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6章 算計

  「龍城熠!?」

  炸裂的氣勁將周圍猝不及防的幾人掀飛。

  「幹什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了這裡還敢鬧事!」

  動靜也同樣引來了穿戴著飛翼在空中飛來飛去監工的遠東兵的注意。

  在這裡可不會講什麼情面。

  一個遠東兵降落下來,當即就掄鞭抽了下來。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龍城熠臉上,瞬間留下一條血痕。

  劇痛讓龍城熠從發愣中回過神來,抬頭狠狠地盯著那遠東兵。

  狠厲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眼底帶著血紅。

  一個卑賤的屁民,只配在世家面前搖尾乞憐、亦步亦趨。  如今竟敢欺到他頭上來?

  「看什麼看?不服是吧?」

  那遠東兵也不客氣:「在這裡,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硬骨頭!」

  「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

  遠東兵手一抖,長鞭如毒蛇般捲來。

  :

  離著幾米遠,龍城熠就已經感覺臉上生疼,仿佛有刀割一般。

  抬手就將長鞭抓住。

  長鞭在他手裡卻是突然一旋,像是毒蛇活了過來,腰身一擰,就從他的手中掙脫。

  「啪!」

  一聲脆響,又落到了他臉上。

  別看這只是個士兵,但也有武道六段的修為。  鞭中的力道刁鑽之極,不僅力道驚人,更是滑不溜手。

  龍城熠再次挨了一鞭,怒火和羞辱充斥胸中,眼珠子都變成了血紅色。

  「服刑期間還敢惹事,照律罰十鞭!」

  遠東兵根本不留絲毫情面。

  長鞭倒轉。

  啪啪之聲連響,不斷抽在他身上。

  打龍城熠毫無還手之力,在地上滾動。

  他硬是一聲不吭。

  等那遠東兵停下來,他已經抱著頭,蜷曲著身子,像個蝦子。

  加上剛才兩鞭,不多不少,正好十鞭。

  不僅將門子弟看著又驚又怒。

  :  新兵營眾人也看有些戚戚然,心中不忍。

  怎麼說也曾一起並肩作戰。

  「再敢鬧事,就繼續受罰,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還有其他人,也別想搞什么小動作,除非你們想見識一下更『刺激』的手段!」

  遠東兵收起長鞭,冷冷道。

  他打的鞭子他有數,傷不了性命,卻能讓人結結實實地痛上幾天。

  「龍城熠!」

  遠東兵走後,幾個將門子弟圍了過來。

  「你沒事吧?」

  龍城熠抱著頭蜷曲在地上,一聲不吭。

  「可嘆,可悲……」

  「堂堂世家子弟,竟然被這種下等人視如豬狗,欺辱至此……」  龍城熠渾身微微顫抖。

  不僅是痛的,憤怒和怨恨、羞辱,不斷地噬咬著內心。

  「小子,你知道剛剛打你的人是誰?」

  「他姓龍……」

  :

  「是遠東軍領袖,輝月上將龍章的直系血脈……」

  龍城熠心中一震。

  龍章的血脈!?

  竟然只是區區一個遠東兵卒?

  怎麼可能?!

  聯邦軍銜中,在普通的將軍銜之上,還有晨星、輝月、旭日三等稱號。

  輝月上將,已經是聯邦軍銜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更是九天門守軍之一的領袖。

  這樣的人,絕對是位高權重。

  僅其一人的份量,就能與世家平起平坐。

  在他看來,這樣的人血脈,也算尊貴。

  所以更不可思議。

  「龍章識人不明,賞罰不公……」

  「他的血脈公器私用,當眾鞭打你這等將門世家之後……」

  「這樣的羞辱……小子,你難道真不想報仇嗎?」

  「我當然想!」

  龍城熠在心中怒吼。

  剛才體內涌動的力量,已經讓他明白,這個聲音的主人恐怕有著通天偉力。

  :  這樣憑空讓人實力增長的事,他在族中也沒有聽說過誰能做到。

  但他也知道,這人十有八九不懷好意。

  不過是想利用他罷了。

  但他心中的怒火與羞辱讓他根本無法考慮太多。

  他現在只想讓那些羞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剛才那個姓龍的,還有冷厲,還有謝靈心……!

  全都該死!

