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關注過。」
高龍飛對李寒州可不陌生，自己的副隊長褚遂良就是栽在他的手裡。
「有能力，也有魄力。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立下那麼大的功勞，甚至得了戴副局長的青睞，應該是個天賦極高的人才。」
儘管高龍飛把李寒州當成了潛在的對手，但對他的評價卻是實事求是。
「但要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鬧這麼一出，確實有點不理智了。」
林天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他仰著頭看著高龍飛，「你說他爬的這麼快，後面會不會有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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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林天湖的得意門生，他知道，老師說的那個推手，指的必然是軍統「七哥」周志乾。
高龍飛並不意外林處長會把目光投向周志乾。
當初軍統和中統還未分家的時候，兩人就曾經在一起共事過。
那個時候，周志乾那個時候就因為工作出色，在調查統計局就是大紅人。
處處被壓一頭的林天湖就一直視周志乾為眼中釘肉中刺。
更是處處在尋找周志乾「通共」的證據。
雖然他一直認為，老師這是嫉妒心在作祟。
後來，調查統計局一分為二，林天湖被留在了中統，周志乾則被戴副局長親自邀請到了軍統。
直到今天，林天湖也沒找到周志乾「通共」的確鑿證據。
高龍飛小心翼翼道，「老師是說，周志乾在背後幫他？」
林天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周志乾可沒這麼大能耐。
可如果周志乾的背後有一個組織在幫他呢？
「去調查一下這個李寒州。」
林天湖決定從李寒州這裡入手。
「老師，咱們這麼做，會引起軍統那邊不快的。」
軍統和中統兩家不和，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但再不對付，該有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現在這麼明目張胆的針對他們的當紅人物，最後吃虧的是他們。
「咱們中統的職責是黨務調查和黨員監察。」
林天湖敲著桌子，很是嚴肅，「我們只是在履行職責。」
「是。」
高龍飛點頭領命。
不過在他走出去之前，林天湖還是忍不住又交代了一句。
「這件事你親自安排，一定要秘密進行！」
……
當天下班，李寒州從軍統走出來不久，就察覺到了異樣。
作為一個全能冠軍，李寒州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有人對他進行盯梢。
會是那方面的人呢？
地下黨？
有張曉婉和自己同吃同住，他們沒必要多此一舉。
日碟？
自己剛出軍統就被盯上了，日碟應該沒這麼大的膽子。
排除掉前兩個，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自己人！
他想起了周志乾對他的忠告：最近老實點。
這讓他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就是不知道是軍統的誰懷疑他了。
還是中統的誰盯上了他了。
李寒州直接從路上拐到了旁邊的小巷子中。
跟蹤的人立馬亢奮了起來，這可不是李寒州回家的方向。
難道自己第一天出來，就要立功了。
他趕緊快步追了進去。
只是，他一路追到巷子的分叉口，也沒看到李寒州的蹤跡。
不見了？
是察覺到了，還是故布疑陣？
作為中統經驗豐富的行動隊員，他知道優秀的特工，經常做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來試探自己的安全性。
「你是啷個喲？」
一句很不標準的山城話。
一個標準的手槍爆頭姿勢。
盯梢人趕緊舉起雙手，不過沒有說話。
他在考慮要不要自報家門。
隊長讓他們隱秘監視，但如今已經暴露了。
「咔嚓。」
李寒州直接拉開了手槍的保險。
「不說，那就統一當日碟處理吧。」
「別衝動，自己人。」
盯梢的是真的怕了，趕緊自報家門。
要是被李寒州當成紅黨或者日碟，直接斃了。
那可真的就是死不瞑目，含笑九泉了。
「你說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
「兄弟，真的是自己人，我上衣口袋有證件。」
李寒州把手伸進了他的右邊口袋裡，從裡面摸出一個藍色的小本本。
【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還真是中統的人。
李寒州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被軍統內部的誰盯上，那他不管怎麼處理，都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你這證件，有待核實。」
李寒州將證件插進了自己的口袋，「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啊？」
「當然是回軍統做客啊。」
兄弟單位的人都找上門了，怎麼能不好好招待。
李寒州本想把人直接關到管獄的。
但他想到上次抓了中統一個副隊長的事來了。
那個褚遂良，日碟的身份都坐實了，人還是被中統強行帶走了。
於是，他把人直接關到了行動科的羈押室。
王志文帶隊外出了，陳皮帶人回屋了。
行動科今晚值班的是趙彩星。
趙彩星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聽著收音機，嗑著瓜子呢。
李寒州把人交給了趙彩星。
「關好了，誰來要，都不准給。」
「哦。」
趙彩星讓值班隊員把人帶下去，「這人誰啊？」
「好像是中統的。」
「啊！」
趙彩星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
咱們科長，這麼虎的麼？
李寒州沒空去管趙彩星，他得趕緊回家吃飯了。
……
中統調查處。
高龍飛同樣留在辦公室。
今天不是他值班，但他因為李寒州的事情，留在辦公室，等著下面的人匯報。
他去食堂打了份飯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吃呢，就有人回來匯報了。
「隊長，胡三被抓了。」
「啊？」
按照規程，跟蹤目標，一般都是兩個人。
分兩個方向進行監控跟蹤。
這樣是為了防止一個人長時間的跟蹤容易引起察覺。
也是為了防止被目標的反跟蹤措施甩掉。
「怎麼回事？」
高龍飛瞬間沒了胃口，人才派出去幾分鐘啊，就暴露了？
不僅暴露了，還被抓了。
人被抓了是小事，明天去要回來就是了。
可這齣師不利，怎麼跟處長交代啊。
不過，他旋即又有了胃口。
暴露了也好，說不定這樣能打草驚蛇。
讓李寒州今晚做點什麼。
「你在派兩個人去。」
他決定不能放棄，「這次一定把人看好了。」
「還有，別再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