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天戮號上如同蜂群出動,飛出一個個攜帶飛翼的遠東軍,眨眼間便散布天空,如同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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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臃腫的肉球滾落,朝著謝靈心這裡滾來。
正是方芳。
還離著數丈外,黃風怪橫身在前,手舉三股鋼叉,怒斥道:「大膽!世尊法駕在此,休放肆!」
方芳也是大宗師一級人物,尋常人別說擋她,怕是她一絲泄溢的氣息,就能讓人渾身癱軟。
但身前這個金盔金甲的傢伙擋在她面前,她只覺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神風將軍?!」
方芳瞳孔猛縮。
遠東軍與神風洞也有過不少「接觸」,哪裡能認不他?
「孩子!你先走,這裡交給我了!」
方芳還以為謝靈心是被神風將軍困在了這裡,二話不說,一拳搗出,便轟向黃風怪。 「嘿!」
黃風怪冷笑一聲,挺起鋼叉迎了上去。
「轟!」
兩人拳、叉相交,不過短短瞬間,便交擊不下數千次。
猛烈的罡風襲卷開來,飛沙走石,遮天蔽日。
:
謝靈心捂了捂額頭。
「住手!」
黃風怪鋼叉驟停。
就停在方芳喉間三寸。
被她厚實的肉掌擋住。
壓出了一點白印。 雖然沒有刺破她的肉身,但方芳渾身氣血鼓盪,整個人明顯比平常脹了幾圈,真正像一個氣球一樣。
只是短短片刻間,兩人交手便兇險百出。
雖勝負未分,但黃風怪顯然壓了方芳一頭。
再打下去,若無意外,方芳應該不是對手。
她或許有底牌,但黃風怪的三昧神風更不講道理。
黃風怪果斷撤回鋼叉,閃身出現在謝靈心身前,又跪伏下來:「小妖魯莽,請世尊責罰!」
他也回過味來了,這胖女人估計和世尊應劫之身關係不淺。
方芳快步走來,看著跪伏在謝靈心身前的黃風怪,目光驚疑不定。
此時。
齊天武還有幾位將軍都落了下來。
來的人還不少。
: 看來他們對這神風洞確實是十分忌憚了。
看著這一幕,神情與方芳一樣驚疑,難以置信。
這是那個神風將軍?
這可是一尊遠超普通精魅鬼序列的鬼魔,就算不到陰鬼序列,恐怕也不差多少。
那是相當於聯邦大成境大宗師、大法師的強者。
尤其是能操控一種怪異神風。
東天門與之數次交手,都難奈何他半點。
甚至屢屢在他那怪風之下吃了大虧。
這怎麼……
這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謝靈心這小子剛來一趟,就將其收服了吧?
哪怕說謝靈心將這神風將軍殺了,他們都容易接受一點。 畢竟他曾經連兩尊大成境大法師都殺過。
可看那神風將軍頂禮膜拜的模樣,可是沒有半點不情願和勉強。
這是怎麼做到的?
