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純粹意外
到了裡屋,翠平端上了晚飯。
一碟油炸花生米、一小碟鹹菜。
幾根玉米棒子,饅頭,三碗白米稀飯。
「吃吧。」她擼起袖子拿了根玉米,遞給洪智有。
「不是,師姐,你留我吃飯就這個?」洪智有有點懵。
老餘一直很節儉,但過去來蹭飯好歹還有個小炒肉,現在就直接連青菜都沒一根了。
「你以為我們比你是大戶啊,家裡錢都交給組織了。
「都啥時候了,市面上老百姓碎米都吃不上,能有口白米粥喝就偷著樂吧。
「不知人間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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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平白了他一眼道。
「好吧。」洪智有老老實實啃起了玉米。
「再說了,做了好的某些人也沒胃口。
「一盤五花肉是吃,剁把豬草人家照樣能吃。
「我還講究啥。」
她看了余則成一眼,不爽的遞了個饅頭過去。
「老余,你看吧。
「我本來有五花肉吃的,被你害的只能吃鹹菜。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養好身體,你特麼咋革命。
「別回頭大軍還沒解放津海,你先去見孫先生了。」
洪智有幫著她勸慰余則成。
「知道。
「好久沒睡的這麼踏實了,也只有你給我護法,我才心裡能安穩點。」
余則成岔開話題,發自肺腑的笑道。
「我是怕你猝死了,欠我那一屁股爛帳沒人還。」洪智有沒好氣道。
「就是。
「你別忘了,我才是組織派過來的護法。
「跟我裝木頭人,在外人面前嘴倒是甜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翠平撇了撇嘴,不爽哼道。
余則成低頭滋溜喝稀飯,裝作沒聽見。
「我問你。
「你那入黨的事怎樣了,老羅都要走了,這事總得有個交代吧。
「這些年你給組織交了那麼多錢,都夠裝備一個區小隊的了。
「搞情報、救人,這麼多功績。
「就這還卡你,姓羅的就真不是個東西了。」
翠平也不把洪智有當外人,劈頭蓋臉的問余則成。
「你不要對安屏同志有偏見。
「入黨要白紙黑字,光靠宣誓不能算,我眼下這狀況不合時宜。
「再者組織有組織的考量,總不能專程為了我搞特殊開口子吧。」
余則成夾了根鹹菜,嚼的嘎嘣響。
「怎麼就不能開口子。
「你工作不一樣,你都立多少功了,頭髮都熬白了,天天廣播表揚有啥用,開個口子就這麼難嗎?
「幹了這麼多活,連入個黨都不批准,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看就是那個老羅故意卡你,嫌麻煩不願意匯報,要不就這麼點屁事能大半年了都沒個准信,鬼才信。」
翠平一拍筷子生起了悶氣。
「黨員只是個身份。
「掏糞工、農民、搬運工、老師不都是人民的一份子,一樣可以像螺絲釘一樣發光發熱做貢獻啊。」
余則成心頭一暖,笑著說道。
「我就是替你委屈、不值,太不公平了。」翠平道。
「是的。
「我站師姐,螺絲釘也也有生鏽、鈍了的一天,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
「要不像咱們這種身份太危險了。
「保密局狗特務!
「最招恨的一批人,沒組織給你背書,紅旗一進城,老百姓就能先扒了你的皮,到時候你找誰說理去。」
洪智有見過太多老了孤苦無依,流血還流淚的無名英雄。
萬一老餘留了下來,沒有黨員身份會是個大麻煩。
「行。
「等組織新的聯絡人到了,我再仔細問問。」余則成道。
「對了,師姐,你不是說有要事跟我談嗎?」洪智有喝了口稀飯,抬頭問道。
「我想重組鋤奸隊。
「要不然這一天天閒的太難受了。
「之前咱們在津海城為什麼有威懾力,就是有鋤奸隊的存在,讓那些狗特務害怕。
「孫成這一暴露,鋤奸隊也解散了。
「他要還在,陸橋山當初敢開槍打學生嗎?
