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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純粹意外

  第303章 純粹意外

  到了裡屋,翠平端上了晚飯。

  一碟油炸花生米、一小碟鹹菜。

  幾根玉米棒子,饅頭,三碗白米稀飯。

  「吃吧。」她擼起袖子拿了根玉米,遞給洪智有。

  「不是,師姐,你留我吃飯就這個?」洪智有有點懵。

  老餘一直很節儉,但過去來蹭飯好歹還有個小炒肉,現在就直接連青菜都沒一根了。

  「你以為我們比你是大戶啊,家裡錢都交給組織了。

  「都啥時候了,市面上老百姓碎米都吃不上,能有口白米粥喝就偷著樂吧。

  「不知人間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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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平白了他一眼道。

  「好吧。」洪智有老老實實啃起了玉米。

  「再說了,做了好的某些人也沒胃口。

  「一盤五花肉是吃,剁把豬草人家照樣能吃。

  「我還講究啥。」

  她看了余則成一眼,不爽的遞了個饅頭過去。

  「老余,你看吧。

  「我本來有五花肉吃的,被你害的只能吃鹹菜。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養好身體,你特麼咋革命。

  「別回頭大軍還沒解放津海,你先去見孫先生了。」

  洪智有幫著她勸慰余則成。

  「知道。

  「好久沒睡的這麼踏實了,也只有你給我護法,我才心裡能安穩點。」

  余則成岔開話題,發自肺腑的笑道。

  「我是怕你猝死了,欠我那一屁股爛帳沒人還。」洪智有沒好氣道。

  「就是。

  「你別忘了,我才是組織派過來的護法。

  「跟我裝木頭人,在外人面前嘴倒是甜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翠平撇了撇嘴,不爽哼道。

  余則成低頭滋溜喝稀飯,裝作沒聽見。

  「我問你。

  「你那入黨的事怎樣了,老羅都要走了,這事總得有個交代吧。

  「這些年你給組織交了那麼多錢,都夠裝備一個區小隊的了。

  「搞情報、救人,這麼多功績。

  「就這還卡你,姓羅的就真不是個東西了。」

  翠平也不把洪智有當外人,劈頭蓋臉的問余則成。

  「你不要對安屏同志有偏見。

  「入黨要白紙黑字,光靠宣誓不能算,我眼下這狀況不合時宜。

  「再者組織有組織的考量,總不能專程為了我搞特殊開口子吧。」

  余則成夾了根鹹菜,嚼的嘎嘣響。

  「怎麼就不能開口子。

  「你工作不一樣,你都立多少功了,頭髮都熬白了,天天廣播表揚有啥用,開個口子就這麼難嗎?

  「幹了這麼多活,連入個黨都不批准,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看就是那個老羅故意卡你,嫌麻煩不願意匯報,要不就這麼點屁事能大半年了都沒個准信,鬼才信。」

  翠平一拍筷子生起了悶氣。

  「黨員只是個身份。

  「掏糞工、農民、搬運工、老師不都是人民的一份子,一樣可以像螺絲釘一樣發光發熱做貢獻啊。」

  余則成心頭一暖,笑著說道。

  「我就是替你委屈、不值,太不公平了。」翠平道。

  「是的。

  「我站師姐,螺絲釘也也有生鏽、鈍了的一天,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

  「要不像咱們這種身份太危險了。

  「保密局狗特務!

  「最招恨的一批人,沒組織給你背書,紅旗一進城,老百姓就能先扒了你的皮,到時候你找誰說理去。」

  洪智有見過太多老了孤苦無依,流血還流淚的無名英雄。

  萬一老餘留了下來,沒有黨員身份會是個大麻煩。

  「行。

  「等組織新的聯絡人到了,我再仔細問問。」余則成道。

  「對了,師姐,你不是說有要事跟我談嗎?」洪智有喝了口稀飯,抬頭問道。

  「我想重組鋤奸隊。

  「要不然這一天天閒的太難受了。

  「之前咱們在津海城為什麼有威懾力,就是有鋤奸隊的存在,讓那些狗特務害怕。

  「孫成這一暴露,鋤奸隊也解散了。

  「他要還在,陸橋山當初敢開槍打學生嗎?

