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熠!?」
炸裂的氣勁將周圍猝不及防的幾人掀飛。
「幹什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了這裡還敢鬧事!」
動靜也同樣引來了穿戴著飛翼在空中飛來飛去監工的遠東兵的注意。
在這裡可不會講什麼情面。
一個遠東兵降落下來,當即就掄鞭抽了下來。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龍城熠臉上,瞬間留下一條血痕。
劇痛讓龍城熠從發愣中回過神來,抬頭狠狠地盯著那遠東兵。
狠厲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眼底帶著血紅。
一個卑賤的屁民,只配在世家面前搖尾乞憐、亦步亦趨。 如今竟敢欺到他頭上來?
「看什麼看?不服是吧?」
那遠東兵也不客氣:「在這裡,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硬骨頭!」
「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
遠東兵手一抖,長鞭如毒蛇般捲來。
:
離著幾米遠,龍城熠就已經感覺臉上生疼,仿佛有刀割一般。
抬手就將長鞭抓住。
長鞭在他手裡卻是突然一旋,像是毒蛇活了過來,腰身一擰,就從他的手中掙脫。
「啪!」
一聲脆響,又落到了他臉上。
別看這只是個士兵,但也有武道六段的修為。 鞭中的力道刁鑽之極,不僅力道驚人,更是滑不溜手。
龍城熠再次挨了一鞭,怒火和羞辱充斥胸中,眼珠子都變成了血紅色。
「服刑期間還敢惹事,照律罰十鞭!」
遠東兵根本不留絲毫情面。
長鞭倒轉。
啪啪之聲連響,不斷抽在他身上。
打龍城熠毫無還手之力,在地上滾動。
他硬是一聲不吭。
等那遠東兵停下來,他已經抱著頭,蜷曲著身子,像個蝦子。
加上剛才兩鞭,不多不少,正好十鞭。
不僅將門子弟看著又驚又怒。
: 新兵營眾人也看有些戚戚然,心中不忍。
怎麼說也曾一起並肩作戰。
「再敢鬧事,就繼續受罰,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還有其他人,也別想搞什么小動作,除非你們想見識一下更『刺激』的手段!」
遠東兵收起長鞭,冷冷道。
他打的鞭子他有數,傷不了性命,卻能讓人結結實實地痛上幾天。
「龍城熠!」
遠東兵走後,幾個將門子弟圍了過來。
「你沒事吧?」
龍城熠抱著頭蜷曲在地上,一聲不吭。
「可嘆,可悲……」
「堂堂世家子弟,竟然被這種下等人視如豬狗,欺辱至此……」 龍城熠渾身微微顫抖。
不僅是痛的,憤怒和怨恨、羞辱,不斷地噬咬著內心。
「小子,你知道剛剛打你的人是誰?」
「他姓龍……」
:
「是遠東軍領袖,輝月上將龍章的直系血脈……」
龍城熠心中一震。
龍章的血脈!?
竟然只是區區一個遠東兵卒?
怎麼可能?!
聯邦軍銜中,在普通的將軍銜之上,還有晨星、輝月、旭日三等稱號。
輝月上將,已經是聯邦軍銜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更是九天門守軍之一的領袖。
這樣的人,絕對是位高權重。
僅其一人的份量,就能與世家平起平坐。
在他看來,這樣的人血脈,也算尊貴。
所以更不可思議。
「龍章識人不明,賞罰不公……」
「他的血脈公器私用,當眾鞭打你這等將門世家之後……」
「這樣的羞辱……小子,你難道真不想報仇嗎?」
「我當然想!」
龍城熠在心中怒吼。
剛才體內涌動的力量,已經讓他明白,這個聲音的主人恐怕有著通天偉力。
: 這樣憑空讓人實力增長的事,他在族中也沒有聽說過誰能做到。
但他也知道,這人十有八九不懷好意。
不過是想利用他罷了。
但他心中的怒火與羞辱讓他根本無法考慮太多。
他現在只想讓那些羞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剛才那個姓龍的,還有冷厲,還有謝靈心……!
全都該死!