「現在是人是鬼就敢隨便清剿地委、鎮殺學生,還不是這塊牌子碎了。
「老娘必須重新支起來,把這口氣爭回來。」
翠平兩道眉頭一蹙,英氣勃發道。
「建鋤奸隊?
「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得新的交通站接洽上後,上邊派人手過來。」余則成皺眉道。
「有啥難的。
「師弟手下不好些個能打的。
「周炎、谷有牛、林添,搞情報、殺人都有一手,再加上我,有四五個人就夠了。」翠平道。
「好啊。
「繞來繞去,又是打我的主意。
「我攢幾個人容易嗎?」洪智有大叫了起來。
「別小氣巴拉的。
「孔方、孫成、谷有牛本就是我們的人好吧。
「再說了,他們閒著也是閒著,舒舒筋骨也是有好處的。」翠平道。
「智有,你看呢?」余則成問。
「行吧。
「我待會跟他們碰碰頭,問問意思。
「要是願意組鋤奸隊,我沒意見。」
洪智有沒把話說死。
鋤奸是玩命的活,老周這些可是他日後的看家底子,折了誰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成,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翠平大喜。
「婉秋染了風寒,我得回去。」
洪智有三兩口喝完開溜了。
他一走,屋子裡又冷清了。
余則成習慣性的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該跟翠平說些什麼。
翠平撇了撇嘴。
就在他端起粥碗想喝時,翠平手疾如電,一把搶了過來。
余則成看著她,張了張嘴。
「余則成,你聽好了。
「滿世界只有一個左藍,她已經犧牲了!」
砰!
翠平一挫筷子迭好碗筷,氣沖沖的去了廚房。
……
翌日。
洪智有來到了站里。
一身水亮西裝的李涯迎面走了過來。
「李隊長,西裝不錯。」洪智有笑道。
「剛訂的。
「今天不是要去武器展覽會嗎?
「當著洋鬼子,咱也不能丟臉不是。」李涯頗有幾分得意道。
「要不一塊去?
「今天人可不少,聽說國防部派了專員過來。」
他又道。
「算了吧。
「我還是喜歡清淨點。
「對了,李隊長,我找你要個人。」洪智有想了想道。
「誰?」李涯道。
「米志國。
「你也知道我現在兼著情報處,陸橋山這一攤我真沒空管。
「調他來替我管管人,順便還能跟我下下棋。
「李隊長意下如何?」
洪智有提議道。
「他?
「會不會不合適?」李涯皺眉道。
「有啥不合適的。
「高原警校畢業跟你才多久,這不也成副隊長了。
「米志國開站就在,中尉軍銜,資歷絕對沒問題。
「再者,他是你的人,以後工作上的事你跟他協商就行了,我還能多騰出點心思去搞搞錢。」洪智有又道。
這話算是說到李涯心坎里去了,他臉上笑意盪開:
「成,調給你了。」
「行,謝了啊李隊長,改天請你吃飯。」洪智有道。
「好說,走了。」
李涯擺了擺手,快步而去。
洪智有上了二樓,直接進了情報處辦公室。
陸橋山的辦公室依舊保持著原狀。
張麗正在擦拭著桌子。
她很懷念陸橋山。
讓她有了秀英語,引人矚目的機會。
有一段時間,陸橋山走到哪都得帶著她,張麗刷爆了存在感。
即便陸橋山去了京陵,她依舊堅信老陸會回來。
「咳咳。」洪智有乾咳了一聲。
「洪秘書。」張麗連忙起身站好。
「擦的挺乾淨啊。」洪智有四下看了一眼。
「洪秘書,陸處長還回來嗎?」張麗問。
「這得問老天爺。
「對了,從今天起,這間辦公室又得有主人了。」
洪智有笑道。
「新主人?