  「現在是人是鬼就敢隨便清剿地委、鎮殺學生,還不是這塊牌子碎了。

  「老娘必須重新支起來,把這口氣爭回來。」

  翠平兩道眉頭一蹙,英氣勃發道。

  「建鋤奸隊?

  「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得新的交通站接洽上後,上邊派人手過來。」余則成皺眉道。

  「有啥難的。

  「師弟手下不好些個能打的。

  「周炎、谷有牛、林添,搞情報、殺人都有一手,再加上我,有四五個人就夠了。」翠平道。

  「好啊。

  「繞來繞去,又是打我的主意。

  「我攢幾個人容易嗎?」洪智有大叫了起來。

  「別小氣巴拉的。

  「孔方、孫成、谷有牛本就是我們的人好吧。

  「再說了,他們閒著也是閒著,舒舒筋骨也是有好處的。」翠平道。

  「智有,你看呢?」余則成問。

  「行吧。

  「我待會跟他們碰碰頭,問問意思。

  「要是願意組鋤奸隊,我沒意見。」

  洪智有沒把話說死。

  鋤奸是玩命的活,老周這些可是他日後的看家底子,折了誰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成,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翠平大喜。

  「婉秋染了風寒,我得回去。」

  洪智有三兩口喝完開溜了。

  他一走,屋子裡又冷清了。

  余則成習慣性的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該跟翠平說些什麼。

  翠平撇了撇嘴。

  就在他端起粥碗想喝時,翠平手疾如電,一把搶了過來。

  余則成看著她,張了張嘴。

  「余則成,你聽好了。

  「滿世界只有一個左藍,她已經犧牲了!」

  砰!

  翠平一挫筷子迭好碗筷,氣沖沖的去了廚房。

  ……

  翌日。

  洪智有來到了站里。

  一身水亮西裝的李涯迎面走了過來。

  「李隊長,西裝不錯。」洪智有笑道。

  「剛訂的。

  「今天不是要去武器展覽會嗎?

  「當著洋鬼子,咱也不能丟臉不是。」李涯頗有幾分得意道。

  「要不一塊去?

  「今天人可不少,聽說國防部派了專員過來。」

  他又道。

  「算了吧。

  「我還是喜歡清淨點。

  「對了,李隊長,我找你要個人。」洪智有想了想道。

  「誰?」李涯道。

  「米志國。

  「你也知道我現在兼著情報處,陸橋山這一攤我真沒空管。

  「調他來替我管管人,順便還能跟我下下棋。

  「李隊長意下如何?」

  洪智有提議道。

  「他?

  「會不會不合適?」李涯皺眉道。

  「有啥不合適的。

  「高原警校畢業跟你才多久,這不也成副隊長了。

  「米志國開站就在,中尉軍銜,資歷絕對沒問題。

  「再者,他是你的人,以後工作上的事你跟他協商就行了,我還能多騰出點心思去搞搞錢。」洪智有又道。

  這話算是說到李涯心坎里去了,他臉上笑意盪開:

  「成,調給你了。」

  「行,謝了啊李隊長,改天請你吃飯。」洪智有道。

  「好說,走了。」

  李涯擺了擺手,快步而去。

  洪智有上了二樓,直接進了情報處辦公室。

  陸橋山的辦公室依舊保持著原狀。

  張麗正在擦拭著桌子。

  她很懷念陸橋山。

  讓她有了秀英語,引人矚目的機會。

  有一段時間,陸橋山走到哪都得帶著她,張麗刷爆了存在感。

  即便陸橋山去了京陵,她依舊堅信老陸會回來。

  「咳咳。」洪智有乾咳了一聲。

  「洪秘書。」張麗連忙起身站好。

  「擦的挺乾淨啊。」洪智有四下看了一眼。

  「洪秘書,陸處長還回來嗎?」張麗問。

  「這得問老天爺。

  「對了,從今天起,這間辦公室又得有主人了。」

  洪智有笑道。

  「新主人?

