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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前倨後恭

  「科長,陳皮帶人去幹嘛?」

  陳皮剛走不久,趙彩星從外面敲門進來。

  她是來找李寒州訴苦的。

  一大早三個大男人就躲在屋子裡私會,不帶她就算了。

  剛剛陳皮帶人出去,自己想要跟去觀摩觀摩都不讓。

  李寒州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彩星啊,如果你爸通日了,你抓不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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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陳皮是去抓她爸爸的?

  趙彩星被李寒州的問話給嚇了一跳。

  「科長,我爸不可能通日的。」

  她趕緊給她父親作保,「我知道你對我爸有意見,對袍哥會有意見。」

  「但袍哥會的兄弟,都是血性男兒,不可能做出那種通敵叛國的腌臢事來的。」

  她見李寒州不為所動,便又把目光投向了王志文。

  「王隊長,你是山城本地人,你知道我說的沒有假話。」

  王志文很想反駁趙彩星,但趙彩星畢竟是副科長。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附和了她。

  趙彩星繼續看著李寒州,「我爸要是會通日,就不會同意我加入軍統了。」

  李寒州看趙彩星的反應不是裝的,至少在趙彩星的心裡,她爹是不會勾結日本人的。

  「我我沒有說你爸爸通日。」

  他解釋了一句後,又繼續問,「那如果,袍哥會有別人通敵,你們會怎麼處理?」

  「清理門戶,以儆效尤。」

  趙彩星的回答極為乾脆。

  ……

  陳皮帶著六名隊員趕到了呂成武的住處。

  呂成武的住處是個獨棟別墅。這裡也是袍哥會的一個堂口,

  陳皮帶著人來到門口,透過鐵欄大門,看到院子裡院子裡有不少袍哥。

  他選擇亮明了身份,「我是軍統情報科的,去把呂成武給我叫出來。「

  一個黑衣袍哥上前,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陳皮的證件,又把頭給縮了回去。

  「在這等著!」

  說著便優哉游哉的朝別墅裡面去。

  過了好久,黑衣袍哥終於從別墅里出來了。

  「呂哥不在,你們回去吧。」

  陳皮心頭有些窩火,還是第一次在自己亮明了身份後,被如此輕視了。

  「我現在命令你開門!」

  「切。」

  黑衣袍哥滿臉的不屑,「私人重地,閒人免進。」

  「你特麼給我看清楚!」

  陳皮直接氣笑了,他指著自己的證件,「這是軍統的證件,你確定你要攔我?」

  黑衣袍哥很是硬氣,「我管你是什麼證件。除了三爺和呂哥,誰來了也不好使。」

  陳皮直接拔槍上膛,隔著欄杆頂在了黑衣袍哥的腦門上。

  「我讓你開門。」

  「你特麼嚇唬誰呢。」

  黑衣袍哥是一點也不帶慫的,只聽得他一聲大喊。

  「有人砸窯!」

  嘩啦啦,一瞬間,院子裡圍過來好多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褲。

  陳皮一眼掃過去,得有二三十號人,有拿手槍的,有拿長管獵槍的。

  這要打起來,自己帶來的六個人,壓根就不夠看的。

  無奈,他只能手槍走人。

  他讓一個隊員去給李寒州報信,自己則是帶人散在了周圍監控。

  這麼大動靜,他怕呂成武跑了。

  ……

  科長辦公室里,正在等消息的李寒州在聽了回來隊員的匯報後,不怒反喜。

  他叫來趙彩星,「如果讓你去抓呂成武,你能做到嗎?」

  趙彩星聽得眼睛一亮,「他也通日了?」

  跟著趙彩星一起進來的王志文有些傻眼了。

  你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怎麼是這態度?

  王志文覺得自己之前搜集到的情報可能有點問題。

  「我讓陳皮去把他帶了問問話。」

  李寒州直接挑明,「不過他好像不太配合。」

  「反了他了!」

  趙彩星一拍桌子,但旋即又皺著眉頭。

  「科長,如果他一直縮在堂口,恐怕不好抓啊。」

  關於這點,陳皮派回來的人已經告訴他了。

  他找趙彩星來,只是試探下她的態度而已。

  「你們留在此地不要走開。」

  李寒州出門右轉,直奔處長室。

  李寒州直接開門見山,「處長,我想你給我批一張逮捕令。」

  「沒問題。」

  陳倉倒是沒多問,直接給了李寒州一張蓋了章的。

  他只要在上面填上名字就行。

  「另外還要您給我批幾件重火力。」

  李寒州拿著逮捕令,對陳倉立馬變成了尊稱。

  陳倉拿出一張空白紙,捏著鋼筆問,「可以,你要寫什麼。」

  「兩挺重機槍,三門迫擊炮。」

  「哐當。」

  陳倉的鋼筆砸在桌子上,在空白的紙上留下一個黑色的墨跡。

  「你先等會。」

  陳倉的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你剛剛的逮捕令,是要逮捕誰?」

  「袍哥會,呂成武。」

  陳倉不認識呂成武,但他知道袍哥會啊。

  要動用重武器去抓的袍哥,必然不會渾水袍哥。

  陳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是誰?」

  「聽說是袍哥會三排龍頭的侄子。」

  陳倉有些頭疼了,「寒州啊,你先坐。」

  李寒州乖乖的坐到了陳倉的對面。

  陳倉清了清嗓子,微笑的看著李寒州,「咱們軍統在山城雖然還有些地位。但是呢,咱們也不能太過肆無忌憚。」

  李寒州:「他通日!」

  陳倉:「可袍哥會在山城根深蒂固,跟整個軍政府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李寒州:「他通日!」

  陳倉:「咱們可以先和袍哥會打個招呼,讓他們給個說法。或者約個酒樓,坐下談談。」

  李寒州:「他通日!」

  陳倉:……

  陳倉:「要不咱上會討論討論?」

  「陳處長,你若是不批,我也沒意見。」

  李寒州直接起身,「大不了我帶著兄弟們肉身擋子彈去。就當是為黨國盡忠了。」

  說完,他便作勢要走。

  陳倉卻是急了,「你等等。」

  他還指望李寒州給他立功呢。

  「我這就給你寫條子。」

  李寒州轉身,重新坐下,笑呵呵的等著陳倉。

  「那多謝陳處長了。」

  陳倉:「東西可以給你,不過你嚇唬嚇唬就得了。」

  李寒州:「陳處長宅心仁厚。」

  陳倉:「機槍倒還可以解釋,迫擊炮動靜太大,一不小心驚動了總統府或者駐防軍,那很容易吃掛落的。」

  李寒州:「陳處長顧全大局。」

  陳倉:「當然,對方要是真的冥頑不靈,那你就轟他娘的。」

  李寒州:「陳處長深明大義!」

  陳倉最終還是給李寒州劈了迫擊炮和重機槍。

  不過,在把條子交給他的時候,他仍舊有些擔憂。

  「李科長,你確定那個呂成武有通敵之嫌?」

  李寒州拍著胸脯保證,「陳處長放心,我說有,那他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