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整軍，三日後，開赴廣宗！」
隨著皇甫嵩一聲令下，黃巾軍的命運便仿佛進入了倒計時。
……
三日後。
「聖明果真要棄某而去？」
董卓一雙長滿黑毛的大手，緊緊拉著謝靈心。
目似銅鈴，瞪謝靈心心中發毛。
更讓他膈應的是這雙毛手。
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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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暴熊怎麼劉備附體了？
「董公，非我棄公而去，只是家父突患重病，命不久長，我……」
謝靈心抹了把不存在的淚：「還請董公成全我！」 老登坑了他半輩子，現在拿他來當個擋箭牌，謝靈心是一點心裡障礙都沒有。
董卓哀嘆：「聖明欲為父盡孝，乃為人本分，某自不能攔著，唉……」
「待令尊康健，聖明萬務速歸！」
如果可以，董卓更想說讓你那老登快點死，別瞎耽誤活人。
那謝靈心也會讚許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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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重重點頭：「董公放心，待家中事畢，關山萬里，我也一定會追隨董公！」
開玩笑，折騰了這麼久，等的就是接收你的遺產，怎麼可能不回來？
好不容易送走董卓。
謝靈心開始考慮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繼74748大議案、遮天堡後，這次又是殺張角、謀奪黃天被他破壞。
南離將門被他接連壞了幾件大事，此時對他說恨之入骨恐怕都不足以形容。 何況這次還有兩尊大法師喪命在這域境中。
他之前要向南離將門討回點利息的計劃，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
不過，這事一旦開始，那就不可能停下來。
要不然，不是他們死，就是自己亡了。
別的都好說，謀奪黃天失敗、兩尊大法師身死的消息傳回去，估計那四大世家，尤其是獨孤氏和黑雲氏，估計是要瘋。
他要是再待在這個域境裡，說不準這兩家會搞出什麼事來。
雖說有底牌，可這底牌也不是無止境的。
他們若是不顧代價，自己必然是九死一生。
至少，自己先有點自保的手段。
至於張角的屍體……
皇甫嵩攻打廣宗，也並非一時半會兒的事。
： 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謝靈心！」
正思慮著，虎朵便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攔在他身前。
「幹嘛？」
「又想挨打了？」
謝靈心目光飄到她身後。
可虎朵根本不怵他，反而大大方方地叉腰挺胯，微微昂起下巴：「好看嗎？」
「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再讓你打一次也不是不行。」
謝靈心：「……」
他想起之前用攝魂鏡控制她逼供時，這娘們的怪反應。
馬的，這娘們有受虐傾向無疑了！
打你？ 什麼都沒幹，就想要獎勵？
沒門！
虎朵見他沉默，意地一笑。
紙老虎，有賊心沒賊膽！
「謝靈心，我之前的話，仍然有效。」
「只要你答應，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最重要的，是南離將門那邊，我可以替你化解。」
：
虎朵正色道：「數次交鋒，確實都是你占盡上風，讓我們損失極大，」
「但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不是南離將門真的拿你沒辦法，而是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在此之前，他們沒有將你放在眼裡，不願意為了你一個『小人物』付出代價，」
「可現在不一樣了，你的存在，足以讓任何人正視，」
「你要面對的，卻也不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 「我不敢說以後怎麼樣，但是現在，你絕對不可能抵擋了他們不顧後果的報復。」
「獨孤洞冥那幾位大法師的實力，你也見過了，如果沒有張角，你活不了。」
「而像他們這樣的人物，四大世家雖然也沒幾個，可幾家湊一湊，少說十來個還是能湊出來，你覺你能應付？」
謝靈心沒有辯解的意思，因為他確實很清楚，虎朵說的沒錯。
即便他有底牌能應付那四人，可之後呢？
那真是打了一個，引來一窩。
這才是世家最可怕的地方。
「你腦子裡的包還沒消呢？」
謝靈心神色不變。
「你覺可能嗎？」
虎朵對於他的再次拒絕也不氣惱，反而一笑：「你用不著說這種話氣我，我不會放棄的。」
「既然你這次不答應，那我下次再問。」 ：
「對了……」
「作為誠意，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知道朝廷為什麼要張角的屍體？」
謝靈心一愣：「什麼？」
這確實是他不知道的消息。
虎朵道：「張角的屍體有他遺留的黃天神異，雷霆，八風，水火！」