「是,是誰啊,是陸處長嗎?」張麗登時大喜。
「你馬上就知道了。」
洪智有往沙發上一坐,笑了笑道。
話音剛落,就看到留著淺淺唇須的米志國大步走了進來:「洪秘書,您找我。」
「志國,你來的正好,我安排項新的人事。
「從今天起,你就是情報處助理秘書了,主要負責情報偵緝組、電訊組、勤務組,一句話只要是情報處的活,你這個助理都得挑起來。
「以後你就在這辦公了。」
洪智有手一揚,吩咐道。
情報處打陸橋山走了後,他已經暗中清洗的差不了。
之前答應過給米志國一份富貴。
趁著還有半年的時間,給米志國提一提,至於能撈多少油水,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今年開春,師娘和蕊蕊回來,特意給米志國和綢兒辦了婚禮。
在外人看來,綢兒只是吳家的一個使喚丫頭。
但洪智有卻知道,師娘待她跟親女兒一樣,出嫁陪了一套小洋房,光銀元就給了五百個,米麵糧油、棉被綢布、衣襪鞋褲應有盡有。
私下給綢兒的金銀首飾就更多了。
洪智有私下也給了三千美金。
當時婚禮辦的熱熱鬧鬧,整個胡同都傳開了。
誰能想到窮的叮噹響的老米家,也有祖墳冒青煙的一天,米志國要長相沒長相,一個小小科員,還攀上了富貴人家。
有了綢兒這層關係,米志國也算是老吳家半個姑爺,妥妥的自己人,要不吳敬中也不會同意這個安排。
「哥。
「我,我主管情報處,這不合規矩吧。
「我就是個中尉。
「李隊長也不會同意啊。」
米志國有些慌。
「這是站長的意思。
「我剛跟李隊長打過招呼,他同意了。
「從現在起,情報處你得擔起來,以後這就屬於你了。」
洪智有指了指陸橋山氣派的書桌道。
「是。」米志國咬了咬牙,目光瞬間變的堅定。
他知道洪智有是在歷練、抬自己。
既然娶了綢兒,就不能甘於再做一個跑腿、打雜的,更不能辜負站長、洪秘書的厚望,得把大梁挑起來。
「這是人事安排名單,你看一下,該留的留,該滾的滾,膽子放大點。」洪智有拿了一份人員任免清單給米志國。
「志國,我想……想留下來。」張麗一改往日不屑之態,滿臉諂媚的討好。
洪智有坐回沙發,翹著二郎腿,笑盈盈的抽起了香菸。
有點意思啊。
想當初,他給米志國和張麗拉縴保媒,馬拉個巴子的,這蠢女人高傲的很,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先巴著盛鄉,後巴著陸橋山。
直接把米志國當空氣。
「不用了。
「我記得之前負責情報處辦公室內務的是小徐。
「還是小徐吧。」
米志國無視了滿眼秋波的張麗,一臉正然道。
「志國,以前是我錯了。
「我可以改的。
「我也很勤快啊。
「對了,我還會外語,情報處少不了要跟外國人打交道,你肯定用得著我。
「畢竟全站也就我一個會外語,不是嗎?」
張麗一臉急切的說道,要不是礙著洪智有,她都能上去抱一個。
「誰告訴你,全站就你一個會外語。
「至少還有兩個吧。」
米志國冷笑。
「洪,洪秘書?
