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在謝靈心的逼視中，還有一紫一青兩道恐怖鋒芒之下，黑雲永業根本升不起半點其他心思。
只是拼命想著要怎麼保住自己這條命。
「這是真的！」
「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那人魔血肉，還有這塊蚩尤骨，都是我大哥親自去往漢域拿回來的！」
「人魔血肉，我黑雲家和獨孤、龍城、萬里四家都分一部分，但這蚩尤骨，卻獨我黑雲家所有！」
「為了將這血肉和蚩尤骨破限，我們黑雲氏傾盡十幾年的功夫和資源，僅僅是莽荒級的傳說之力就花費了兩千多縷！才煉成了兩縷神話級傳說之力！」
「這種級別的資源調動，是瞞不過人的！你不是和花氏很熟嗎？只要向花氏求證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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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永業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絞盡腦汁才想到了這點信息。
謝靈心聞言，卻反而對另一個信息更感興趣：
「傳說之力也能融煉合成？」
「呃……」 黑雲永業沒想到他關心的是這個。
「尋常人，自然是不可能。」
這時東方空明接過了話頭：「傳說之力，是人類精神與天地間的妙碰撞所生，用上古時的話來說，就是天人齊發，是無數歲月之下，天人合和的造化，」
「天地自然造化，人類精神的歲月沉澱，靈韻閃耀的時機，缺一不可。」
「簡而言之，這就是天人造化隨機的產物，不可能人為創造。」
：
「但是這麼多年來，也有人摸索出了一些取巧的法子，強行創造天人造化的環境，通過對低級傳說之力的培育、煉化，也有一定的概率晉升出更高級的傳說之力。」
「只不過這種方式，同樣不可控，而且隨機性也很大，耗費不小，有可能無數次的失敗才能成功一次，最終就算成功，所耗費的資源也是令人無法想像的。」
「除了聯邦政府和世家有這樣的底蘊能造起，其他人是想也別想。」
東方空明說著，眼裡露出幾分複雜。
世家的底蘊，哪怕是她這種老牌的大神通者，也是只有仰望羨慕的份。
她經營東海海外諸島多年，但積攢下的家底和世家相比，也不過如九牛之一毛，涓溪之於大海！ 黑雲永業動了動，看動作，似乎是想意地昂首，可很快發現自己沒了頭。
只好發出意的聲音：「嘿！沒錯，不是我小看你們，這種方法，即使你們這些人知道，也不可能做到！」
「你意什麼？你很有錢啊？」
謝靈心冷不丁道：「既然你這麼有錢，那就先拿點出來看看實力吧。」
黑雲永業一顫，終於想起來自己還落在別人手裡，聞言連忙道：「是不是我給你錢，你就放我走？」
謝靈心笑道：「那看你的誠意，能不能襯起你的身價。」
「有誠意！有誠意！我這個人一向很有誠意！」
黑雲永業連連點……哦，對了，他沒有頭了。
連連晃動身體！
他似乎也知道，讓謝靈心去黑雲氏拿錢不太現實，也沒有在這上面玩心眼。
直接交了底：「我在遠東星的金匯星際銀行里有一個個人帳戶，裡面有我這次出來所帶的花銷，還有我黑雲氏這些年來在遠東星經營的積蓄，只有我的心靈印記能打開！」
： 「你的心靈印記？」
謝靈心道：「你的意思是，要你本人到場才能打開？你在耍我？」
「恐怕我帶著你一出現，立刻就會有人來救你吧？」
黑雲永業雖然說的是實話，但他也確實是存了這個心思。
聞言支吾道：「這……也是沒辦法的，那筆錢可不算少了，也只有我才有支配權限。」
東方空明忽然道：「如果只是心靈印記，我倒有辦法在他死後強行凝聚。」
「這種用心靈印記開設的帳戶，銀行只認印記，不認人。」
「東方空明！」
黑雲永業驚怒交加：「你個賤人，敢背叛我！」
東方空明神色淡淡道：「背叛？黑雲永業，你怕是誤會了，我與你，只是一場交易，還真把我當成你黑雲氏的狗了？」
「你們不過是想利用我當一塊擋箭牌，我也同樣是貪念延壽之法，」
「不過我沒能做到你們的要求，交易失敗，你我之間，誰也不欠誰。」 謝靈心笑道：「既然這樣，那就不用說了。」
他看向東方空明：「空明仙子，動手吧，履行你的諾言。」
東方空明自然不會遲疑。
黑雲永業的命，本就是她答應去取的。
只不過太過大意，沒有想到這廢物居然還會有不死不滅的肉身。
：
雖然如此，她堂堂一個大法師，想要對付一個連宗師境界都有些勉強的人，是易如反掌。
就算有不死不滅的肉身，也無濟於事。
也不見她如何做勢，只是看向黑雲永業，雙眸中閃出兩點赤紅火光。
便聽黑雲永業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
那具無頭殘屍便頓時一僵，沒了聲息。
東方空明伸手一招，殘屍上飛出一縷靈光，落在她手心，變成了一顆指頭大小的珠子。 「煉虛為實……？」