「你見過的，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這三種神異，是張角黃天大法的根基，雖然比不上完整的黃天大法，但……」
虎朵緩聲道：「這三種神異，都蘊含黃天大法的……破命之力！」
「破命之力？」
謝靈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對。」 虎朵道：「顧名思義，這是破除天命的力量，不然你以為張角憑什麼『挑戰』蒼天？憑什麼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漢域之中，天命最高，只要有天命，大漢就永遠不會滅亡，破除天命的力量，就是滅亡漢朝的力量，」
「朝廷不會容許這樣的力量流落在外。」
「讓皇甫嵩剖棺戮屍，固然是泄憤，但也是幌子，他們要找的是破命之力！」
破命之力……
：
謝靈心念著這幾個字。
原來如此……
他一直在想，南離將門算計金素的「天命神力」，算計大漢的天命，究竟是仗著什麼？
原來是這個。
世家謀奪黃天，固然是因為黃天有著成為「太一」一樣的存在的雛形。
也是因為這破命之力。 這是他對付金素，對付大漢的唯一「利刃」！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謝靈心有點怪地看向虎朵。
虎朵笑了。
原來她這張英氣過剩的臉，也能笑這麼好看。
「你終於對我好了。」
虎朵笑很開心：「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對我不屑一顧。」
「……」
虎朵道：「這就是我的目的。」
「什麼？」
謝靈心一愣。
虎朵卻沒再說，轉身就走。 ：
高挽在頂的馬尾垂落腰間，隨著她輕快的步伐雀躍著。
「謝靈心，記住了，我虎朵從來都不是半途而廢的人，我不會放棄。」
「？」
莫名其妙。
「她鍾情於公子。」
身後的辨才天忽然道。
謝靈心回過頭，腦門上又冒出一個「？」。
「你沒事吧？」
「你懂什麼是鍾情嗎？」
辨才天神色平淡：「公子，奴婢隨神君多年，於極樂幻世圖中遍歷人間諸情諸欲，見慣了痴情男女，為情愛顛倒，不可自拔，」
「奴婢雖未親歷，對情愛之事，卻比大多數人都清楚。」 這他倒不懷疑。
謝靈心愣了一會。
「不是……她圖啥？」
圖我不洗澡？
哦不對，我愛洗澡。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累了世間多少英雄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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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才天淡淡道：「何況，她再如何也是一個女子。」
「可我跟她有仇啊！」
謝靈心自我感覺，若有人像自己羞辱、折磨她那樣對待自己，那他哪怕生生世世，都絕不會忘記這種仇恨。
「愛恨驚怖，不過一念生滅，何來緣由？」
謝靈心撇了撇嘴：「你這詞兒是一套一套的，行了行了，都扯到哪兒去了？」 不管是真是假，這都和他無關。
別人喜歡不喜歡關他什麼事？
反正他又不喜歡。
「辨才天，我已經與劉備說過了，我不在，你就跟著他們，替我儘可能地收攏黃巾殘魂。」
這是他煉製黃巾力士和神霄天壇眾雷將雷兵的根本。
「是，公子放心。」
……
八荒城。
「畜生！」
「畜生啊！」
獨孤如願不斷拍著桌子，大聲怒罵。
： 大殿投影中的其餘人都靜默不語。
連往日最為暴躁的黑雲霸業也同樣安靜出。
「黑雲霸業！」
這讓獨孤如願更加惱怒：「今天屁都不放一個，怎麼？這是怕了不成？你堂堂黑雲氏宗君，竟然怕一個小畜生？！」
「呵！」
黑雲霸業冷笑一聲：「之前我怎麼說的？這小畜生一日不死，就和那賤人一樣，是我南離將門的心腹大患！」
「你們偏偏不信！」
「我黑雲氏已經損失了一座遮天堡，如今又折損了一尊『大成』境的大法師，」
「黑雲氏家小業薄，經不起折騰，能怎麼辦？只能忍氣吞聲了！」
「你……！」
獨孤如願大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龍城百戰、萬里征相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黑雲霸業這是在拿喬。
之前自己三家多少有點敷衍他了。
「黑雲宗君，氣話就不必說了。」
龍城百戰道：「謀奪黃天失敗，我們也無話可說，只能怪我們小看了那個小畜生，沒想到他還真能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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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不只是下面，我們幾人，也不不正視那個小畜生了。」
「他的修為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是……這小畜生著實邪門很。」
龍城百戰眼裡透出幾分驚疑。
「命、運、時、勢，原以為，這小畜生只是運道好些，無時也無勢，更無命，可現在……」
「他的『命』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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