見眾人驚疑的目光在自己和黃風怪之間來迴轉移,謝靈心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不過也沒法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
「你先起來吧。」
「多謝世尊!」
黃風怪起身,默默站到了他身後,手持鋼叉,默然侍立。
目光在方芳眾人身上緩緩移動。
像是一尊護法侍衛,時刻盯著他們,仿佛只要他們有半點異動,就會一鋼叉將他們叉個對穿。 眾將心中更不由嘀咕。
就算這小子手段高明,將他收服了,卻怎麼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忠心。
感覺倒像……他們才是舊相識,如此熟練自然,這神風將軍倒像是已經跟了謝靈心許久了。
而自己等人才是外人……
這可不像是裝模做樣啊……
了怪了。
「方前輩,這神風洞中神風已經消失,那些鬼魔無處藏身,你們應該不難解決吧?」
眾將回過神來。
方芳連忙道:「孩子,你就放心吧,這些鬼魔最難對付的,就是神出鬼沒,本源不斷,源源不絕,」
「現在既然都找到老巢來了,它們就無所遁形!」
謝靈心朝黃風怪看了一眼。
: 黃風怪立刻會意:「世尊,神風洞中的六天鬼魔,都是小妖以周天八風與九幽陰風所蓄養,」
「如今諸風已收,便失了源頭,已無再生之能。」
「其本身數量,也只有五六十萬餘。」
他掃了一眼方芳等人:「憑他們的本事,倒也足夠誅除。」
謝靈心聞言,心裡便有了數。
「方前輩,他的話應該可信。」
方芳來回看了兩眼,點頭道:「好,既然是你說的,我當然信。」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幹活了!」
眾將相視一眼,儘管有滿肚子疑問好,卻也知道事有輕重。
便各自散去,指揮作戰。
一群失了首領的鬼魔,在一艘戰爭堡壘,幾位將軍級的人物,還有數十萬遠東軍面前,根本沒有多少抵抗力。
謝靈心也沒有離開,就待在神風殿中,黑虎也沒有召喚出來,也防著有意外發生。 黃風怪看著恭順,但他也未必就完全盡信。
不是有什麼可疑之處,只是一種本能的防備罷了。
別說方芳等人不可置信,他自己也有點懵。
本來做足了準備,準備大戰一場。
誰知道就是遇上了幾個風毛鬼,也就那頭巨大風毛鬼算是點小麻煩,也被黑虎三兩下就解決。
:
而這最終大b,卻是剛見面就直接歸附了。
謝靈心自修行以來,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好事兒。
人窮乍富,還會不習慣呢。
神風洞中鬼魔不在少數,就算老闆一開始就投敵了,任他們打殺,殺起來也頗耗功夫。
遠東軍花費了整整七天才將神風洞中鬼魔清除乾淨。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最輕鬆的一場大戰。 收穫自然不用說。
謝靈心哪怕坐著,這首功也絕對少不了。
「世尊法體清淨無垢,怎能坐那俗物?」
遠東軍收兵清剿收穫,謝靈心也不用再繼續陪著。
本想和方芳等眾將一起回去。
黃風怪卻忽然拜道。
看著方芳等人召來的一艘寶船,面露不屑。
方芳眾將一臉難看。
什麼叫俗物?
「什麼意思?」
謝靈心也有點無奈。
: 黃風怪顯然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除了自己外,他對誰都不假顏色。
想來也是。
他如今也算是虎落平陽。
一縷殘念遁去,苟存無數年月,如今恐怕也遠遠不及他全盛時。
但眼界還是在的。
黃風怪道:「世尊但請安坐殿中,這神風殿本就是小妖以本源三昧神風淬鍊,有神風為屏,可馭風上天入地、出入虛無。」
「此殿本為靈山寶剎而建,雖難其佛法禪韻之萬一,但總歸也有幾分形似,」
「世尊法體無垢,小妖斗膽請世尊暫居殿中,也好清淨,」
「他日小妖必盡心用命,為世尊尋回靈山寶剎!」
「……」
方芳與眾將豎著耳朵,卻被黃風怪這些話說滿頭霧水。
什麼世尊?什麼三昧神風?什麼靈山寶剎? 謝小子是怎麼忽悠這東西的?
不過,這神風將軍對他們的嫌棄,他們是看出來了。
方芳直接氣樂了:「嘿!我說你這鬼魔,我們還沒嫌棄你,你倒敢嫌我們了?」
黃風怪傲然而立,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
「嘿呀!」
方芳捋起袖子,就想發飆。
齊天武與另一位將軍連忙將她拉住。
「小謝,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你隨後吧。」
齊天武匆匆說了一句,便拉著方芳離開。
等他們走後,謝靈心看了黃風怪一眼。 黃風怪惶恐道:「世尊,可是小妖有何錯處?」
謝靈心搖搖頭:「沒事,走吧。」
畢竟曾經是一口三昧神風掀三界動搖、神佛皆寒的黃風大聖,哪怕今時不同往日,別人心高氣傲也是應該的。
他也不能強迫人低頭。
「是,還請世尊安坐!」
謝靈心返回殿中。
不多時,神風殿拔地而起。
金霓滾滾,佛光綻放。
一片黃蒙蒙大風捲起大殿升空。
直入虛空。
:
好寶貝,好寶貝! 又是一樁好寶貝!