「人家那麼大腕,你總不能讓領導給你當翻譯吧。」張麗裝作一副乖巧模樣沖洪智有禮貌微笑。
洪智有笑笑不說話。
「當然不能,除了洪秘書,還有我。」米志國仰著頭道。
「你,你會外語?」張麗跟見了鬼一樣。
「志國,別開這樣的玩笑好嗎?」
她拍著胸口,嬌聲道。
「抱歉,我這半年自修了英語,基本口語和美式裝備使用手冊還是問題不大的。
「人嘛,總得往前看,對吧。」
米志國笑了笑。
「你,你騙我。」張麗不敢相信。
米志國也不裝了,直接用外語跟她對話。
簡單幾句後,他抬手道:
「GO OUT!」
「你!」
張麗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米志國。
比起油膩的盛鄉。
滿臉浮腫的陸橋山。
此刻的米志國是如此的英俊,光芒璀璨。
「志國,我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真的,有我幫你……」
張麗還想哀求幾句,米志國眉眼一冷:
「滾!」
張麗知道錯過了。
這個男人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眼眶一酸,流著淚抽泣而去。
「走了。」
洪智有一拍大腿,起身道。
「哥,謝謝。」米志國在他身後感激道。
「都是一家人,好好干。」
洪智有微微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情報處的工作流程米志國都熟悉。
人也給他篩好了。
接下來能做的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
海軍陸戰隊營地。
場地上擺放著各種新式武器。
柯克領著各路大員參觀過後,略作歇息,眾人入座觀看美軍士兵操縱新式武器。
洗手間。
魏進和李涯一邊洗著手,一邊接頭低語:
「有線索了嗎?」
「查到了那傢伙的住址,人我昨晚就抓了,他交代了一些東西。
「馬奎、劉雄的死或許有貓膩。」
「太好了。」李涯欣然道。
「現在說話不方便,晚點老地方見。」魏進四下看了一眼,先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了嘉賓席。
美軍的士兵已經在展示了。
先是雙人格鬥。
然後就是展示各種射擊技巧等。
瞧著的確有點東西。
看的眾人連連點頭,鼓掌叫好。
「接下來要展示的是新式手雷……」
安德森用流利的中文解說著這種新式手雷的殺傷力,以及重量等等。
解說後。
在墊了沙包防護欄和壕坑邊,有美軍士兵沖眾人展示了一下手雷後,一拉環扣往另一邊的土堆扔了過去。
轟!
手雷爆炸,半個土堆都炸平了,威力著實驚人。
孫傳志、吳敬中等人紛紛叫好。
「各位,有沒有願意上來試試的?」安德森看向人群笑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好意思起身。
「WHO?」
柯克站起身笑問。
今日這場合誰不想露臉,只是礙著各位長官在場,不敢太出風頭罷了。
柯克這一發話,國防部來的王專員發話了:
「司令官誠邀各位,誰願意試試啊。」
唰唰!
他這一開口,駐軍、警備司令部連帶著各機構隨同而來的,立即就有十幾人同時起身。
其中李涯、魏進也是昂首挺胸,期待著這一次難得的露臉機會。
「就你吧。」
安德森指向了魏進。
「謝謝。」魏進大喜,欠身行禮。
在眾人的羨慕中,來到了壕坑防護欄邊。
「魏科長,我再給你演示一下。」
盤子裡還剩兩顆手雷,安德森拿了左邊一顆,仔細講解後,一拉手環,鬆開虎口的保險片遠遠擲了出去。
轟!
手雷爆炸,又是引來一片叫好。
「你試試。」
安德森招呼了一聲,快步回到了觀眾席。
魏進先是轉過身,向柯克、王專員等人恭敬行禮,這才得意的脫下西裝,解開襯衣領口、袖子紐扣,省的抻不開胳膊。
「魏進科長是我們黨通局的王牌,以前曾拜過津海明師,一身刺殺、搏鬥技巧過硬,軍事、軍械方面的素養也是一流。」孫傳志給眾人介紹道。
「嗯,不錯。
「氣宇軒昂,精明強幹,黨國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王專員滿意點了點頭。
魏進聽在耳里,極是欣喜。
他順手拿起剩下的最後一枚手雷。
在一眾矚目下,姿勢標準的跨步向前,微微側身拔掉了拉環,手指緊緊按著保險片。
就在他揚手準備投擲的瞬間。
轟!
