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仿佛接天連地的冷艷刀光,直直斬落。
仿佛利刃切過紙張一般的輕響。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神跡一般。
整個曲周城從中裂開,就好像一塊豆腐,被人用利刃切開。
連同大地一塊崩裂,自東向西,綿延數十里,斷口光滑平整。
眾多黃巾軍手中搖晃的旗幡,都應聲崩碎。
黃巾軍卒自城頭紛紛墜落。
「哇呀呀呀!」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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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偃月』無堅不摧,無物不斷!這般出手,這仗還打有甚意思?!」
關羽於曲周之前,橫刀立馬,手撫長須。 睜開的雙眼又再次合上,斂去那道冷艷的光。
偃月!
關羽的天賦神異。
由神異「破鋒」升華而來,是獨屬於他,獨一無二的神異。
無堅不摧。
:
偃月之下,世間無不可斷之物。
他手中的長刀本叫冷艷鋸,便因此神異,而名偃月刀!
看到這一道冷艷刀光出現,不僅張飛急了。
謝靈心也急了。
隨著九陽神鏡破限進度飈升,他已經將曲周黃巾視為禁臠。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關羽一出手,還有他什麼事兒?
尤其是他已經盯上很久的那幾個黃巾軍頭領,再耽擱下去,恐怕一個都撈不著!
一刀破城!
也將黃巾軍布下的大陣給破去。
眼見這會兒關羽已經帶著幾百義軍衝進了城中。
謝靈心也不再貪戀這些完全喪了膽氣的黃巾軍卒。
飛身沖向一個黃巾頭領。
就是之前一槍將自己逼下城,又被猴子一棒打落的那人。
猴子那一棒雖沒能要他的命,卻也將其重傷。
獨孤黎邪連同虎朵等數個世家子弟在他在城關殺戮時,已經盯上了此人,將其當成了一塊肥肉。
這會兒正聯手與其鬥成一團。
: 那黃巾頭領本沒那麼好對付,卻因猴子一棒身負重傷,被他們逼左支右拙,眼看便要敗下陣來。
「少帥,我牽制住他!你取他性命!」
「快!」
獨孤黎邪急聲道。
他們是在撿漏,等姓謝的小畜生反應過來可就不一定吃上了。
「哎嘿嘿!」
「幾個遭瘟的崽子,你孫外公的棒下逃卒也敢搶?」
「速速讓開,如若不然,你孫外公來給你松松筋骨,教教規矩!」
一陣嬉笑。
獨孤黎邪臉色驟變。
這是那小畜生的元靈!
在他眼裡,這個元靈比謝靈心本身更難纏、更讓人驚懼! 「少帥!快上!我們攔住他!」
獨孤黎邪在虎朵面前,還真有擔當。
帶著幾個世家子弟便迎著猴子沖了上去。
「哎嘿嘿!好膽!」
猴子一棒棍棒舞動如輪,分化萬千棒影,當頭打下。
:
幾人頓時只見漫天棍影。
這些世家子弟別管人品如何,手底下確實沒有一個弱的。
尤其是獨孤黎邪。
其餘人都只擋住一兩棒,便被棒上巨力打哀嚎不已,敗退下來。
只有他咬著牙,死死頂住。
說到底他也是個宗師,而且修為不弱。 猴子見獵心喜,一時猴性又起,便與他玩鬧戲耍起來。
打獨孤黎邪團團亂轉。
樂他嬉笑不已。
「哎嘿嘿!轉甚好,轉甚好!再給你孫外公轉幾圈!」
「啊!畜生!死啊!」
獨孤黎邪只覺羞辱無比,開始拼了命。
「咦?嗚~嗚!」
猴子一時竟被他的反擊逼連連閃躲,嘴裡怪叫連連。
虎朵回頭看了一眼,周身罡氣噴涌,與意志渾融。
凝聚出透明如實質的刀罡,通達數十丈。
噝噝厲嘯,仿佛破裂虛空,轟然朝那黃巾將領斬落。
: 「當!——」
金鐘震鳴!
天刀斬落一隻巨大金鐘。
不僅虎朵,那黃巾將領也愣了愣。
「謝靈心!你是一定要跟我過不去嗎!?」
虎朵看著飛身落下的謝靈心,氣跺腳。
「不是我跟你過不去,是你跟我過不去,搶我怪還有理了?」
「戰場之上,能者之!什麼搶不搶?」
「說好!能者之!很明顯,你不能,我能!」
黃巾將領雖然不懂,但有一點卻是明白的,這兩人這是將他當成了盤中餐!
