試拖延。
本以為徐四不會同意。
可後者卻很乾脆的點點頭。
「好,十分鐘。」
說罷,徐四也不過多廢話,眉頭輕挑,示意徐三和馮寶寶跟著自己出去。
「我們在外面等你。」
見徐四隨手關上鐵門。
陳懷真坐在床上,陷入了沉默。
腦海中則在快速思考。
「徐四這段時間雖然將我關在這,但一直都好吃好喝供著,沒有強迫我做出過什麼事情,應該也不至於突然就翻臉。
而且他們趕過來的時候,還挺在乎我的安全,第一時間先是為我檢查身體,問馮寶寶有沒有傷到我。
難不成真是什麼精神病院?
可我根本就沒有失憶啊,全都是用來掩飾的藉口。」
想清楚這點後。
陳懷真瞬間放鬆了許多。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概率他們是要將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這時候,門外傳來徐四的催促聲。
陳懷真打開門走出去。
見徐四又將頭套遞過來。
他即便百般不情願,也只能將頭套給戴上,沉默跟在徐四身後。
直到走了十多分鐘,穿過許多個走廊,兩人最終登上了一輛小貨車。
這時,聽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響起。
陳懷真開口問道:
「我現在能把頭套取下來了嗎?戴著很悶。」
「不行。」徐四很是乾脆的回答,他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窗外,「忍忍吧,很快就到了。」
「嗯。」
陳懷真點點頭,也沒再糾結。
他在練武之後,感官敏銳了許多,所以能聽出車廂內應該就他和徐四兩個人。
當然,也不排除還有高手能將呼吸聲音降得很低。
例如馮寶寶應該就有這個能力。
所以陳懷真根本沒有在車上動手,然後逃出哪都通的想法。
「果然不是地堡。」
「也不知道他們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該不會是轉悠一圈然後再開回去,把我換個地方繼續關著吧?」
陳懷真心中默默盤算著。
很快過去了十多分鐘,他與徐四都沒再開口,氣氛陷入沉寂。
「轟——!」
貨車猛地一個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陳懷真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栽去,額頭重重撞在車廂鐵板上,頓時眼冒金星。
「怎麼回事?」他甩了甩髮懵的腦袋。
「小心,有埋伏!」徐三的厲喝聲從前排傳來。
幾乎同時,車外驟然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刀兵相接的錚鳴、炁勁碰撞的悶響,夾雜著幾聲痛呼,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老實待著!」
徐四撂下這句話便縱身躍出車廂,身影瞬間沒入戰團。
陳懷真一把扯下頭套,透過車窗望去。
暮色中的密林深處,十餘名黑衣人正與哪都通三人纏鬥。
馮寶寶雙刀翻飛如雪,徐三的藍色炁芒在樹影間閃爍,徐四則遊走於戰圈邊緣。
他們陷入激戰。
根本無人顧及他這個「囚犯」。
逃!
這個念頭如野火般在心頭燃起。
此刻不逃,更待何時?
只要遁入這莽莽山林……
即便是哪都通也難以找尋到他。
屆時陳懷真便算是龍游大海,不必再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小房間內。
可這念頭還未來得及壯大,就立即被陳懷真給掐滅了。
「肯定又是徐翔這個老狐狸在做局!」
陳懷真暗自猜測。
旋即臉上便浮現出一絲嘲弄之色。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他剛一出來,哪都通就遭到埋伏了。
這可是和平年代,沒有什麼攔路馬匪,全性也不敢光明正大對哪都通出手。
他幾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出去,那群黑衣人立馬就會調轉目標,與馮寶寶等人一起來包圍自己。
「哼,想試探我,門都沒有!」
陳懷真冷笑,看著窗外眾人激戰,如同在看一齣好戲般,心中再也生不起任何波瀾。
可陳懷真正如此想著的時候,兩名黑衣人已經從車外摸到了近前,透過車窗冷冷的打量著他的背影。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車廂鐵皮如同紙糊般被撕開。
兩道黑影裹挾著碎鐵片暴射而入,手中寒芒直取陳懷真咽喉與心口!
「我超,玩真的!?」
生死關頭,陳懷真渾身汗毛倒豎。
那刺骨的殺意絕非作偽,他腰腹猛然發力,一個鷂子翻身撞碎車窗玻璃。
剛一落地,那兩名黑衣人便又追了上來。
陳懷真摸不清這到底是敵人,還是被徐三派來試探自己的人,也不好還擊。
若這是哪都通的試探,反擊便是自投羅網。
若真是殺手……
陳懷真臉色不太好看,他就只想躲在一個地方安心修煉,卻沒曾想這麼多麻煩事接踵而來。
旋即足尖連點,身形如游魚般在林間閃躲。
這時候,他餘光瞥見第三道黑影正從樹梢撲下!
陳懷真剛要做出反應。
便忽然聽見一道破空聲響起。
唰!
一道銀芒割裂夜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後發先至。
噗嗤!
血花綻開。
那柄殺豬刀竟將黑衣人當胸貫穿,余勢不減,帶著他倒飛出去,咚地一聲將其釘死在樹幹上。
刀柄猶自震顫不休。
陳懷真咽了口唾沫,轉頭望過去,眼中映著馮寶寶從林間緩緩走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