  「是,是誰啊,是陸處長嗎?」張麗登時大喜。

  「你馬上就知道了。」

  洪智有往沙發上一坐,笑了笑道。

  話音剛落,就看到留著淺淺唇須的米志國大步走了進來:「洪秘書,您找我。」

  「志國,你來的正好,我安排項新的人事。

  「從今天起,你就是情報處助理秘書了,主要負責情報偵緝組、電訊組、勤務組,一句話只要是情報處的活,你這個助理都得挑起來。

  「以後你就在這辦公了。」

  洪智有手一揚,吩咐道。

  情報處打陸橋山走了後,他已經暗中清洗的差不了。

  之前答應過給米志國一份富貴。

  趁著還有半年的時間,給米志國提一提,至於能撈多少油水,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今年開春,師娘和蕊蕊回來,特意給米志國和綢兒辦了婚禮。

  在外人看來,綢兒只是吳家的一個使喚丫頭。

  但洪智有卻知道,師娘待她跟親女兒一樣,出嫁陪了一套小洋房,光銀元就給了五百個,米麵糧油、棉被綢布、衣襪鞋褲應有盡有。

  私下給綢兒的金銀首飾就更多了。

  洪智有私下也給了三千美金。

  當時婚禮辦的熱熱鬧鬧,整個胡同都傳開了。

  誰能想到窮的叮噹響的老米家,也有祖墳冒青煙的一天,米志國要長相沒長相,一個小小科員,還攀上了富貴人家。

  有了綢兒這層關係,米志國也算是老吳家半個姑爺,妥妥的自己人,要不吳敬中也不會同意這個安排。

  「哥。

  「我,我主管情報處,這不合規矩吧。

  「我就是個中尉。

  「李隊長也不會同意啊。」

  米志國有些慌。

  「這是站長的意思。

  「我剛跟李隊長打過招呼,他同意了。

  「從現在起,情報處你得擔起來,以後這就屬於你了。」

  洪智有指了指陸橋山氣派的書桌道。

  「是。」米志國咬了咬牙,目光瞬間變的堅定。

  他知道洪智有是在歷練、抬自己。

  既然娶了綢兒,就不能甘於再做一個跑腿、打雜的,更不能辜負站長、洪秘書的厚望,得把大梁挑起來。

  「這是人事安排名單,你看一下,該留的留,該滾的滾,膽子放大點。」洪智有拿了一份人員任免清單給米志國。

  「志國,我想……想留下來。」張麗一改往日不屑之態,滿臉諂媚的討好。

  洪智有坐回沙發,翹著二郎腿,笑盈盈的抽起了香菸。

  有點意思啊。

  想當初,他給米志國和張麗拉縴保媒,馬拉個巴子的,這蠢女人高傲的很,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先巴著盛鄉,後巴著陸橋山。

  直接把米志國當空氣。

  「不用了。

  「我記得之前負責情報處辦公室內務的是小徐。

  「還是小徐吧。」

  米志國無視了滿眼秋波的張麗,一臉正然道。

  「志國,以前是我錯了。

  「我可以改的。

  「我也很勤快啊。

  「對了,我還會外語,情報處少不了要跟外國人打交道,你肯定用得著我。

  「畢竟全站也就我一個會外語,不是嗎?」

  張麗一臉急切的說道,要不是礙著洪智有,她都能上去抱一個。

  「誰告訴你,全站就你一個會外語。

  「至少還有兩個吧。」

  米志國冷笑。

  「洪,洪秘書?

