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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功臣蒙冤

  戴老闆對楊金山這個副職,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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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人罷了。

  雖然正處李關山沒有來,但戴老闆心知肚明。

  如果沒有二處處長李關山的默認,一個副職,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抓一個科長。

  「楊副處長,知道找你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戴老闆的性格,有點跟周志乾很像。

  面容平靜,語氣平緩。

  永遠一副淡然的神態,仿佛就沒有能讓他著急的事。

  「知道。」

  在戴老闆面前,楊金山只有老老實實交代的份,「這是關於李寒州和日碟彌生和花的詳細資料。」

  戴老闆對二處和三處都沒有過多的喜愛或者厭惡。

  至少雙方都各自準備了相應的證據。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撒潑爭吵。

  各種信誓旦旦的賭咒發誓。

  一問資料證據,就什麼都拿不出來。

  不管誰對誰錯。

  他都不打算追究對方。

  平衡才最利於穩定。

  余書影從楊金山手裡接過卷宗。

  確認沒有問題後,才交給戴老闆。

  戴老闆翻看了兩眼,就放下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卷宗,往上一舉,「我這也有兩份卷宗,你先看看。」

  楊金水躬身彎腰,捧著雙手,接過戴老闆遞過來的卷宗。

  他越看越心驚。

  不知不覺之間,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相比於對方準備的,兩人二十四小時行蹤記錄,以及抓捕李庚朔的詳細過程。

  他的那點口供和證據,實在是不值一提。

  「老闆,是我急功近利,讓自己人受苦了。」

  楊金山認錯的極為乾脆。

  但也不忘給李寒州上眼藥,「若非李科長把日碟帶回家過夜,我們也不至於犯這麼大的錯誤。」

  戴老闆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倉可不答應了,「舞女是俱樂部提供的。有本事你去找把俱樂部的老闆給抓了。」

  開玩笑,俱樂部的背後是軍委會。

  在裡面任職的,雖然不是軍委會的軍委,但必然是跟某個軍委有關係的。

  誰敢去找茬。

  楊金山只能尷尬的賠笑,「陳處長說的事,是我太過計較了。」

  李寒州通敵的案件,在這三言兩語中,便被定了基調。

  「既然事情明了,那就這樣吧。」

  戴老闆最終拍板,「不能讓功臣蒙冤。」

  起身,離開。

  一正一副兩個處長,一直將人送上車。

  ……

  管獄裡,李寒州又讓馬鳴把韋林牽了出來。

  他要開始今天的化療了。

  昨天聊得他口乾舌燥,也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過他並不氣餒,也沒覺得有多失望。

  反正他出不去。

  這裡既沒有WIFI,也沒有WIFE。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故鄉的櫻花開了,你不回去看看嘛?」

  馬鳴噗嗤一笑,這個李寒州哪來那麼多的瘋言瘋語。

  今日的韋林,依舊是那麼的高冷。

  不管李寒州如何勾引,對方仍舊坐懷不亂。

  不過沒關係,李寒州期待的,已經來了。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櫻花已經與日碟椿花取得了聯繫,原櫻花組已被解散,所有潛伏人員已被召回。】

  李寒州瞬間喪失了說話的欲望。

  昨日的情報,除了噁心人,沒有任何作用。

  今天的內容,雖然有點用,但不多。

  「馬科長,給我來杯涼白開。」

  從這條情報來看,不僅韋林沒有了任何的價值,就連櫻花也很難再尋了。

  這讓李寒州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

  不過,這條情報也給李寒州帶來了新的困惑。

  櫻花是如何給韋林傳遞消息的?

  「馬科長,最近還有什麼人來見過他嗎?」

  馬鳴搖了搖頭。

  韋林是被關在管獄裡的,能接觸他的人並不多。

  基本上都是管獄的人。

  有人給韋林傳遞消息的情報,李寒州是沒辦法跟馬鳴說的。

  因此他也就沒有理由去詳細追問。

  很容易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打草驚蛇。

  李寒州又開始無聊了。

  還是後世的監獄好。

  有踩縫紉機的工作,讓人不會覺得自己只是個廢物。

  工作之餘,還能和獄友玩一玩躲貓貓,豐富業餘生活。

  晚上睡覺前,再去洗一個肥皂浴,然後期待明天的美好。

  不像李寒州,只能孤寂寂的一個人。

  ……

  情報處副處長楊金山帶著行動隊隊長韓平急沖沖的趕往管獄。

  在管獄裡,他們看到了蹲在床邊地上的李寒州。

  靠近一看,他正在用一根稻杆圍追堵截一隻螞蟻。

  看到楊金山和韓平的李寒州,起身坐回床邊,放過了那隻螞蟻。

  「李科長,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了。」

  拿著鑰匙的韓平,點頭哈腰的給李寒州開門。

  「別這樣,我不習慣。」

  李寒州連連擺手,「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韓平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清脆悅耳,餘音繞樑。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眼盲心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韓隊長,你沒錯。」

  李寒州目光冰冷,嘴角含笑,「你也是為黨國盡忠,為抗戰盡心吶。」

  韓平繼續勸說,「李科長,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跟我們出去吧。」

  「可是出去一個人很無聊的。」

  李寒州表現的很不情願,「沒有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好不容易帶回來一個,還被人給抓走了。」

  韓平不說話了。

  這李寒州明顯就是在跟他們賭氣,自己說再多也沒用。

  楊金山開口了,「李寒州,你不出來,難道是打算在裡面呆一輩子!」

  「這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李寒州往床上一躺,雙手往腦袋後面一枕。

  表現得要多輕鬆就多輕鬆。

  「我超喜歡這裡的。」

  「噗呲。」

  不合時宜的笑聲在管獄裡響起。

  旁邊的馬鳴一隻在憋著笑,但李寒州的渾話不斷,最終他還是沒忍住。

  「咳咳」

  馬鳴趕緊用咳嗽掩飾,然後又畫蛇添足的加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放了個屁。

  「李科長,咱開門見山。」

  楊金山可不想跟李寒州在這裡爭辯什麼。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等滿足的,我一定滿足。」

  李寒州噌的一下做起了身子,眼睛冒著金光,「那我真說了哦。」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