「你真的能幫我?」
「呵呵呵呵……」
心底傳來一陣蒼老笑聲。
「我自然能幫你……也唯有我能幫你……」
「不過此時此地,並非良機……」 「待你服刑過後,我再來尋你……」
隨後龍城熠便再沒聽到這聲音響起。
無論他怎麼在心中呼喊,都沒有到回應。
他只能選擇相信那個聲音,等到服刑完的那一天……
……
:
虛空深處。
有一片極特殊的雲氣瀰漫。
金光之中,透出幾分紅粉。
神聖之中,藏著幾分邪性。
這片雲氣里,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金池長老,你確定這小子能用?」 正中一尊詭異的存在高坐。
三丈余的身軀,盤坐在巨大的黃金寶座上。
長著三顆頭,黑面血口,凶神惡煞。
六條手臂張揚,身下還有六足,極其詭異。
下首,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僧。
凝眉善目,滿臉褶皺,蒼老之極。
正是自謝靈心菩提心境之中遁逃的金池長老!
「呵呵呵……」
金池長老沉聲低笑。
臉上的褶子如同樹皮一般。
「此子心中怨氣洶湧,恨欲薰心,正可為我所用……」
: 「老衲傳他法力,待他凶狂逞時,貪嗔痴毒已滿布心神,再難迴轉,」
「屆時老衲略施小術,他那肉竅便隨老衲取用,」
「自他慾念生起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自己,不過是老衲暫存彼處的皮囊罷了……」
那三頭六臂六足的詭異存在贊道:「長老果真是人異術,竟有這般神通。」
金池長老呵呵一笑:「還要多謝洞主,助我尋這般佳器,」
「待老衲了這具肉竅,轉虛為實,降臨真界,自然會助尊者大計。」
「好!有長老這話,本座便放心了!」
金池長老又轉向另一邊:「還有經先生所求,待事成之後,老衲定和盤相告。」
那裡還有一位相貌極為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正是經世器!
經世器笑道:「金池長老是道高僧,我與毗那夜伽洞主都是相信的。」
金池長老合十:「善哉,善哉……」 「哈哈哈!」
那毗那夜伽洞主大笑:「經先生,長老,今日既有這般好事,正好,本座近日了些上好的『血食』,」
「今日便拿出來,與兩位大宴!慶祝一番!」
金池長老搖搖頭:「老衲受觀音大法教化,怎敢破戒?好意心領了。」
「時辰已至,老衲還要誦經參佛,便失陪了。」
:
「阿彌陀佛……」
合十念佛,轉身邁步,身形緩緩變虛。
「哼!」
毗那夜伽洞主冷笑一聲:「這老禿驢,倒是會裝模作樣,這般貪嗔痴俱全,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誦經參佛?」
「他就不怕真有佛,怕是會第一個將他拍死?」
「經先生,這老東西來歷蹊蹺,你真信此人能知曉觀音寶卷的消息?」 經世器看著金池長老消失之處,目光幽深。
聞言道:「這金池能說出觀音禪院,至少也是見過觀音寶卷的。」
毗那夜伽洞主三首晃動。
他與經世器勾結的時日不短,觀音寶卷便是讓他們勾結的利益根源,他自然知曉。
經世器心中也是念頭疾轉。
他與這毗那夜伽洞主,明面上,都是為王氏做事,是王氏走狗牛馬。
但他二人暗中勾結,就是因為觀音寶卷。
甚至在他為王氏尋找觀音寶卷過程中,暗中私藏了一部分觀音寶卷殘頁。
這觀音寶卷的名字由來,便是來自「觀音禪院」的「觀音」二字。
在王氏最先到的寶卷殘頁中,破譯的內容中,便提到了觀音禪院。
他在尋找觀音寶卷線索中,借著王氏的勢力,以觀閱大量的古經,又親身進入許多域境尋訪。
: 早已經到了許多關於「觀音」二字的信息。
那是佛脈源流傳說中的至高存在之一。
觀音寶卷中稱其為「七佛之師」。
有「千處祈求千處應」的無上法力和慈悲。
普通人知道觀音名號還有可能,但他已經試過,那金池確實對於佛法極為精深,對於觀音大法的講說,連他都沒法說出半點不對來。
毗那夜伽洞主道:「就算如此……他說那姓謝的知曉觀音寶卷的秘密,你當真信?」
經世器道:「謝靈心修煉的猴子元靈,許多人都親眼目睹,」
「觀音寶卷中所提及的那隻猴子,諸般神通,也與他所展現過的都能對上,」
「他恐怕不只是知道,而是早就已經了觀音寶卷的秘密,甚至破譯了其中玄奧。」
經世器說著,眼中閃現出異光。
他可以接受別人在修行上比他強。
但在經學一道上,他無比自傲。 如今卻出現了一個似乎無論修行、還是經學,都遠勝於他的人。
他苦苦尋找、破譯而不可的觀音寶卷,有可能已經被這個人破譯。
這讓他感到無比羞辱、不甘。
就像是視為禁臠的美人,卻早已經被人登堂入室。
:
簡直是恥大辱!
