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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天的意志

  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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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尊大法師,竟然就這麼被吞了。

  原本還有人以為,那尊大法師會從九頭巨獸口中再度殺出來。

  畢竟是一尊大法師,哪裡有可能這麼容易就沒了?

  至少大法師的元神不滅。

  可過了好一會兒,除了看到那九頭巨獸搖頭晃腦,似乎吃了大補之物一般。

  九頭一甩,便張開九張巨口。

  無數蔡氏大軍,如同流水一般被倒吸而上,倒灌入其口中。

  原本一面倒的戰況,不過短短片刻,便開始傾斜。

  眾人這才確信,那尊大法師恐怕當真沒了!

  所有在窺探著這裡的人,都滿是不可置信。

  到底是什麼東西?  竟能一口吞了一尊大法師,連不滅元神都無法逃脫?

  尤其是常年混跡在騫霄國,對騫霄國十分了解的人。

  就如拉吐羅。

  「這玩意兒……」

  拉吐羅躲在一處山谷中。

  這裡離著騫霄國數千里遠。

  他吃瓜的方式倒也簡單,就是手裡的手機。

  論道館的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早就在百事通上直播。

  騫霄國的大禍,卻是修行界眾多無聊人士的一場狂歡。

  甚至有不怕死的,深入腹地,抓取第一手畫面和信息,也著實大賺了一波。

  看著手機屏幕里那頭九頭巨獸。  拉吐羅滿眼驚駭。

  :

  「丹青靈境裡那頭……?」

  他並沒有見過這頭巨獸。

  不過,他在騫霄國多年,卻知道不少隱秘。

  丹青靈境中流傳著一個傳聞,說是經常有人無端消失。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多年來,總有一些消息流傳,說什麼的都有,其中就有一種說法,是被一頭九頭巨獸所吞噬。

  可從來沒有人見過那頭九頭巨獸。

  他本來也不當真,可眼前所見,恐怕是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鞏烈這老東西,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拉吐羅喃喃道:「這麼看來,那丹境靈境也不是單純的斂財聚攏資源所用,這老東西究竟在搞什麼見不人的勾當……?」  「吞、吞了……?!」

  戰爭堡壘中。

  陳雲海張著嘴,舌頭幾乎打結,嘴唇皮一陣陣顫抖。

  鄭方形一個趔趄,差點嚇坐倒在地。

  葉笙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那可是一尊大法師!

  蔡璧臉色不見異常,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他的身體在顫抖。

  「璧公、公子……這這這……廉大法師他他……」

  堡壘之中,還有其他蔡氏中人。

  此時全部都驚惶失措。

  「怎、怎麼辦?!」

  「那是什麼怪物!!」  蔡璧在眾人驚恐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用力地攥著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心中的驚懼壓下,制止自己的顫抖。

  那尊大法師名蔡廉,是他這一支的長輩,雖然還算不上族中的底蘊,卻已經是有數的強者。

  以他的身份,請動這位並不容易。

  :

  絕然沒有第二尊強者能動用。

  沒了蔡廉,這裡就只有他能作主。

  到底是世家子弟,他強自壓下自己的所有驚懼,讓自己的聲音顯平靜。

  「慌什麼?」

  「大法師的不滅元神哪裡是這麼容易就沒了?」

  有人驚疑:「可、可是……」

  「沒有可是!」

  蔡璧斷然道:「戰爭堡壘,所有炮口,無差別打擊!」  「給我啟動殲星炮!我倒要看看,這東西能不能擋住!」

  「啊?!璧公子,這只是伯級堡壘,儲備的能源只夠一發殲星炮,如果無功……那我們連退都沒辦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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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壘中的發令官駭然回頭。

  殲星炮,顧名思義,其威力自然不必懷疑。

  即便大宗師的不壞金剛肉身,也難以抵擋這一炮。

  但也總有例外。

  伯級戰爭堡壘,只有一炮之力。

  這一炮,就相當於拼命。

  若是打不死那東西,別說退,整個堡壘都要墜毀!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嗎?」

  蔡璧卻只是冷冷道。  「是!」

  發令官無法。

  他是蔡氏的私軍,卻也是軍人,自然知道軍令如山。

  咬了咬牙,便開始指揮眾人調轉炮口,朝著那些丹青靈獸無差轟擊。

  並且,堡壘最核心處,磅礴的能量開始積聚醞釀。

  :

  即便遠在數千里外的修行者,都能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能量。

  有見識的人,已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紛紛用出壓箱底的手段,只求用最快的速度遠離。

  有多遠跑多遠!