謝靈心想想自己一直居無定所,到哪兒都是住別人的地方。
寄人籬下不說,也有諸多不便。
若有了這座神風殿,那還是什麼問題?
這大房子,這排場……
夠威風,夠華麗!
都是他喜歡的調調!
不出意料,神風殿的出現,令東天門出現一陣騷動。
這玩意兒太扎眼了。
謝靈心沒見過靈山,但照黃風怪的說法,這神風殿是照著靈山腳下的畫風所煉。
其莊嚴華麗,是世間之最。
這讓謝靈心對那「世尊」頗有幾分認同感。 這品味,還是跟他有幾分相像的嘛!
浮空城中。
正在處理其他事務的龍章,聽到回報,來到瞭望台上,看了一眼懸在東天門上空的風殿。
嘴角微動:「咱們這位小英雄,倒真是越來越威風了。」
「連那神風將軍都甘為驅使。」
:
傅說緩步走到他身後,看著那華麗的神風殿,目光微動。
「傅大士,你見多識廣,可知『世尊』由來?」
龍章回頭,神色淡然道。
神風洞中的事,他早就已經到匯報,事無巨細,一清二楚。
傅說微微一笑:「不敢當,至少這稱呼我就不曾聽聞。」
「是嗎?」 龍章不置可否,話鋒一轉:「傅大士覺,這小子是用了什麼手段,將那神風將軍收服如此服帖?」
「他就真有這樣的能耐,通天的本事?」
傅說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他確實是我生平少見的人。」
龍章微微一笑:「能傅大士一個『人』的稱讚,還真不容易,你覺,他比仙宮的後輩怎麼樣?」
傅說看了他一眼:「仙宮……仙宮中人,向來不與人爭強鬥勝,不說也罷。」
「若說聯邦,恐怕也只有那九家子弟,能壓他一頭了。」
九家……
龍章目光微閃。
他自然知道那「九家」是什麼。
以那「九家」的底蘊,謝靈心雖然處處出人意料,但也真未必能與之相比……
至於仙宮,傅說避而不談,不是自認不如,而是他認為沒有說的必要。
: 在他看來,哪怕是「九家」,也不可能與仙宮相比。
仙宮,就是這麼超然。
至於那九家……或許再過不久,還真有機會分出個高低來……
……
【軍功:5200】!
坐在神風殿中,謝靈心心情不錯。
這一趟神風洞之行,收服黃風大聖,到周天八風袋、神風殿且不談。
僅僅是剿滅神風洞,只是軍功就了整整四千!
是上次魔潮的兩倍!
就算謝靈心再貪,也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也就是這次幾乎是他一人解決了最困難的部分,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多。
上次一本《九轉胎仙》,也才花了一千不到,就讓他煉成了先天元神和純陽一炁。 這四千軍功,已經差不多足夠他兌換大宗師、大法師境界的修行關要、經驗了。
若是他願意把黃風怪給送出去,這數字估計能翻倍……
正在殿外守著的黃風怪,忽然莫名一寒,警惕地掃視四周。
生怕有人來擾了世尊清修。
他對這東天門不算陌生,也是老對手了,說實話,他不是很放心。
:
暫時按下揮霍的衝動,謝靈心想了想,決定先把風火輪煉出來。
只是在此之前,還修煉出天雷。
天雷,司生司殺,彰天地之威。
天地風氣裹挾天火而出……
雲雷運以劫火、神風,便可發天雷!
