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不太習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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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的話，你的朋友一般怎麼稱呼你？」
「反正我一般就叫昆。」
拉近距離從小暱稱開始，蔡徐昆被自己的機智帥到了。
我怎麼可以聰明到這個地步？
Skr！
馮樂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蟲子爬身上了。
不危險，但是膈應。
天地良心，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叫過他。
樂？
我還繃呢！
蔡徐昆發現了馮樂貌似不太滿意這個暱稱，再次自作主張。
「要不然叫樂樂？」
「別了！」
馮樂及時制止了他的繼續發揮。
這個蔡徐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倆人又不是剛認識，之前該咋叫咋叫，突然間搞什麼暱稱啊？
名字不就是給人叫的嗎，連名帶姓的就行！
花招真多。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給一個。
「你可以叫我樂哥。」
「哎，別說我占你便宜啊。」
「我20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比你大一歲。」
呃……
這下反而是蔡徐昆噎住了。
哥們兒，你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裝瘋賣傻呢？
我這給你示好呢，正常來說不是你來我往一下立馬就「哥倆好」了麼？
不按套路出牌啊你！
我好歹也是一百位練習生當中公認的「大魔王」，A班優等生，不算高攀你吧？
蔡徐昆當然是不想叫哥的。
大家都是參賽選手，什麼哥啊弟啊的，豈不是嫌我矮一頭？
就算自己的確小一歲，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還有大好幾歲的練習生我都沒打算喊哥呢！
不過這事兒又是自己提的，忽然被架那兒了。
他又不是綜藝咖，不以急智見長，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合適的話來推辭。
見馮樂貌似一臉期待，只得先答應一聲。
「好的，樂哥。」
不知道為啥，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屈辱感……
誒，舒服了。
雖然蔡徐昆事後極力淡化，儘量避免使用這個稱呼，但在馮樂這裡，反正就這麼定了。
現在他腦子裡就一道倫理題：
雞哥喊我哥，我跟小黑子的輩分應該怎麼算呢？
不等馮樂想出個所以然來，又投入到當天繁重的練習任務中去，這幾天的節目流程相當魔鬼。
今天上的是音樂課，小課。
李榮昊整了把電子琴，還是先合唱，然後一個一個單獨教。
說實話，就這麼點時間，要從樂理開始從頭講起當然是不現實的，臨時抱佛腳，怎麼有用怎麼來了。
更何況這還是基礎最弱的F班。
班裡也沒有什麼像樣的vocal，因為但凡唱功上有點長處，初評級就不會給到F。
所以李榮昊一開始就沒有指望他們能把這首歌唱的多麼標準，該降調降調，該破音破音，以「完成」為最高目標。
這種「實用型教學方法」，效果立竿見影，他自己還挺滿意的。
不過吧，世界上沒有那麼多捷徑可走。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其實一下課這些練習生就忘的一乾二淨，自己都想不起來剛才是咋唱的。
更別說撐到考核那會兒。
李榮昊還不知道自己白忙活一場，心情上佳。
整節F班的課上，他對馮樂和其他練習生一視同仁，看不出有什麼另眼相待，直到下課鈴響。
「好，這節課就上到這兒，其他同學可以先走，馮樂你留一下。」
誒？
馮樂沒想到，都20歲了還能享受留堂待遇。
瞅這架勢是要單練我啊！
其他練習生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心想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開了一扇窗，就會關上一扇門。
他們已經接受程蕭說的「馮樂很有舞蹈天賦」這回事，而且大家一起練習的時候，確實跳的很好。
在F班而言，可謂一騎絕塵。
還好還好，馮樂在唱功方面是真·音痴，也就占個膽子大不害臊。
不害臊好啊。
他唱的大大方方，順便讓別的練習生增長信心。
哥們兒你加油吧！
眾人很高興的給他鼓了把勁兒，正好報了昨天舞蹈課的一箭之仇，走的時候全都興高采烈。
甚至有點想看李榮昊是怎麼「操練」他的呢。
幸虧沒留下看。
不然他們的妒火中燒恐怕永遠都澆不滅了……
李榮昊不管私底下風格如何，至少在攝影機面前，給這幫練習生上課還是非常溫柔的。
只是時間有限，肯定沒辦法那麼面面俱到。
光F班就有20位，還不是最多的，C班有整整三十五位呢！
你就想吧，工作量多大呀？
所以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也就只能蜻蜓點水的過一下。
現在馮樂被單獨留堂，就剩他們倆了。
一對一，可以正經點撥兩句。
那些練習生們走的時候幸災樂禍，還以為馮樂是因為表現太差要被「血虐」，實際上是李榮昊在這兒給他開小灶呢……
馮樂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當然也沒往「懲罰」那個方向上想。
他要教，自己就學唄。
反正又不多收我學費，何樂而不為？
而且李榮昊確實有兩把刷子，至少這水平教我是綽綽有餘了，指出的問題和給的小技巧都非常有效。
哎，他還是鼓勵式教學。
「很好，非常好！」
「就這麼唱，進步很大！」
「對對對，千萬別把我剛剛教你這些忘了啊，多練幾回歌詞記熟，你沒問題的！」
情緒價值拉滿嘿。
所以這場補習兩人都非常滿意，結束之後馮樂向其道謝。
「謝謝老師。」
「沒事沒事。」
李榮昊心愿已了格外輕鬆。
「昨天上大課的時候，有好些同學不敢開口，為了給他們點信心，所以我就拿你做了例子。」
「還好我看你心挺大的，不怎麼介意。」
「只要繼續堅持下去，你的進步空間還很大，加油吧！」
原來是為這。
馮樂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麼被留堂了，很大氣的擺擺手。
「沒關係老師，你不說的話我都忘了這事兒。」
「放心，我原諒你了。」
李榮昊瞪大了不太明顯的眼睛，有點難以置信。
你……原諒我了？
今天單獨補課確實是有點抱歉的意思在裡面，但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啊對，因為馮樂的態度太特別了。
別的練習生碰到自己，那點頭哈腰的樣子，與其說是尊敬不如說有點畏懼，總之感覺底氣不太足。
馮樂完全不一樣，絲毫沒有那種卑微的「討好感」。
這句「我原諒你了」乍一聽有點兒冒昧，實際上也算不得什麼冒犯。
反而這種沒太當回事的態度，更顯輕鬆。
李榮昊一笑置之。
「行，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