「彼其娘之!焉敢辱我!」
黃巾將大吼一聲,手執斷了一截的槍桿,槍頭疾探,如惡蛟出淵,破空咆哮而來。 謝靈心身形一晃,瞬間晃出三頭六臂。
兩手攻虎朵,兩手迎擊圍攻上來的世家子弟。
兩手握拳,直轟黃巾將。
一群人圍著他如走馬燈,上下四方,旋轉不休。
:
人影幻化如同百千人圍攻。
六臂揮動,拳掌如急風驟雨,轟然而出。
堂堂皇皇,天理昭昭!
劍戟如林,崢嶸傲岸。
看所有關注著這裡的玄鳥軍、世家子弟都驚疑不已。
知道這人厲害,可親眼所見,卻仍是每每超乎想像。
虎朵更是暗駭不已。 她之前可是與謝靈心交過手的。
那時候的謝靈心,還未必能穩勝了她。
現在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像是個小兒!
「砰砰砰!」
突然,重擊聲連綿不絕。
謝靈心拳影如槍,連續擊中圍攻的世家子弟。
全都是落在胸口。
他每一拳都下了重手,每個人胸膛都驟然深陷,力道透背而出,瞬間噴射出血肉。
一個個世家子弟全都紛紛倒飛而出。
除了虎朵和三兩個有寶物護身外,全都瞬間倒地不起。
:
他與南離世家早就勢同水火,根本沒有留手的必要。 虎朵縱然倉促間以寶物護身,留一命,也噴出了一口鮮血。
「謝靈心!你竟然真的下了手!?」
謝靈心沒有理會。
莫名其妙!
我跟你熟嗎?
將搗亂的清除乾淨,謝靈心四掌一探,竟瞬間將那黃巾將擒在手裡:「那將,報上名來!」
黃巾將奮力掙扎,發現根本沒有用,怒道:「要殺便殺!休辱我!」
謝靈心一笑:「我自然要知道。」
「你死之後,歸於我麾下,我總要知道自己手下叫什麼名字?」
黃巾將驚疑不定:「你什麼意思?!」
謝靈心低喝道:「黃巾之志,不在彼,而在我!」
「張角死後,我當繼之!」 黃巾將一震:「休胡言!」
但他眼中已經有了幾分動搖。
不管信與不信,此時也無益。
他知道自己不是謝靈心對手。
:
「吾名高升!」
「若你食言,吾縱為厲鬼,也永生永世,定不與你干休!」
說了一句無用的場面話,卻也同樣是他的心志。
他便猛然以頭為槌,朝謝靈心擊來。
縱然要死,他也是以死相拼。
謝靈心其餘二臂繞來,轟然擊落其兩側太陽穴。
高升七竅噴血,身形一顫,頓時垂下頭來,再無聲息。 謝靈心鬆了一口氣。
這人神之道強是強,但是生命力遠不及宗師。
若是宗師,他能敗,卻沒這麼容易能殺死。
鬆開四臂,轉頭看了眼浮在空中的辨才天。
只見她雙臂環抱,一顆幻彩流溢的寶珠散發蒙蒙光暈。
一道道尋常人無法見的流光,正不斷朝那裡匯聚。
包括他剛剛殺死的高升。
便探手一撈,將高升死後掉落的一枚神晶和一縷傳說之力裝入袖裡乾坤府中。
【九陽神鏡:11.96%】
莽荒級傳說之力!
:
但只漲了1點幾的進度。 遠比不上之前的那個九幽泉鬼所掉落。
那也是莽荒級,但一道就讓九陽神鏡破限,了一絲神威,能靈應天地之間,照現與他相關之人物景象。
至少也是將近10%的進度!
「哈哈哈哈!」
「鼠輩!也配與俺交手?」
「看矛!」
一聲大喝,驚天動地。
謝靈心轉頭一看。
便見城中一騎黑馬馳騁,張飛所過之處,手中一桿丈八蛇矛探出,便串起一個黃巾將領,高高挑起。
那將領身上透出的氣息,尚在高升之上。
在張飛面前,經不起一招!
另一邊,關羽不聲不響,已經領著人沖入重新聚起聲勢的黃巾陣中。 單人獨騎,卻無人能擋。
一道冷艷刀光閃過,陣中被重重護著的一個黃巾大將,明顯就是城中黃巾首領。
頭顱咕嚕嚕便自頸上滾落。
「吸~」
謝靈心倒吸一口涼氣。
:
可惡!
我的!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盡力在黃巾軍中尋找強者。
趕在這兩個猛一塌糊塗的傢伙將人屠戮一空之前,把好處弄到手!