  「人家那麼大腕,你總不能讓領導給你當翻譯吧。」張麗裝作一副乖巧模樣沖洪智有禮貌微笑。

  洪智有笑笑不說話。

  「當然不能,除了洪秘書,還有我。」米志國仰著頭道。

  「你,你會外語?」張麗跟見了鬼一樣。

  「志國,別開這樣的玩笑好嗎?」

  她拍著胸口,嬌聲道。

  「抱歉,我這半年自修了英語,基本口語和美式裝備使用手冊還是問題不大的。

  「人嘛,總得往前看,對吧。」

  米志國笑了笑。

  「你,你騙我。」張麗不敢相信。

  米志國也不裝了,直接用外語跟她對話。

  簡單幾句後,他抬手道:

  「GO OUT!」

  「你!」

  張麗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米志國。

  比起油膩的盛鄉。

  滿臉浮腫的陸橋山。

  此刻的米志國是如此的英俊,光芒璀璨。

  「志國,我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真的,有我幫你……」

  張麗還想哀求幾句,米志國眉眼一冷:

  「滾!」

  張麗知道錯過了。

  這個男人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眼眶一酸,流著淚抽泣而去。

  「走了。」

  洪智有一拍大腿,起身道。

  「哥,謝謝。」米志國在他身後感激道。

  「都是一家人,好好干。」

  洪智有微微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情報處的工作流程米志國都熟悉。

  人也給他篩好了。

  接下來能做的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

  海軍陸戰隊營地。

  場地上擺放著各種新式武器。

  柯克領著各路大員參觀過後,略作歇息,眾人入座觀看美軍士兵操縱新式武器。

  洗手間。

  魏進和李涯一邊洗著手,一邊接頭低語:

  「有線索了嗎?」

  「查到了那傢伙的住址,人我昨晚就抓了,他交代了一些東西。

  「馬奎、劉雄的死或許有貓膩。」

  「太好了。」李涯欣然道。

  「現在說話不方便,晚點老地方見。」魏進四下看了一眼,先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了嘉賓席。

  美軍的士兵已經在展示了。

  先是雙人格鬥。

  然後就是展示各種射擊技巧等。

  瞧著的確有點東西。

  看的眾人連連點頭,鼓掌叫好。

  「接下來要展示的是新式手雷……」

  安德森用流利的中文解說著這種新式手雷的殺傷力,以及重量等等。

  解說後。

  在墊了沙包防護欄和壕坑邊,有美軍士兵沖眾人展示了一下手雷後,一拉環扣往另一邊的土堆扔了過去。

  轟!

  手雷爆炸,半個土堆都炸平了,威力著實驚人。

  孫傳志、吳敬中等人紛紛叫好。

  「各位,有沒有願意上來試試的?」安德森看向人群笑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好意思起身。

  「WHO?」

  柯克站起身笑問。

  今日這場合誰不想露臉,只是礙著各位長官在場,不敢太出風頭罷了。

  柯克這一發話,國防部來的王專員發話了:

  「司令官誠邀各位,誰願意試試啊。」

  唰唰!

  他這一開口,駐軍、警備司令部連帶著各機構隨同而來的,立即就有十幾人同時起身。

  其中李涯、魏進也是昂首挺胸,期待著這一次難得的露臉機會。

  「就你吧。」

  安德森指向了魏進。

  「謝謝。」魏進大喜,欠身行禮。

  在眾人的羨慕中,來到了壕坑防護欄邊。

  「魏科長,我再給你演示一下。」

  盤子裡還剩兩顆手雷,安德森拿了左邊一顆,仔細講解後,一拉手環,鬆開虎口的保險片遠遠擲了出去。

  轟!

  手雷爆炸,又是引來一片叫好。

  「你試試。」

  安德森招呼了一聲,快步回到了觀眾席。

  魏進先是轉過身,向柯克、王專員等人恭敬行禮,這才得意的脫下西裝,解開襯衣領口、袖子紐扣,省的抻不開胳膊。

  「魏進科長是我們黨通局的王牌,以前曾拜過津海明師,一身刺殺、搏鬥技巧過硬,軍事、軍械方面的素養也是一流。」孫傳志給眾人介紹道。

  「嗯,不錯。

  「氣宇軒昂,精明強幹,黨國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王專員滿意點了點頭。

  魏進聽在耳里,極是欣喜。

  他順手拿起剩下的最後一枚手雷。

  在一眾矚目下,姿勢標準的跨步向前,微微側身拔掉了拉環,手指緊緊按著保險片。

  就在他揚手準備投擲的瞬間。

  轟!