既然要煉天雷,謝靈心便決定先將五方雷王補全,以完善神霄天壇。 以前想要做到這點,可沒那麼容易。
但如今有鬼曹眾多妖魔鬼怪,修為都不弱。
先煉出完整的天壇雛形倒是不難。
反正高等級的真質獲取難度不低,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都置換出來。
不如選幾個出來完善天壇。
也好為他掌管天雷,更增威神。
五方雷王所屬核心的五件雷部法器:震木雷鼓、離火槍、庚金雷鉞、玄冰雷錐、戊土雷圭。
離火槍早已煉出,歸岳飛所有。
剩下四件法器,對如今的自己來說,煉製倒也不難。
就是這人選……
謝靈心想了想,便有了決定。
: 駕馭日車,進了九廷域境一趟。
帶出了幾位鬼曹眾。
他之前所《天壇役將圖》,不用想都是一幅無價之寶。
只是神霄派一脈之力,尚且不能將其完全煉出。
他之前也是了劉若拙相助,才勉強了岳飛這一尊雷王。
此中觀想無數神靈,是為神霄!
就是一個龐大的雷部衙門!
三省九司三十六內院!
三十六位雷部神將,麾下千萬雷部神兵!
天人相應、靈力合發的神霄五雷正法!
以「天壇布將」,來掌控雷法!
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將其復現,談何容易? 但有機會,他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20%的通明殿,讓他擁有一個幾乎無所不在、無所不至的情報網。
若再將這神霄雷部煉出……哼哼!
識海崑崙天柱之上,泥丸天宮金闕之下。
一座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壇。
神霄天壇初見雛形,只是徒具其形。
遠遠還沒有到完成的時候。
:
天壇易煉,不過是照圖觀想。
難的是作為中樞的五雷號令旗!
有青赤白黑黃五色,各自對應五方雷王法器。
搖一搖,天驚地動,風雷相隨,電火激發。 岳飛,火鬼王,金甲虬,錢塘君,井泉小聖!
五人分立白玉天壇五方。
黑虎趴伏在凌霄之下,五瘟使者也侍立其中。
帝相元神高坐凌霄。
雖然還是小打小鬧,卻已經頗有幾分神聖尊貴氣象。
浩大天音垂化。
「天雷者,百官千將,上輔於朕,下御陰陽,威德極重。」
「於換劫之時,敕此雷令,降下人間,翻天覆地,鼓震乾坤,安日立月,尊極不能盡言。」
「主正天序,運四時,發生萬物,保制劫運,誅天魔,盪瘟疫,擒天妖一切難治之祟,療大疾苦。」
「此雷一出,便是浩劫,不可輕忽。」
「今召爾等,是朕欲以神霄雷部相托,敕爾等五方雷王之位,為朕掌天雷之威!」
他以往一直都只以「我」自稱,哪怕帝相元神也是如此。 此時卻自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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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若沒有一個正經身份,自己想要駕馭這些桀驁不馴的鬼曹眾,可沒有那麼容易。
既然要以識海天壇相托,那他就立下無上威嚴。
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後他就是玉帝!
岳飛與四位鬼曹眾拜倒。
前者還算淡定,後四位已經是滿臉激動,難以自抑。
雷部!
即便在天庭諸部中,雷部也是尊貴無比!
他們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有機會成為雷部神靈!
還是五方雷王! 五瘟使者眉眼耷拉,看著激動意無比的四人,各自相視,雖不敢對大天尊有所不滿,卻對這四人均是不服很!
憑什麼?
黑虎趴在玄黃寶座下,悠然甩著虎尾。
他已經自詡大天尊座下第一心腹,區區雷部雷王,何足道哉?
哼哼!
「只是此間天庭終究虛幻,非爾等所知三界至高之所,」
「爾等所居此位,此後當為朕所制,一念所至,生死不由己,」
「爾等仔細思量,若是不願,朕亦不強求。」
「大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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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爭先恐後一般。
「不必思量!我等願意!」 「縱是為大天尊赴死,亦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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