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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張司長

  第122章 張司長

  晚上五點五十,李寒州提前到了香泉酒樓酒樓門口,沈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之所以把沈浩叫過來,自然是想要提拔一下他。

  但要提拔沈浩,他這個軍統特務還沒有那個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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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寒州可以抓了陸千華這個副局長,甚至可以以通敵的罪名直接斃了他。

  但是他沒有辦法讓沈浩直接當上副局長。

  想要提他上去,就繞不開警政司。

  李寒州走到沈浩面前,「等會你跟著我,心思活泛點。」

  沈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透露著感激。

  他可不是什麼聖人,也沒有清高的品格。

  這麼多年,他當然也想進步。

  只不過內心稍微殘存的那一點點道德底線,讓他一直沒有同流合污罷了。

  如今李寒州並沒有讓他做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事,但還願意拉他一把。

  他當然充滿了感激。

  當李寒州帶著沈浩走進上一次的那個宴會廳時。

  劉永福同樣已經坐在裡面了。

  在他旁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西裝男人。

  五十來歲,地中海髮型。

  因為肚子的肥大,撐的襯衣的紐扣緊繃,

  透過兩個紐扣,甚至能看到他的肚皮。

  「您就是李科長吧。」

  男人趕緊起身,對著李寒州自我介紹,「你好你好,我是警政司的司長張天寶。」

  作為警政司的司長,張天寶給足了李寒州的面子。

  李寒州也沒有像上次對待呂慶豐那樣不給面子。

  他很配合的回應,「不用如此見外,叫我寒州就好。」

  站在李寒州身後的沈浩,則是暗自吃驚。

  他沒想到,李寒州介紹給自己認識的,竟然是警政司的司長。

  本來他以為就是在警政司工作的普通幹事呢。

  「這位是警察局的探長,沈浩。」

  就在他震驚的同時,李寒州一把把他拉到了前面。

  「這次我能立功,多虧了他。可惜不是我軍統的人,要不然,最起碼也得提拔他一個副科長。

  竟然一上來就把自己給介紹出去了?

  怎麼感覺這頓飯局就是因為自己才有的?

  這讓沈浩有點不真實的感受同樣意外的還有劉永福和張天寶。

  他倆的目光在沈浩身上掃視了一下。

  然後相互對視:李寒州這是有其他想法啊。

  沈浩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主要是李寒州沒提前給他打招呼。

  他又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原話性格。

  這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張天寶同樣的不知所措。

  讓他一個警政司的司長,主動給一個探長說話,他們可拉不下這個臉。

  好在劉永福是個心思活泛的,他趕緊招呼眾人坐下。

  算是勉強挽救了這一刻的尷尬。

  三杯酒下肚,場子也就活絡了起來。

  劉永福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李科長,我也不瞞你,想來你也能猜得出我安排這場酒局的用意。」

  「我呢,就是牽個線的,搭個橋。事情呢,你們自己協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談不攏,也別怪在我的頭上。」

  「我先干為敬。」

  說著,劉永福將杯子裡的酒一乾二淨。

  「我出去抽根煙。」

  喝完了酒,劉永福便直接走出了包廂。

  沈浩也想跟著起身離開,卻被李寒州一把給拉住了。

  這一切自然被張天寶看在了眼裡。

  這讓他不由得又多看了沈浩一眼。

  回頭查一查這個人的檔案。

  在心中記下了沈浩之後,張天寶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一個信封。

  鼓鼓囊囊。

  他拿著信封走到李寒州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信封放到了李寒州的面前。

  「李科長,咱們都是場面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我希望你能放我那不成器的外甥一馬。」

  李寒州饒有興趣的拿起信封,朝裡面一看。

  竟然是美元,還是100面值的。

  李寒州手一捏,心中頓時有數了;

  一百張。

  「張司長還真是大手筆啊。」

  李寒州將信封放回了桌子上。

  張天寶見李寒州把錢放回去了,便咬了咬牙,繼續道。

  「李科長若是覺得少了,我再加便是。」

  「這不是錢的問題。」

  李寒州對這美元——

  面值一百一張的美元面值一百一張的總共一萬美元·

  沒有絲毫的興趣。

  「張司長,我先問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外甥牽扯到什麼案子裡了?」

  張天寶當然知道陸千華牽扯到了什麼案子。

  不就是因為收了黑錢,想要放了你抓的人嘛。

  不過,這話自然不能說。

  張天寶滿臉真誠,「還請李科長賜教。」"

  「梁鴻的女婿楊樹楓是個日碟,鴻豐米店就是日碟在山城的據點。」

  李寒州看向張天寶,「我想這個,張司長應該已經打聽到了。」

  「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眼盲心瞎,給李科長你添麻煩了。」

  張天寶當然知道,不然他也捨不得拿出一萬美金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他只能在這裡替他外甥喊冤,「不過,我可以作保,他只是財迷心竅。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萬萬不敢私通日寇的。」

  「如果是因為這點小事,我放也就放了。」

  李寒州微笑地看著張天寶,「你可能還不知道,鴻豐米店的那幫日寇,喪心病狂到要炸毀兵工廠唉。」

  「啊?」

  張天寶的臉上浮現出來的表情,和之前治療室里陸千華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要不說外甥多像舅呢。

  張天寶覺得自己的外甥很冤枉,「可是,這跟我那外甥,也沒有關係啊—"

  「張司長放心,日寇沒能得逞。」

  「人被我抓了,炸藥也被我查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張天寶這下鬆了口氣。

  沒造成任何影響,那就能捂蓋子。

  但緊接著,李寒州話鋒一轉。

  「張司長,你說我要查這批炸藥的來源,會不會查到你外甥的頭上?」

  張天寶心中一慌,這他哪裡知道啊。

  但他知不知道無所謂啊。

  李寒州說有關係,那沒關係也有關係。

  李寒州說沒關係,那有關係也可以沒關係。

  於是,張天寶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

  跟前一個信封並排放著。

  李寒州餘光一撇。

  同樣的一百面值,只不過高度要比前一個信封矮將近一半。

  扣除掉信封本身的厚度。

  不多不少,五十張。

  這不就一萬五千美元了嘛。

  人吶,不狠狠得逼他一下,你永遠不知道他多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