  「你真的能幫我?」

  「呵呵呵呵……」

  心底傳來一陣蒼老笑聲。

  「我自然能幫你……也唯有我能幫你……」

  「不過此時此地,並非良機……」  「待你服刑過後,我再來尋你……」

  隨後龍城熠便再沒聽到這聲音響起。

  無論他怎麼在心中呼喊,都沒有到回應。

  他只能選擇相信那個聲音,等到服刑完的那一天……

  ……

  :

  虛空深處。

  有一片極特殊的雲氣瀰漫。

  金光之中,透出幾分紅粉。

  神聖之中,藏著幾分邪性。

  這片雲氣里,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金池長老,你確定這小子能用?」  正中一尊詭異的存在高坐。

  三丈余的身軀,盤坐在巨大的黃金寶座上。

  長著三顆頭,黑面血口,凶神惡煞。

  六條手臂張揚,身下還有六足,極其詭異。

  下首,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僧。

  凝眉善目,滿臉褶皺,蒼老之極。

  正是自謝靈心菩提心境之中遁逃的金池長老!

  「呵呵呵……」

  金池長老沉聲低笑。

  臉上的褶子如同樹皮一般。

  「此子心中怨氣洶湧,恨欲薰心,正可為我所用……」

  :  「老衲傳他法力,待他凶狂逞時,貪嗔痴毒已滿布心神,再難迴轉,」

  「屆時老衲略施小術,他那肉竅便隨老衲取用,」

  「自他慾念生起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自己,不過是老衲暫存彼處的皮囊罷了……」

  那三頭六臂六足的詭異存在贊道:「長老果真是人異術,竟有這般神通。」

  金池長老呵呵一笑:「還要多謝洞主,助我尋這般佳器,」

  「待老衲了這具肉竅,轉虛為實,降臨真界,自然會助尊者大計。」

  「好!有長老這話,本座便放心了!」

  金池長老又轉向另一邊:「還有經先生所求,待事成之後,老衲定和盤相告。」

  那裡還有一位相貌極為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正是經世器!

  經世器笑道:「金池長老是道高僧,我與毗那夜伽洞主都是相信的。」

  金池長老合十:「善哉,善哉……」  「哈哈哈!」

  那毗那夜伽洞主大笑:「經先生,長老,今日既有這般好事,正好,本座近日了些上好的『血食』,」

  「今日便拿出來,與兩位大宴!慶祝一番!」

  金池長老搖搖頭:「老衲受觀音大法教化,怎敢破戒?好意心領了。」

  「時辰已至,老衲還要誦經參佛,便失陪了。」

  :

  「阿彌陀佛……」

  合十念佛,轉身邁步,身形緩緩變虛。

  「哼!」

  毗那夜伽洞主冷笑一聲:「這老禿驢,倒是會裝模作樣,這般貪嗔痴俱全,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誦經參佛?」

  「他就不怕真有佛,怕是會第一個將他拍死?」

  「經先生,這老東西來歷蹊蹺,你真信此人能知曉觀音寶卷的消息?」  經世器看著金池長老消失之處,目光幽深。

  聞言道:「這金池能說出觀音禪院,至少也是見過觀音寶卷的。」

  毗那夜伽洞主三首晃動。

  他與經世器勾結的時日不短,觀音寶卷便是讓他們勾結的利益根源,他自然知曉。

  經世器心中也是念頭疾轉。

  他與這毗那夜伽洞主,明面上,都是為王氏做事,是王氏走狗牛馬。

  但他二人暗中勾結,就是因為觀音寶卷。

  甚至在他為王氏尋找觀音寶卷過程中,暗中私藏了一部分觀音寶卷殘頁。

  這觀音寶卷的名字由來,便是來自「觀音禪院」的「觀音」二字。

  在王氏最先到的寶卷殘頁中,破譯的內容中,便提到了觀音禪院。

  他在尋找觀音寶卷線索中,借著王氏的勢力,以觀閱大量的古經,又親身進入許多域境尋訪。

  :  早已經到了許多關於「觀音」二字的信息。

  那是佛脈源流傳說中的至高存在之一。

  觀音寶卷中稱其為「七佛之師」。

  有「千處祈求千處應」的無上法力和慈悲。

  普通人知道觀音名號還有可能,但他已經試過,那金池確實對於佛法極為精深,對於觀音大法的講說,連他都沒法說出半點不對來。

  毗那夜伽洞主道:「就算如此……他說那姓謝的知曉觀音寶卷的秘密,你當真信?」

  經世器道:「謝靈心修煉的猴子元靈,許多人都親眼目睹,」

  「觀音寶卷中所提及的那隻猴子,諸般神通,也與他所展現過的都能對上,」

  「他恐怕不只是知道,而是早就已經了觀音寶卷的秘密,甚至破譯了其中玄奧。」

  經世器說著,眼中閃現出異光。

  他可以接受別人在修行上比他強。

  但在經學一道上,他無比自傲。  如今卻出現了一個似乎無論修行、還是經學,都遠勝於他的人。

  他苦苦尋找、破譯而不可的觀音寶卷,有可能已經被這個人破譯。

  這讓他感到無比羞辱、不甘。

  就像是視為禁臠的美人,卻早已經被人登堂入室。

  :

  簡直是恥大辱!

