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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啊、啊……」

  徐甫嘴半張,一下一下地開合,卻只能從喉嚨中發出幾聲無意味的聲響。

  金烏太子……

  竟然被人打抱頭逃竄!

  還有一隻被人像小雞一樣提在手裡宰割?

  若非他已是仙人,他都懷疑自己此刻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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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旁,薄延臉色煞白,嘴皮子顫抖:「六、六太子……死、死了——嗝!」

  直接嚇話都說不完整。

  司馬生臉色陰晴不定。

  驚自然是驚的。

  這個凡人竟然能有這樣的手段,實在是令他驚極駭極!

  但驚之後卻是又懼又怒。  不是恐懼謝靈心的手段,是他竟敢對金烏太子下如此毒手!

  這十隻金烏雖然瞎胡鬧,搞天地不寧。

  但無論是他,還是大荒列仙、天上神仙,都很清楚,這天地之間,少不金烏!

  不僅是萬物生靈少不。

  金烏的存在,對他們仙人來說也是至關重要。

  若是金烏不存,不僅天地會大亂,天人之勢也必然會逆亂!

  :

  當年顓頊氏使重、黎兩位神人,絕地天通,天神無有降地,地祇不至於天,明不相干。

  天地這一斷絕,人族三代興盛。

  但天不人祀,眾仙神也斷了登天求真之路。

  天人逆亂,天地無序!

  及至帝俊以建木通天徹地,重續天地之橋,仙神以重臨人間。  方才重定天人之序。

  金烏太子在這天人之序中極為重要。

  天地間有三神樹。

  扶桑神樹為日出之地,金烏棲息之所。

  建木通天,於天地之中。

  若木出水,水源於其中,為日落之地。

  十隻金烏與扶桑神樹相互依存,三大神樹又彼此息息相關。

  牽一髮而動全身。

  任何一處出了問題,都必將天翻地覆。

  屆時好不容易打造的局面,將毀於一旦!

  一念及此,司馬生也不顧謝靈心剛剛令十金烏敗逃的神威,踉蹌扶車立起。

  「孽障!」  :

  「外道邪魔!」

  「毀傷金烏太子,罪犯天條!罪不容誅!」

  徐甫和薄延都是驚駭地看著他。

  很想問他一句:你是不是瘋了?

  太一十精四神勝負握機之圖在手,你都拿他沒辦法。

  如今他連金烏太子都給屠了,你還敢跟他叫陣?

  司馬生又哪裡不知?

  但是他也並非全是因一時怒氣。

  他是在賭。

  賭這凡人是強弩之末!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謝靈心此時的法天相地已經搖搖欲墜。

  大權神王佛雖然還在,但也無法在此地久留。

  「本尊,無我鎮壓,黃金寶塔難以封禁羅剎大鬼,若再拖延,恐讓其逃遁了去!」

  本尊與權尊本就一而二,謝靈心自然知道。

  剛才召喚權尊之時,羅剎大鬼就差點趁機跑了出來。

  如今若再延誤,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

  羅剎大鬼現在怕是恨自己入骨,真讓他跑出去,再想將其鎮壓就不可能了。

  「你且先回去吧。」

  大權神王佛尊點點頭,八臂一抖,纏繞其上的金龍咆哮一聲,飛騰而下。

  落入謝靈心身上,再次化作他身上的金龍紋身。

  又將手中金烏擲來,一躍而上。  「本尊,穢跡八寶需儘快煉成,否則壓不它許久!」

  便從天穹中的裂縫躍入。

  幽光一閃,裂縫消失不見。

  謝靈心看著那裂縫消失,眼中的猶豫也收斂。

  他本想回到黃金佛塔找尋出路。

  不過,如今佛塔在光明真空世界之中,凌駕於時空長河之上。

  沒有坐標,他根本不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除非徹底降伏羅剎大鬼,有它的羅剎鬼域當坐標,或許還能回去。

  謝靈心身形搖晃,撤去法天相地與玉皇真身。

  司馬生見狀,心中頓時一喜。

  賭對了!

  「孽障!還不將吾法寶交還!」  :

  今日不僅要問其罪,握機之圖絕不能丟了!

  還有此人手上兩件九天真寶,也能奪來!

  「哼!」

  謝靈心輕哼一聲。

  籠罩頭頂的如來袈裟也變回原樣,飄飄落下。

  雌雄雙劍經天旋繞,落入他雙手。

  雙劍劍意雖已幾近耗盡,現出幾分斑駁,但仍是仙人之劍。

  司馬生對這兩件九天真寶垂涎三尺,卻也同樣忌憚萬分。

  否則,他早已經按捺不住要動手。

  「老東西!」

  兩相對峙之間,白澤卻忽然跳了出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衝撞天帝法駕!」

  白澤湊到他面前,張口就噴,噴了他一臉唾沫。

  司馬生又驚又怒:「白澤!你大膽!」

  「平日裡胡言亂語就罷了,連天帝你也敢用來胡說八道!」

  「真當木公金母治不了你不成?!」

  「本神胡說?」

  :