這一戰,已經毫無懸念。
剩下的黃巾雖然為數不少,卻也經不過三兄弟的衝殺。 儘管他們只有數百義軍和五百鐵騎。
謝靈心只找到了十幾個黃巾小頭目,到手了七縷十方級傳說之力,三塊神晶,黃巾軍已經完全崩潰四散。
劉備三兄弟帶著麾下數百人,追趕著數千殘卒。
玄鳥軍和眾多世家子弟也趁勢追了上去,多少也能撿些漏。
……
「哈哈哈哈!」
「好!聖明,果然不負本將所望!」
劉備兄弟押著剩下的千餘黃巾軍回到董卓營中。
董卓大笑著走向謝靈心,連聲稱讚。
卻對劉備兄弟十分冷淡。
:
「此番克復曲周,聖明當屬頭功!本將定會為你向朝廷請功!」 謝靈心叉手一禮,先是謝過,又道:「將軍,此戰全賴玄德公與關、張二位將軍才能破城,我不過是先登上城罷了。」
董卓擺手:「哎,先登之功,歷來便是首功!聖明不必過謙!」
他看向劉備三人,神色稍冷:「至於三位嘛……三位並非本將麾下,也不好越俎代庖,替朝廷封賞,」
「三位之功,確是有的,本將自會稟報朝廷,屆時自有朝廷封賞。」
「你!」
張飛立時就忍不住了,環眼一瞪,就要發飆。
連關羽都睜開了眼。
卻被劉備死死按住。
董卓卻不將他們放在眼裡,根本不與他們多說,便又轉過臉去。
「聖明,你既立大功,朝廷封賞是後話,本將也自有賞賜,這樣……」
「你便暫為軍司馬,本將撥你四百涼州鐵騎!」
謝靈心心下微驚。 不是董卓小氣,而太大方了。
他在董卓軍中,不至於連這些官職都不知道。
漢朝軍隊,以校尉為首,統領一部800人,秩比千石!
嚴格來說,成了校尉,才有資格稱一聲「將軍」。
:
其下就是軍司馬,能統400人,秩比千石!
這官兒可不小了!
據他所知,虎朵那幫人混了這麼久,就她一個人當了個屯長。
什麼是屯長?
軍司馬之下有假司馬,假司馬之下有軍侯,軍侯之下尚有假侯。
再往下,才是屯長!
而且四百涼州鐵騎,已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要是在關羽、張飛這等人手裡,這四百鐵騎,恐怕能衝殺數萬大軍!
一旁關羽、張飛,都顯露怒色。
對董卓的刻薄和輕視,只感羞辱。
連同看謝靈心眼神都變不善。
謝靈心也只能故作不見。
沒辦法。
這三兄弟牛是牛,但是等他們起勢,也不知猴年馬月。
只有董卓才能在短時間內給他最大的幫助。
嗯,看來自己這個暴董國賊的「爪牙」是當定了。
這一戰後,各有封賞、收穫。
:
謝靈心了董卓封賞,對他麾下的「義從」,董卓也沒有吝嗇,武器鎧甲坐騎,一應俱全。 這些東西都不是凡品。
雖然不是傳說物品,但在漢域之中,對他們戰力提升極大。
連撿漏的那些世家子弟也了不少好處。
當晚董卓就犒賞全軍,僅僅是分下酒肉,就有強壯精氣、精神的效。
強壯精氣,對意生身的實力提升,雖然只限於漢域。
但精神方面的提升,卻是永久的。
這樣的好處,即便是世家子弟也免不了高興。
接連幾日,軍中盡都是一片歡喜。
直到數日之後。
玄鳥軍營帳。
影屠匆匆而回。
「虎哥!」 「姓董的軍中傳來消息,說是那個盧植被朝廷派人來問罪了!」
「說他膽怯龜縮,貽誤戰機,直接被當場撤職捉拿,聽說還要押進京中問罪!」
虎臣猛地站起。
想起了在曲周之戰前謝靈心對他說的話。
:
更是心驚不已。
居然真的發生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未卜先知?
還是料事如神?
不管哪種,都令人難以置信!
「我讓你盯著的那個劉備呢?」 曲周一戰,無論是誰,都被關羽和張飛的實力嚇到了。
獨孤黎邪那些世家子弟都差點嚇尿。
他們竟然想去收服那樣的人?
虎臣雖然沒那麼多想法,但也證實了謝靈心說的話,至少有一部分是不錯的。
這三兄弟不是凡人!
「他們知道消息,就立刻去向董卓辭行了,說是要去找那盧植,董卓也沒留他們。」
「現在已經整軍要走,倒是少將軍去找他們了。」
影屠說著,忽然拍手:「對了!還有件事!」
「那盧植要被下獄問罪後,聽說那個張角就開始動了!」
「廣宗黃巾,如今已經盡起大軍,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估計是要趁人之危,趁盧植大軍沒有人統率,去掏他們後路了!」
:
「所以那個劉備才這麼急著要走。」 虎臣不再猶豫:「走!」
「去哪兒啊?」
「投劉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