手雷爆了。
可憐魏進,臉上春風得意之色尚未退散,在一眾驚呼聲中,整個人已經被手雷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掀飛了出去,整條胳膊直接被炸成了血泥。
「快,快!」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此等橫禍,場面一陣混亂。
「快,快救人啊。」
孫傳志最先反應過來,跟死了親兒子一樣急的嗷嗷大叫。
「ANDSON。」柯克叼著雪茄,司空見慣的擺擺手。
立即有醫務兵沖了過去。
一檢查,魏進渾身被碎片炸成了篩子,口裡不斷涌著血水,眼看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沒救了。
片刻,醫務兵搖了搖頭,示意已經斷氣。
柯克擺了擺手,白布一蒙直接抬了下去。
孫傳志心頭一喜,暗自舒了口氣。
這個禍害精總算見了閻王爺。
洪智有辦事果然靠譜啊。
李涯站在人群中,渾身後怕的陣陣發抖。
好險,還好沒被挑中。
要不見閻王爺的就是他了。
驟然,他臉色一變。
瑪德,魏進死了。
師父剛有眉目的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該死!
天公誤我啊!
「安德森,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手雷怎麼就炸了,你們總得有個說法吧。」孫傳志一臉悲痛的質問。
「別急,這邊正在清查。」安德森道。
很快,兩個排查的士兵走了過來,嘰里呱啦的向柯克匯報了一通。
「司令說,我們的手雷絕沒問題,是魏科長操作失誤,拉環的同時保險片沒按住。
「司令表示很抱歉,這本該是一次可以避免的悲劇。
「他唯有表示同情。」
安德森又替柯克翻譯道。
「可,可……王專員,我怎麼向葉局長交代啊。」孫傳志一臉無奈道。
「孫主任節哀。
「軍事演練嘛,有個什麼意外也是正常的。
「這次武器展覽還是很圓滿的。
「我回京陵會給葉局長如實說明,你放心吧。」
王專員拍了拍他的肩道。
「那就有勞專員了。」孫傳志恭敬道。
回到辦公室。
孫傳志第一時間把謝若林喚了過來,燦笑道:
「魏進果然被當場炸死。
「柯克給他的定義是:操作不當,意外死亡。
「葉秀峰再器重他,也不敢去找柯克的麻煩吧。
「輕鬆幹掉,而且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洪智有這一手簡直絕了。」
「常規操作。」謝若林笑道。
「主任,你想想菲爾遜為什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孔令偉和洪智有鬥法最激烈的時候……死了。
「柯克和洪智有的關係只怕遠遠超出咱們想像。
「跟他打好關係,可以省……省很多事。」
他給孫傳志倒上茶,一邊說道。
「嗯,魏進的屍體從美軍那邊走完程序運回來,還需要些時間。
「在他們家屬還不知情,沒趕到津海來之前,你現在立即以清查公務文件為名,去把他的家抄了。」
孫傳志老辣吩咐道。
「好,主任,我現在就去。」謝若林領命。
「這小子沒少撈錢。
「還有,背地裡估計沒少搞咱倆的黑材料。
「一定要搜仔細了。」
孫傳志又道。
「明白。」謝若林快步而去。
……
津海。
張四爺、張少白父子的墳頭。
紙錢、元寶的火光中。
「父親、老弟,我回來了。
「這些年我去了東南亞,有了很多兄弟,也殺了很多人。
「殺父殺弟,滅家亡幫之恨不共戴天。
「今日歃血為誓,你們流過的血,我來替你們討。
「數百年漕幫根基,我來復。
「那些讓你們含恨九泉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統統都得死。」
張少傑臉上的刀疤猛然一顫,拔出短刃劃破掌心,任由鮮血滴在火盆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頭兒,咱們的人已經安排進南開大學的食堂了,警服、軍裝也已搞到手,就等著看好戲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凶漢走了過來。
「很好。
「明天會很熱鬧!
「津海,我回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