  白澤鼻孔噴氣:「蠢物!知道什麼?」

  它也不理會司馬生,調轉身形,幾下蹦噠到謝靈心身前,撲通一下四足趴伏。

  似獅似虎似龍的頭顱觸地,恭恭敬敬地三叩九拜,看人一陣愕然。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哭嚎了起來:「天帝啊!小白我啊終於找到您了!」

  「您是不知道啊!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小白我啊吃吃不香,睡睡不好!」  「從九天之上,跑到極淵之地,又跑到五嶽之根,再到大荒四極,這四條腿都跑斷了!」

  「這天地之間,也只有小白我對您這麼忠心耿耿了!」

  「其他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啊!他們都不想您回來啊!」

  「嗚嗚嗚~!」

  「……」

  白澤一陣哭天搶地。

  謝靈心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見縫插針道:「白澤神君,你是不是搞錯了?」

  司馬生這時也回過神,怒叱道:「白澤!你好大的膽子!天帝之尊,豈容你如此褻瀆!」

  「你是天帝親隨,金台之神,怎能叩拜凡人!」

  白澤哭聲驟然一停,回頭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們這些老東西,也不知道是心裡有鬼,不願也不敢認,還是有眼無珠認不出!」

  轉回頭來,對上謝靈心,頓時又哭起來:「天帝啊,小白我啊對您忠心耿耿,不可能認錯的!」

  說著,忽然昂首發出一聲吟嘯。  :

  嘯聲昂然高亢,似龍似虎似獅,又有呦呦之聲,似馬似龜。

  周身騰起五色祥雲。

  五色氤氳之間,眾人眼睜睜地看到它身上浮現出一道道圖案。

  點點如星,道道縱橫,如星河相連。

  「河圖洛書!?」

  司馬生、徐甫、薄延三仙皆是驚脫口而出。

  沈曦也張了張嘴,喃喃道:「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曦哥,什麼是河圖洛書?」

  嬉姝好道。

  沈曦沉吟道:「相傳,昔年伏羲氏德合天下,天有感應,顯鳥獸文章,地感應應,現河圖洛書,伏羲氏以鳥獸文章、河圖洛書為則,而作《易》。」

  「也曾有傳,龍圖出河,龜書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軒轅氏。」  「至當今人皇帝堯,在位七十年時,忽見洛水光芒四起,有靈龜出而復隱,」

  「於是,帝堯便在洛水邊修了一個祭壇,擇吉日良辰,沉禮璧入河底,河中便現一個大龜殼,廣袤九尺,綠色赤文,」

  「上有列星之分、七政之度,記錄著各代帝王興亡之數……」

  「這便是河圖洛書……歷代人皇皆有應,曾此寶物,只是傳說各異,」

  「有說龍馬負圖,有說神龜背書,有說鳳鳥出,河圖方現……」

  「雖有不同,但有一點,只有聖人現世,河圖洛書方能感應顯化……」

  :

  「嘿嘿!」

  這時,白澤笑道:「你這凡人倒是有些見識!」

  「只是也僅止於此了。」

  「河出圖,此河為天河!象星漢列宿,乃周天星辰之圖!」

  「洛出書,此洛為山川!象山川之形,乃大地山河之書!」  「河圖洛書,相為經緯!」

  「有一點你說對了!」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只有聖人出世,河圖洛書才能出世!」

  「河圖象天,洛書象地!」

  「河圖洛書,便是天地經緯,主天人氣運之變!」

  「河圖主全,故極於十!洛書主變,故極於九!」

  「這也是天人之別!」

  「天帝為仙,十全十美!」

  「人皇為凡,九五至尊!」

  「嘿嘿!」

  :  白澤朝司馬生一笑:「老東西,河圖洛書既出,你還敢說天帝是假的嗎?」

  司馬生長須顫抖。

  他想要否認,卻又不敢。

  以他的地位,自然知道白澤所言不虛。

  若非天帝人皇,絕不可能令河圖洛書顯現!

  這是聖人氣象!

  更是天帝人皇所獨有的天地權柄!

  「怎、怎知便是因他而現……」

  司馬生聲音微抖,他仍想掙扎。

  或許不是因為他呢……

  其實他也知道不可能不是。

  白澤朝謝靈心咧嘴一笑:「天帝陛下!這老東西不信,還請陛下取下河圖洛書!」  謝靈心看著它背上顯化的圖案。

  只覺怪。

  明明一橫一點,清清楚楚,但他要仔細看時,又蒙上了一層迷霧,讓人難以看清。

  本想問一句怎麼取,卻忽然靈機一閃,有種莫名的感悟。

  福至心靈。

  :

  念頭一動,再次顯化出玉皇真身。

  玉皇真身立於身後,如虛如幻。

  但那股巍巍然偉岸之意,讓司馬生等諸仙更是心中一顫。

  除天帝外,誰人還能有這般氣象?

  玉皇真身一現,白澤背上圖案突然浮起。

  竟變化點點星辰。  玉皇真身周身,也浮現一點點星輝,彼此交相輝映。

  星辰之間,出現一道道虛線相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