  手雷爆了。

  可憐魏進,臉上春風得意之色尚未退散,在一眾驚呼聲中,整個人已經被手雷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掀飛了出去,整條胳膊直接被炸成了血泥。

  「快,快!」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此等橫禍,場面一陣混亂。

  「快,快救人啊。」

  孫傳志最先反應過來,跟死了親兒子一樣急的嗷嗷大叫。

  「ANDSON。」柯克叼著雪茄,司空見慣的擺擺手。

  立即有醫務兵沖了過去。

  一檢查,魏進渾身被碎片炸成了篩子,口裡不斷涌著血水,眼看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沒救了。

  片刻,醫務兵搖了搖頭,示意已經斷氣。

  柯克擺了擺手,白布一蒙直接抬了下去。

  孫傳志心頭一喜,暗自舒了口氣。

  這個禍害精總算見了閻王爺。

  洪智有辦事果然靠譜啊。

  李涯站在人群中,渾身後怕的陣陣發抖。

  好險,還好沒被挑中。

  要不見閻王爺的就是他了。

  驟然,他臉色一變。

  瑪德,魏進死了。

  師父剛有眉目的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該死!

  天公誤我啊!

  「安德森,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手雷怎麼就炸了,你們總得有個說法吧。」孫傳志一臉悲痛的質問。

  「別急,這邊正在清查。」安德森道。

  很快,兩個排查的士兵走了過來,嘰里呱啦的向柯克匯報了一通。

  「司令說,我們的手雷絕沒問題,是魏科長操作失誤,拉環的同時保險片沒按住。

  「司令表示很抱歉,這本該是一次可以避免的悲劇。

  「他唯有表示同情。」

  安德森又替柯克翻譯道。

  「可,可……王專員,我怎麼向葉局長交代啊。」孫傳志一臉無奈道。

  「孫主任節哀。

  「軍事演練嘛,有個什麼意外也是正常的。

  「這次武器展覽還是很圓滿的。

  「我回京陵會給葉局長如實說明,你放心吧。」

  王專員拍了拍他的肩道。

  「那就有勞專員了。」孫傳志恭敬道。

  回到辦公室。

  孫傳志第一時間把謝若林喚了過來,燦笑道:

  「魏進果然被當場炸死。

  「柯克給他的定義是:操作不當,意外死亡。

  「葉秀峰再器重他,也不敢去找柯克的麻煩吧。

  「輕鬆幹掉,而且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洪智有這一手簡直絕了。」

  「常規操作。」謝若林笑道。

  「主任,你想想菲爾遜為什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孔令偉和洪智有鬥法最激烈的時候……死了。

  「柯克和洪智有的關係只怕遠遠超出咱們想像。

  「跟他打好關係,可以省……省很多事。」

  他給孫傳志倒上茶,一邊說道。

  「嗯,魏進的屍體從美軍那邊走完程序運回來,還需要些時間。

  「在他們家屬還不知情,沒趕到津海來之前,你現在立即以清查公務文件為名,去把他的家抄了。」

  孫傳志老辣吩咐道。

  「好,主任,我現在就去。」謝若林領命。

  「這小子沒少撈錢。

  「還有,背地裡估計沒少搞咱倆的黑材料。

  「一定要搜仔細了。」

  孫傳志又道。

  「明白。」謝若林快步而去。

  ……

  津海。

  張四爺、張少白父子的墳頭。

  紙錢、元寶的火光中。

  「父親、老弟,我回來了。

  「這些年我去了東南亞,有了很多兄弟,也殺了很多人。

  「殺父殺弟,滅家亡幫之恨不共戴天。

  「今日歃血為誓,你們流過的血,我來替你們討。

  「數百年漕幫根基,我來復。

  「那些讓你們含恨九泉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統統都得死。」

  張少傑臉上的刀疤猛然一顫,拔出短刃劃破掌心,任由鮮血滴在火盆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頭兒,咱們的人已經安排進南開大學的食堂了,警服、軍裝也已搞到手,就等著看好戲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凶漢走了過來。

  「很好。

  「明天會很熱鬧!

  「津海,我回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