  「蔡公子……」

  陳雲海顫聲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蔡璧掃了他一眼,冷冷道:「自然是全力迎敵,有什麼問題嗎?」

  「可、可……」

  陳雲海想說什麼,但在蔡璧的目光下,嘴張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口。

  蔡璧嘴角一勾:「如果你怕了,現在可以離開,我不會攔你。」

  陳雲海一喜,看向葉笙和鄭方形兩人。

  葉笙臉色蒼白,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很堅定:「蔡公子,我出身雖不及你,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拋棄同伴,臨陣脫逃的事來。」

  陳雲海臉色一變。

  「同伴?」

  蔡璧輕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你們與我之前不過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說什麼同伴?」

  「要走現在就走,再過一會兒,可就來不及了。」

  葉笙搖頭:「蔡公子你出身高貴,不願與我們為伍,但在我看來,並肩作戰的人,就是同伴。」

  蔡璧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有膽色,今天我若不死,我允許你成為我的同伴。」  他轉眼看向鄭方形:「你呢?」

  鄭方形卻是看向陳雲海:「雲海,你知道你當初為什麼會敗給你那位堂兄嗎?」

  陳雲海眼中閃過一絲難堪之色。

  他說的堂兄,自然就是如今的雷州陳氏家主,陳雲濤。

  當初他和陳雲濤在陳氏中並稱雙驕,也是陳氏下一任繼承者的熱門人選。

  但他在最終的一場決定勝負的競爭試練中敗給了對方。

  哪怕他明明先對方一步,到了登天的資格。

  :

  「你什麼意思?」

  鄭方形搖搖頭,沒說往下說,朝蔡璧道:「蔡公子,你讓我出去吧。」

  蔡璧嘴角現出一縷譏笑。

  卻聽鄭方形道:「與其在這裡坐看別人拼命,我不如下去一戰,就算死,也死在戰場上,要是在這裡等死,那也未免太憋屈了。」  蔡璧一怔:「你確定?我們未必會敗,那東西可未必抵擋了這一炮。」

  其實這話他也沒有多大底氣。

  能一口吞掉一尊大法師的存在,實在不是他能揣測的。

  鄭方形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坐享其成,更不願意默默等死。」

  「好。」

  蔡璧不再多說。

  抬手一招:「打開艙門!」

  他看向那個發令官:「我下去之後,一切由你指揮,這一戰,不勝,則死!」

  發令官臉色一變,蔡璧顯然也是要出去死戰:「璧公子!您沒必要……!」

  蔡璧擺手打斷:「聽從命令!」

  不是他不知道退避,以待捲土重來。

  而是身為世家,他有世家的驕傲,他丟不起這個臉。  更何況,這次他大動干戈,非但沒有成功,還損失了一尊大法師。

  即便逃回族中,這輩子他在族裡恐怕都沒有任何機會了。

  與其這樣丟盡臉面,還要憋屈活後半生,不如就拼死一戰。

  蔡璧轉身快步而去。

  鄭方形和葉笙都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陳雲海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看到周圍那些蔡氏中眼神中閃爍的鄙夷,一股血色衝上臉,狠狠咬了咬牙,也快步追了上去。

  戰爭堡壘底部艙門轟隆隆打開。

  蔡璧帶著蔡氏中的精銳,與葉笙三人,直接從高空落下,如同幾顆水珠一般,匯入海潮之中,毫不起眼。

  :

  但在他們自己的視角中,卻是仿佛陷入了一片血肉絞場中。

  瞬間被血色與腥臭湮沒。  即便他們自認高手,在這裡,哪怕傾盡全力,也如同一片葉子在海中隨波逐流。

  只能苦苦支撐,傾力血戰。

  「轟!轟!轟!」

  戰爭堡壘的炮口不斷轟擊出一道道巨大的光柱。

  成片成片吞噬著丹青巨獸。

  那九頭巨獸,也同樣在大口大口鯨吞蔡氏大軍。

  無論是直接觀看,還是通過直播,所有人看到這片戰場,都只覺一陣陣顫慄發寒。

  能登上三十六重天的修行者,哪個不是經過了無數歷練的強者?

