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衛兵!」
「衛兵在哪裡?!這兇徒強闖大議會,鬧事殺人!都沒有人管了嗎?!」
雖然站出來的人不少,但真正敢迎上去,攔到謝靈心面前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只是大聲喝斥,同時有人大喊「衛兵」。
這「衛兵」可不是泛稱,就是聯邦一個特殊的群體,全稱就是「聯邦衛兵」。
所謂衛兵,即衛戊之兵,有守衛戍防之責。
是軍部最精銳的軍隊之一。
日常的職責就是鎮守、保護聯邦最重要的人、地、物。
相當於上古時期大內侍衛、皇城禁軍。
每個星球、地方,能有「衛兵」戍衛的人地物,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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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星上,也只有大執政官和大議會有資格到衛兵的戍衛。
此時。 一個個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議會四周。
各個通道、各個出口,都有至少一人站立。
這些人都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身披赤紅大氅。
大氅上金絲繡著一個徽記:劍與錘交叉,血與火交融,一同交匯成團。
這是聯邦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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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是劈開大破滅的劍。
錘是創造大復甦的錘。
血與火代表著所有前赴後繼,帶領人類走出大破滅,創造大復甦的英雄。
可以說,聯邦就是建立在這個徽記之上。
謝靈心自然認。
但他覺諷刺的是,當初拯救了人類,創造了聯邦,被這個徽記永世銘記的,就是那三百六十五家世家。 如今,踐踏著人類、踐踏著文明的,依然是世家!
「你們還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不!直接就地處置!殺了他!」
「住口!」
王英蘭騰地站起,怒聲喝罵:「黑雲厄!你以為衛兵是你家私兵嗎!?」
「而且這裡是遠東星!不是你南離星!」
「黑雲氏再厲害,也管不到這裡來!」
「再說了,你不過是一個為了攀附世家,靠著背祖忘宗,連自己的姓都改的小人!才換來了一個執政廳秘書官,混上一個議員的身份!」
「怎麼?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世家子弟了?就算是世家子弟,也沒資格在這裡發號施令!」
「該抓起來的是你!」
謝靈心原本並不想浪費時間,不過這時候看到王英蘭站了出來。
他倒是不急著動作了。
: 今天他過來,就是為了殺人的。
可殺人也有殺人的方式。
而且,這裡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該死。
正好,就讓該死的都先跳出來再說。
王英蘭顯是恨極了這黑雲厄。
這人原來也是遠東星一個有名的修行天驕,本不姓黑雲。
正如她所說,當初他的天驕之名傳出,自然少不了人向他拋出橄欖枝,其中不乏世家。
他為了攀附世家,做極徹底,抱住了當初黑雲氏的大腿,甚至改名換姓,才到了現在的身份。
從此之後,堂堂遠東星天驕,成了黑雲氏的一條走狗。
不過,黑雲氏也未必有多重視他。
否則,也不會把他扔在遠東星。
這也算是世家的常規做法。 有用沒用,反正收下當狗再說。
如黑雲厄一樣的世家走狗,遍布聯邦九星。
平時沒用,可想用的時候,那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就像現在一樣。
黑雲厄是兩百多年前的遠東天驕,如今他也有幾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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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起來,也只是個中年模樣,相貌方正,儀表堂堂,確實有幾分天驕之姿。
他掃了一眼王英蘭,冷冷一笑,區區一個偏遠小城市的執政官,還不放在他眼裡,也沒有資格和他對噴。
徹底的漠視,讓他對對方的謾罵都沒有一絲波瀾。
只是掃視四周:「衛兵,你們還不動手,等什麼?」
他是星球執政廳的秘書官,平時倒也有過幾次調遣衛兵的經歷。
並不認為,自己沒有資格。 可他卻忘記了,之前他能調遣,是因為有大執政官的授意。
此時此刻,卻是沒有一個衛兵理會他的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每一個都如同一座山嶽般鎮著各自的方位。
大執政官雷令行此時嘴角微微勾起,眼皮子又耷拉了下來。
黑雲厄見狀皺了皺眉,不過他倒底曾是被稱作天驕的人。
吸了一口氣,面色如常,似乎剛才不是他在叫喚。
「大執政官閣下,這個人,應該不適合出現在這裡吧?」
雷令行眼皮子都沒撐開。
王英蘭已經再次把話搶過去:「他也是我雷州的議員!怎麼就不適合?」
「哼,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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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厄輕哼一聲,一股心靈力量涌動。 穹頂之下,便投射出一幕幕影像變幻。