凌雲見狀，目中泛出驚異之色，喃喃道。
煉虛為實，能將虛幻煉化成物質。
如人的心靈、念頭。
這是只有大法師才有的手段。
達到了這樣的境界，下一步，便是虛空造物。
那就是極其接近十仙那種層次的境界了。
東方空明將手中的珠子遞給了謝靈心。
謝靈心接過，好地看了兩眼。
這種手段，他完全無法理解。
：
果然，大法師也沒這麼簡單。 即使他有著能打敗大法師的底牌，但在這種修行底蘊上，還是遠遠比不上的。
「你我的約定完成了，你自由了。」
謝靈心朝東方空明道。
東方空明看到空中繚繞的紫、青二色劍光乍然消失。
如今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殺了黑雲永業，她的命就算保住了。
「空明仙子，你和黑雲氏的交易，答應給你的東西，還沒有拿到吧？」
謝靈心忽然又道。
東方空明搖搖頭：「黑雲永業答應我的，是一顆上品九轉龍虎大仙丹，能延壽三千年！」
「事成之前，只給了『訂金』，」
「我為他們出席了這次議會，也出了力，倒也不算毀約。」
「上品九轉龍虎大仙丹？」 凌雲驚道：「黑雲氏真的會有這種東西？」
下品靈凡，中品寶丹，上品仙丹。
仙丹在聯邦已經是一丹難求，有價無市。
這九轉大仙丹，更是其中極品珍品，只有在神話域境中才聽說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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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世家，也不太可能到。
東方空明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黑雲永業曾經給我帶來了一縷『藥香』，只是那一縷『藥香』，就讓我增壽百年，這就是他給我的『訂金』，否則我也不會輕易相信。」
「一縷藥香就能延壽百年？」
謝靈心和凌雲都驚不已。
謝靈心更是有點後悔殺黑雲永業殺早了。
希望他的銀行帳戶能彌補一點損失……
按下那點懊惱，謝靈心笑道：「空明仙子，延壽三千年的大仙丹，我沒辦法，但是……延壽千年，卻不是不可能。」 「什麼？！」
東方空明一驚，急切道：「你說的是真的？」
換了其他人說這話，她必然是當成放屁。
可說話的，是剛剛才打敗她的人。
再離譜，她也不不信。
凌雲也有點驚異地看來。
延壽千年，連世家想要做到，也不容易。
聯邦政府也有一些延壽的寶物，但能達千年的，也只有傳說中的寥寥幾種，都珍貴之極，想要到的難度極大。
「自然。」
謝靈心之前從藥王門到的五芝丹丹方中，就有延壽千年的石芝丹。
：
雖然他也沒有煉成過，但之前煉出的仙芝丹，也就是七明九光芝煉出的那枚，讓松間重煥生機，一舉晉入大宗師。 已經足以證明五芝丹的不凡和真實性，藥王門還真沒有吹牛。
「空明仙子，我也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東方空明呼吸變有些急促：「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謝靈心笑道：「你去東天門吧。」
「東天門？」
東方空明和凌雲都是一愣。
後者想了想，便以為謝靈心是因為自己曾提過東天門形勢嚴峻，這是一直記掛著，難道是想讓東方空明去緩解東天門的局勢？
若是能多出一位大法師，那倒確實是能極大地緩解軍部壓力！
凌雲看向謝靈心，心下頗為感動。
看來，他就是外表看起來不太靠譜，其實這心裡還是有情有義的。
要不然，也不會對於黑雲永業的惡行這麼憤怒，又為了阻止74748號大議案付出了這麼多……
在他這裡感動時，謝靈心這時已經嘿嘿笑道：「我需要40級以上的的傳說生靈血肉、精神，你要是能給我殺個三兩尊……當然，十尊八尊更好了！」 「我就用延壽寶藥和你換！」
凌云：「……」
他感覺自己剛才是想多了。
東方空明此時也有點無語。
：
十尊八尊？
你當大宗師、大法師是大白菜？想嘎就嘎？
想了想，她還是咬牙道：「若是兩三尊，我或許還能盡力一試，」
「但殺是不太可能的，40級傳說生靈，和大宗師大法師一樣，已經是肉身不壞、元神不滅，我沒有辦法摧毀這種等級的肉身元神，只能想辦法將其鎮壓封印。」
「那也行！」
謝靈心笑了。
之前馬猙答應可以幫他用置換獻祭之法，破限傳說生靈。 他本來就是想用東天門外那些半物質的傳說生靈，置換出鬼曹那些妖魔鬼怪罷了。
死活都一樣。
反正最後都是要獻祭血肉精神。
「好。」
東方空明做事十分乾脆，直接朝凌雲道：「軍部可能給我權限？」
東天門是抵禦傳說入侵的最前線，自然不可能任誰都出出入。
凌雲對於能增加一位大法師這種好事，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該有的流程還是有。
「當然，不過需要點時間，空明仙子還請稍等一天。」