  說看慣生死並不為過。

  但這種人命比草芥都不如的景象,仍然讓他們臉色蒼白。

  與此同時。

  騫霄王宮中。  那位騫霄國主鞏烈,對於這一切,似乎仍舊無動於衷。

  九頭巨獸的戰績,也沒有讓他驚喜。

  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中。

  他此時反倒閉上了雙眼,口鼻齊用,作長吸之狀。

  臉上帶著幾分迷醉。

  一縷縷淡淡的血色煙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殿中,那幅畫像中的人,似乎色彩變越來越鮮艷、越來越清晰。

  隨著時間推移,甚至能看到那人像身上有一道道縱橫細線浮現,血色涌動。

  就像是一道道血管,血流在其中流動。

  詭異無比。

  「帝君……」

  :  「再過不久,我便能迎帝君降世……」

  「屆時,帝君成就果位,我亦將伴帝君左右,與天地同壽!」

  「呵呵呵……哈哈哈哈……!」

  鞏烈臉上浮現一片不正常的潮紅,口中發出陣陣笑聲。

  ……

  詭域之中。

  一條血河翻湧,巨浪滔天,無邊無際,無窮無盡一般。

  血河之上,無邊血浪環拱,有一座血色巨山,山上建了一座宏偉宮殿。

  底下萬丈血浪翻湧,卻始終不能觸及。

  血浪之中,無數血色團團翻湧,細看竟不僅是血水,而是一顆顆沾著粘稠血漿的頭顱。

  七孔空洞,血漿自其中噴涌。

  不斷發出一陣陣鬼嘯厲嚎。  詭異之極。

  血河上空,有九隻三足金烏,振翅高飛。

  閃躲著不斷拍擊而來的血色巨浪。

  金烏周身烈焰,燒虛空都扭曲。

  卻竟無法蒸燒那血水。

  反而時有不慎,被血水沾染,其身上烈焰便黯淡一分。

  「大哥!」

  「這些血水太過污穢!簡直是世間極穢之物!」

  「我等金烏之身,純陽之火,最是沾染不污穢!」

  「再這般下去,我等怕是會被慢慢磨滅!」

  「不如先行退去,以圖後事!」

  大金烏拍打雙翅,湧出漫天焰浪,將一道萬丈血浪擊退。  但那污穢卻竟是順著火焰瞬間蔓延到了它的身上。

  :

  不由一陣狂躁。

  「住口!」

  「這般退去,豈非讓那刑天借題發揮?讓那天帝小兒笑話我等無能?!」

  「若不將這魔域燒盡,本太子絕然不退!」

  眾金烏無法,只能繼續。

  這些金烏性子極其執拗,否則也做不出十日麗天之事。

  「孽障……」

  那大山上宮殿之中,忽然傳出一陣低沉威嚴之聲。

  「爾等乃上古金烏,先天神聖,怎不知天意如刀?」

  「逆天而行,倒行逆施,豈不懼天罰臨頭?」  無邊血浪之中,竟升起九色圓光。

  神聖威嚴,透著絲絲縷縷高渺之意,仿佛天高。

  若是一般人,只這般莊嚴神聖氣息,便足以懾服。

  但金烏是什麼?

  那是天帝之子!

  帝俊之高渺,於它們而言,也早已習慣。

  「哼!」

  「哪裡來的毛神野怪?敢在本太子面前裝腔作勢?」

  「你且待著!待本太子兄弟破開血浪,便將你這老巢一把火燒了!」

  「冥頑不靈!」

  九色圓光中隱隱現出一尊人影。

  仿佛淡淡的黑色勾勒出的人形輪廓,若隱若現,虛幻不實。  唯手中所執,一如意,一羽枝,形質俱實。

  那人影將手中空青羽枝揮灑,立時有漫天血雨灑落。

  滴落九隻金烏身上,竟然發出滋滋聲響。

  :

  「好哇!果然是邪祟!」

  九金烏更是大怒。

  那人影它們不懼,但這血雨污穢,倒也麻煩。

  「嗯?!」

  卻在這時。

  那虛幻人影一頓,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一驚。

  九金烏這時也感受到了幾分異常。

  猛地轉頭。  遠處一股沛然無匹的大勢,充塞天地之間。

  很快,它們就看到了玄冥那數萬丈大身,女魃的無邊毒火。

  風雨如晦,雷電交加。

  五色疫氣如潮,諸部兵卒自八方湧來。

  所過之處,滔天血浪平息,血水中無數邪魂冤孽煙消。

  仿佛天的意志,無可阻擋。

  九金烏死死看著那無匹大勢之中,赤、金、白三龍拖行日車,日車之上,一面神鏡照耀,放射熾盛光芒,宛如大日行天。

  「天帝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