居然都是網上流傳的關於昨晚落花流水的視頻,還有網絡上對謝靈心的口誅筆伐。
「各位都看見了?」
「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兇徒惡徒,也配成為議員?」
他依舊理也不理王英蘭,看著雷令行:「大執政官閣下,我懇請剝奪這個兇徒的議員資格,並立即捉拿問罪!」
花牡丹皺著眉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這黑雲厄他是很熟悉的。
當初成就天驕之名時,他也曾對其十分欣賞,數次示好,想要用花氏的資源扶持他,倒也沒有強迫他為花氏效力的意思。
畢竟遠東星能出一個人物不容易。
但是這個人卻看不上在世家中墊底的花氏,投向了當時招攬他的人中,最勢大的黑雲氏。
甘願背祖忘宗給人當狗。
雖說早知道這個人沒什麼底線,可如今出賣整個遠東星為他自己換取前程,已經讓他厭惡到極致。 「你放屁!」
雷令行還沒有回應,就聽到一陣陣吵嚷。
最高層的座位上,衝出了一群人。
正是杜伏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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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怒氣沖沖地跑了出來。
衛兵只是餘光掃過,也沒有理會。
「顛倒黑白!簡直無恥之極!」
「你們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你們這些畜生不干人事!謝先生是去救我們的!那些畜生都該殺!」
杜伏蛟一行人沖了下來。
黑雲厄目光微閃,一股無形之力鋪開。 杜伏蛟一行數十人,竟然齊齊一頓,整個人呆怔起來。
「你們又是什麼東西?這裡是什麼地方?也容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大呼小叫?」
「是……」
杜伏蛟一震,旋即伏下頭來:「我們不是東西,我們不配……」
黑雲厄嘴角一勾:「不過,聽你們所說,你們就是昨夜落花流水裡的目擊者?」
「這麼說來,你們都看到這個人殺人了?」
「是……謝先生殺人了……」
杜伏蛟點頭道。
王英蘭大怒:「黑雲厄!你敢在這裡用心靈異術迷人心志?!」
黑雲厄微微一笑:「不錯,我是用了真言術,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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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攤:「大家都知道,真言術是幹什麼用的,」 「真言術下,只有真話,除非他的修為比我還高,各位難道以為,這個人能在我面前說假話?」
「落花流水是什麼地方?相信各位都知道,連這樣的地方,這兇徒都敢這麼做,恐怕哪一天,他連大執政廳都敢闖進去殺人,」
「各位在他的眼裡,怕是連豬狗都不如,想殺就殺!」
黑雲厄說著,向謝靈心看了一眼,嘴角帶著幾分似譏似諷的笑意。
天驕?
天驕又如何?
當年我一樣是天驕,聲勢一點不比你弱,還不是要伏首低頭?
你根本不知道這世界的殘酷,也不知道世家的可怕!
這個世界,天驕,也不過是給人當狗的敲門磚罷了!
若有選擇,誰又願意伏低做小?
世人只當他依戀權勢富貴,可哪裡知道他經歷過什麼?
那是令人絕望的力量啊! 這些人還能活著,你以為是你救下來的?
不過是因為無關緊要,根本用不著為了這些渣滓髒了手罷了。
就算他們活著,你以為就能改變什麼?
花牡丹此時聽不下去了。
皺著眉頭:「行了,既然要用心靈異術,那就徹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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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大執政官:「老雷,你的鏡花水月圓光術是我們遠東一絕,能追源溯流,沒有人能在你面前藏了什麼,」
「看了這麼久,你也該干點活了吧?」
雷令行緩緩睜開眼皮,目露無奈。
看了一眼謝靈心,依舊是一臉平靜無波的神情,心中不由贊了一聲。
不管是想做什麼,這種養氣功夫確實難。
果然是真正靠著自己踏進法師境界的,不是那些走歪門邪道強行摸進去,號稱法師,卻連自己的心靈都無法控制的水貨。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謝靈心只是感到一股弱不可察的心靈力量波動。
便見大議會穹頂之上,出現了一輪如明月、如明鏡的光輪。
和之前那種大議會中裝置的科技投影不一樣。
這完全是他的心靈力量顯化。
謝靈心當初在趙家莊也是使用的類似手段。
只不過,這雷令行此時所用,卻是更加高明。
圓光之中,此時已經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從杜伏蛟等人被邀請為代表、前往謝氏宗祠拜謝、到花城的興奮、再到受邀到落花流水,再到謝靈心大開殺戒、滿地殘屍的慘烈景象,全都一一呈現。
尺度拿捏恰到好處,不差分毫。
不涉絲毫不相關的隱私。
這種心靈上的極致掌控,是謝靈心遠遠比不了,也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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