他還向龍章將軍請示。
：
「謝兄弟，還有這次打撈回收的東西，你也等幾天，軍部在清點完畢後，不會少了屬於你的那一部分。」 他沒提那塊蚩尤骨，這東西價值難以衡量。
戰爭堡壘是謝靈心毀的，黑雲永業也是謝靈心殺的，軍部沒有理由分潤。
打撈回收殘骸，是件不小的工作，謝靈心自己是不可能完成了的。
而且戰爭堡壘這種東西，論所有權，嚴格來說是屬於聯邦的。
軍部回收，倒算是合理合法合情。
只是規矩之外，自然也免不了一些「人性化」操作。
這「人性化」的一部分，就是分給謝靈心的好處了。
「行，我相信你。」
也就是凌雲，要是換了別人，謝靈心可不會這麼放心，必須全程盯著！
不過現在他也沒興趣在這裡耗著，就讓凌雲叫人，先把他送回了遠東星。
干架還是和世家干。
世家家大業大，幾場架干下來，他的收穫可著實不小，回去清點清點。 之後還儘快趕回漢域，再干他一場大的！
哼，南離世家和他沒完？
他還想和他們沒完呢！
……
：
「小畜生！」
「我要你不好死！」
南離星，天火明都上空，虎氏太歲城之側。
黑雲氏浮空城，傳出黑雲霸業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
怒吼震動著整個浮空城，甚至震動了數千公里之外的其他幾家浮空城。
四家宗君投影到一處。
看著黑雲霸業那發狂暴怒的模樣，他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次遠東大議會，非但籌謀已久的74748號大議案沒有成功推行，他們還損失嚴重。
獨孤氏損失了一個接近大宗師的強者，獨孤拓。
以獨孤氏的底蘊，雖然有些肉痛，但還能承受。
龍城、萬里兩家，也只是在落花流水損失了十幾個普通子弟，倒也算不上什麼。
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這次之後，他們幾家在遠東星所有布置，恐怕都已經被連根拔起！
多年經營，毀於一旦！
這是把他們在遠東星的根完全斬斷了！
這還沒算完。
那位「大先生」險些就被人一棒子打死！
這大先生算是他們四家共同的謀主，也是唯一能推算天機的人。
：
漢域中的布局，極為倚重他。 如今他雖逃過一劫，卻也受了重創。
短時間內想要再謀算天機，是不可能的了。
黑雲霸業就更慘了。
直接損失了一艘戰爭堡壘！
對任何一家世家來說，這都算是大放血了。
何況，這黑雲霸業那個私生子，恐怕已經死在了那個小畜生手下，連蚩尤骨那種寶物都丟了。
只能說，這老傢伙寵錯了人，這樣的寶物，給了那種廢物，也算活該！
「行了，當務之急，是想聯邦發難！」
獨孤如願冷冷說道。
和凌雲等人的猜測一樣，他如今想做的，就是要向聯邦討要說法。
即使不能弄死那小畜生，也要些補償。
「黑雲宗君，你也不用太過傷心了。」 龍城百戰道：「大先生不是說過，漢域中將有三次天命改易的關鍵時機，」
「他閉關之前已經做好了謀劃，只要計劃順利，咱們不僅能到『黃天』，也能趁機將『天命』從那姓金那個女人身上徹底抽離！」
「沒了『天命之力』，憑她區區一個賤人，還能翻起什麼風浪？只能任我們捏扁搓圓！」
「聽說，這小畜生就是這女人扶持起來，還真是一模一樣！」
「當年那賤人就壞我們一次好事，這次那小畜生又來一次！」
：
「那小畜生修為不弱，那具元靈化身也有古怪，還有仙人劍在手，」
龍城百戰搖頭道：「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小畜生確實已經有資格讓我們正視起來，不比那個賤人好對付，」
「暫且先讓他意一陣，先對付那個賤人吧，也算是先收點利息！」
「若是成功，我們自然會對黑雲氏有所補償。」
黑雲霸業聞言，也停下了發狂。
他憤怒是真，但堂堂大法師，也不至於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
龍城百戰這句話，正是他的目的。
其他兩人也沒有反對。
他們對黑雲霸業的心思心知肚明。
但這次也確實是黑雲氏損失慘重，若是不給點補償，說不過去。
「哼！小畜生殺了永業，我要將他的女人剝光扒淨，就掛在遠東星外！一刀一刀地凌遲剮淨，向整個聯邦直播！」
「也好解我心頭之恨！」
獨孤如願等人聞言，也沒有反對。
只要能到他們想要的，那個女人怎麼死，根本無所謂。
……
：
遠東星。 軍部大廈。
「血神幡，蚩尤骨，那小子的私房錢……」
謝靈心清點著收穫。
私房錢還沒來及去取，也不知道有多少。
但眼前這兩樣東西，已經讓他笑開了花。
尤其是這血神幡。
這東西，其實在這些收穫里應該算是最不起眼的，但對他來說，卻是最重要的。
血神幡？
謝靈心研究了一會兒，就覺這應該是叫人皇哦不，叫萬魂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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