「其實無所謂信不信,既然他說了,便讓他去印證印證也好。」
經世器壓下心中仿佛毒蛇般噬咬的念頭。
面上半點不顯異樣。
他能在王氏門下,暗中借勢為自己謀利,瞞過他們的眼睛,心機城府自然不必說。
「如何印證?」
毗那夜伽道。 經世器微微一笑:「那老和尚說他知道謝靈心身上有一件袈裟,就是觀音寶卷中的『錦襴袈裟』,」
「洞主不是沒看到,他眼中的欲望根本遮都遮不住,」
「雖然他與我們合作,說是只要我們幫他置換一具肉身進入物質世界,」
「但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這件袈裟。」
毗那夜伽道:「如果那姓謝的小子身上真有這件袈裟,就能證明他到了觀音寶卷?」
「只憑一件袈裟?」
這件袈裟,其實他是知道的。
炎煞夫人之前發動的魔潮之中,據說這小子就曾露過一件袈裟。
有著所謂的如來神力。
倒是很有可能。
:
但也不能就證明與觀音寶卷有關。 何況那件袈裟,和寶卷中提及的錦襴袈裟模樣相差太大。
經世器神色莫名:「是與不是,倒也不重要……」
「怎麼說?」
「即便他手中有觀音寶卷,我本就不想謀奪。」
「哦?」
經世器回頭道:「洞主,就算你我聯手,你覺我們能在王氏手下討了便宜?」
毗那夜伽洞主三顆腦袋三張臉都同時微變。
他當年不甘心在那人消失之後,繼續臣服於王氏,供其驅策。
故而盜出靈官神像出逃。
本以為是自己的本事。
可在那個王氏子弟找到他後,他才知道,不是自己有本事,而是王氏根本不屑理會他。
只要想,仍舊隨時可以拿捏他。 就像現在。
多年以後,他再次成為王氏家奴……
經世器見他神色,微微一笑:「我們都不可能跟王氏斗,所以,借勢,借力……」
毗那夜伽洞主不屑道:「就憑你說的那個小子?」
:
那小子雖然殺了炎煞夫人,但依靠的是外力。
他就不信,這種外力,可以無窮無盡地供他使用?
「就憑他。」
經世器深吸一口氣:「我不僅不會從他手中奪走觀音寶卷,我還要將我們手裡的觀音寶卷送給他!」
毗那夜伽洞主一驚:「你說什麼?你瘋了?」
經世器沉聲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這個人在經學一道上的造詣,確實是遠超於我。」
「如果他的那些神通真是自觀音寶卷,那他一定能破譯。」 「你覺,是從王氏手中奪食容易,還是借他之力,謀取利益更容易?」
「這……」
經世器一笑道:「觀音寶卷有可能關係到一個神話域境,你我的胃口,可能獨吞這麼大的好處?」
他所求,從來不是獨好處。
只是在為王氏辦事的過程中,為自己謀求更多利益。
懂取捨,是他奉行的準則。
也是他能走到今天,從平民出身,爬到如今的位置的依仗。
「哈哈哈哈!」
毗那夜加忽然大笑:「經先生果然是智謀深遠!那一切就如先生所言!」
對王氏,他有種天然的畏懼。
:
雖然他貪,恨不獨好處,但能不與王氏作對,他還暗暗有點竊喜。 「經先生,這老禿驢不識好歹,本座設宴,你我共飲如何?」
經世器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不必了,我不習慣血食,洞主自用吧。」
「唉,那就可惜了,這等世間絕味,經先生都沒有嘗過……」
……
「謝靈心!我成功了啊!」
柳三鮮睜開眼,興奮地喊著。
觀想星斗,遙叩天闕。
她真的感受到了所謂的「天闕」的存在。
那種明明沒有看到,卻能在冥冥中感受到一種無上的威嚴、尊貴,仿佛有一尊高居九天上的至高神靈在俯視著她的感覺!
而在這尊至高神靈的俯視中,她能感受到有一種極特別的力量,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力量,包裹著她,無時無刻不在洗鍊她的肉身、心靈。
令她的修為不斷地增長。 「謝靈心!你教我的到底是什麼?太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