  「其實無所謂信不信,既然他說了,便讓他去印證印證也好。」

  經世器壓下心中仿佛毒蛇般噬咬的念頭。

  面上半點不顯異樣。

  他能在王氏門下,暗中借勢為自己謀利,瞞過他們的眼睛,心機城府自然不必說。

  「如何印證?」

  毗那夜伽道。  經世器微微一笑:「那老和尚說他知道謝靈心身上有一件袈裟,就是觀音寶卷中的『錦襴袈裟』,」

  「洞主不是沒看到,他眼中的欲望根本遮都遮不住,」

  「雖然他與我們合作,說是只要我們幫他置換一具肉身進入物質世界,」

  「但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這件袈裟。」

  毗那夜伽道:「如果那姓謝的小子身上真有這件袈裟,就能證明他到了觀音寶卷?」

  「只憑一件袈裟?」

  這件袈裟,其實他是知道的。

  炎煞夫人之前發動的魔潮之中,據說這小子就曾露過一件袈裟。

  有著所謂的如來神力。

  倒是很有可能。

  :

  但也不能就證明與觀音寶卷有關。  何況那件袈裟,和寶卷中提及的錦襴袈裟模樣相差太大。

  經世器神色莫名:「是與不是,倒也不重要……」

  「怎麼說?」

  「即便他手中有觀音寶卷,我本就不想謀奪。」

  「哦?」

  經世器回頭道:「洞主,就算你我聯手,你覺我們能在王氏手下討了便宜?」

  毗那夜伽洞主三顆腦袋三張臉都同時微變。

  他當年不甘心在那人消失之後,繼續臣服於王氏,供其驅策。

  故而盜出靈官神像出逃。

  本以為是自己的本事。

  可在那個王氏子弟找到他後,他才知道,不是自己有本事,而是王氏根本不屑理會他。

  只要想,仍舊隨時可以拿捏他。  就像現在。

  多年以後,他再次成為王氏家奴……

  經世器見他神色,微微一笑:「我們都不可能跟王氏斗,所以,借勢,借力……」

  毗那夜伽洞主不屑道:「就憑你說的那個小子?」

  :

  那小子雖然殺了炎煞夫人,但依靠的是外力。

  他就不信,這種外力,可以無窮無盡地供他使用?

  「就憑他。」

  經世器深吸一口氣:「我不僅不會從他手中奪走觀音寶卷,我還要將我們手裡的觀音寶卷送給他!」

  毗那夜伽洞主一驚:「你說什麼?你瘋了?」

  經世器沉聲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這個人在經學一道上的造詣,確實是遠超於我。」

  「如果他的那些神通真是自觀音寶卷,那他一定能破譯。」  「你覺,是從王氏手中奪食容易,還是借他之力,謀取利益更容易?」

  「這……」

  經世器一笑道:「觀音寶卷有可能關係到一個神話域境,你我的胃口,可能獨吞這麼大的好處?」

  他所求,從來不是獨好處。

  只是在為王氏辦事的過程中,為自己謀求更多利益。

  懂取捨,是他奉行的準則。

  也是他能走到今天,從平民出身,爬到如今的位置的依仗。

  「哈哈哈哈!」

  毗那夜加忽然大笑:「經先生果然是智謀深遠!那一切就如先生所言!」

  對王氏,他有種天然的畏懼。

  :

  雖然他貪,恨不獨好處,但能不與王氏作對,他還暗暗有點竊喜。  「經先生,這老禿驢不識好歹,本座設宴,你我共飲如何?」

  經世器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不必了,我不習慣血食,洞主自用吧。」

  「唉,那就可惜了,這等世間絕味,經先生都沒有嘗過……」

  ……

  「謝靈心!我成功了啊!」

  柳三鮮睜開眼,興奮地喊著。

  觀想星斗,遙叩天闕。

  她真的感受到了所謂的「天闕」的存在。

  那種明明沒有看到,卻能在冥冥中感受到一種無上的威嚴、尊貴,仿佛有一尊高居九天上的至高神靈在俯視著她的感覺!

  而在這尊至高神靈的俯視中,她能感受到有一種極特別的力量,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力量,包裹著她,無時無刻不在洗鍊她的肉身、心靈。

  令她的修為不斷地增長。  「謝靈心!你教我的到底是什麼?太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