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一個笨辦法
經歷了這一次的大行動之後，王志文基本上已經算是在星州軍統站站穩了腳跟。
但後續能不能還有所作為還真難說。
一來，日碟在遭遇了如此大的運動之後，就算還有殘留，也都會進入蟄伏狀態，很難再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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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明王】這一脈的徹底覆滅，讓日本間諜也很難再在國軍高層埋釘子。
所以，後續的王志文，別說是現在這麼大的行動了，恐怕是小間諜都很難抓住。
「李哥放心，我會發展一些巡警和車夫做眼線的。」
這是王志文早已想好的對策。
當初跟著李寒州在山城的時候，這一招用的很管用。
就是有點浪費錢財。
「他們這些人確實要利用起來。」
李寒州想了想道，「但不能一直這麼被動，你得主動起來。」
「主動起來？」
王志文有些不解的看著李寒州。
他們能怎麼主動起來？
難不成上大街上挨個抓人回去問。
一直默默吃飯的蘇詩雪也放下了筷子。
她也很好奇，在抓日碟這件事上，如何主動。
「日碟應該都是外來人口吧？」
李寒州看向王志文。
「是啊。」
王志文點了點頭，但他沒弄明白李寒州的意思。
除了被日碟發展的鼴鼠，日碟本身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肯定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不管在哪個地方抓日碟，第一關注點，必然是外來人口。
「你說星洲城內，有多少外來人口。」
李寒州透過飯店的窗戶，看著外面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我是指38年以後來星州的人。」
星洲城環山靠水，本身商業也不算很發達。
來這做生意的人，並不是很多。
雖然有淪陷區逃難過來的，但總體來說，星洲城的外來人口並沒有很多。
再加上現在的星洲城外，日軍虎視眈眈。
那些做生意的，逃難過來的，第一選擇是趕緊離開星州。
要說當初的金陵，很多人死也不相信日本人會打進來。
可現在國土已經淪陷大半了，他們可不會那麼樂觀了。
所以，雖然有不少人因為戰爭避難來到了星州，此刻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部分沒走的。
要麼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你是說，可以直接篩查這些外來人口？」
蘇詩雪一點就透。
李寒州點了點頭。
「可這工作量也不小啊。」
王志文卻是有些為難。
他以前是個隊長，對街面上的事情還是比較熟悉的。
這個辦法，雖然很實用，但真的實施起來，難度不小。
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大量的人力。
「當然，不是讓你盯著所有的外來人口。」
李寒州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困難。
他在想到了這個方案之後，也深思熟慮的優化過。
「你覺得，日碟都有哪些共同性？」
李寒州問道。
他這個問題，不僅讓王志文沉默，也讓蘇詩雪陷入了思考。
是啊。
日碟雖然潛伏的手段五花八門，但肯定是有共同性的。
可他們的共同性是什麼呢？
別說蘇詩雪了，就是一直跟日碟正面交鋒的王志文一時半會也想不到。
「首先，日碟大多數單身，男性。」
李寒州伸出了一個手指。
蘇詩雪剛想反駁，他反駁不是男性這個條件。
雖然有不少女特務，但是在敵後潛伏的女間諜，確實很少。
至於李寒州為什麼總能抓到女特務。
蘇詩雪覺得，這跟女特務沒關係，是李寒州自身出了問題。
她想反駁的是，單身這個條件。
兩兩配合的日碟，並不少見。
李寒州又開口了。
「就算不是單身，那他的配偶大概率也是日碟。」
蘇詩雪白了李寒州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最重要的一點。」
沒想到李寒州又繼續補充，「不管是單身的，還是夫妻配合的，他們都不會有孩子！」
王志文的眼睛一亮。
是啊。
外來人口的夫妻雖然不少，但外來的夫婦，還沒有孩子，並不多。
李寒州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頭。
「第二，日碟大多數都帶有北方口音。」
這個並不是李寒州總結出來的。
而是後世的經驗。
鬼子率先占領的是東北，並且在那裡建立了偽滿洲國。
多數日本人，以及被日本人洗腦的中國年輕人。
都是在東北學的漢語。
眾所周知，東北人的普通話說的再好，也避免不了偶爾蹦出來的東北口音。
何況那些個跟東北人學漢語的日本鬼子呢。
對於李寒州提出來的第二個共同點。
蘇詩雪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王志文有些不太理解。
但無所謂。
李哥說的，不明覺厲。
拿小本本記下來就行。
「第三點。」
李寒州比了個OK的手勢。
「日碟都是好人。」
此言一出，王志文和蘇詩雪看向李寒州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對於那些日碟來說，潛伏敵後，第一要素不是找情報，而是安全！」
李寒州開始解釋。
「為了自己的掩護身份能長久有效，他會儘量不去惹麻煩。」
「甚至有時候為了打聽情報，方便行動，會去刻意的討好。」
「所以，在周圍的人看來，他必然是個好人。」
另外兩人聽著李寒州的解釋，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你要想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還要有所作為，那就免不了一些水磨工夫。」
這是李寒州能教給王志文的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想要這個方案真的起到作用，就需要主志文全身心的投入。
並且還要有足夠的耐心。
其實用這種撒網全城的方法，再配合上李寒州的系統情報，那才是無往不利。
可惜山城複雜，牽扯眾多，讓他施展不開。
來了星州之後，不是抓內鬼，就是查兇手。
現在好不容易騰出了手。
總部又把他給調回去了。
「李哥，我都記下來。」
王志文自然能明白李寒州的良苦用心。
蘇詩雪看著李寒州，目光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還真是處處有驚喜啊。
就他總結出來的這些東西，都可以拿去當成教科書了。
不過蘇詩雪也就是想想罷了。
每一個特工抓日碟，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套方法論。
李寒州的這一套，別人不一定喜歡。
就算大家都接受了，這個方法也能用在所有軍統分部。
可那樣也就外泄了。
日碟知道了之後，就會反其道而行。
那這一套方案，反而會成為軍統抓日碟的桎梏。
三人邊吃邊聊。
主要是聽李寒州在說。
在飯局結束的時候，李寒州意味深長告誡了王志文一句。
「星州這地方，你也別待太久。」
王志文心念一動，沉默了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李哥放心，我還有家人呢。」
蘇詩雪則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李寒州。
連他也看不好星州戰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