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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拆塔

  伊萊恩肩膀扛著沉沉的藥劑包,走到往下的螺旋階梯入口,面前是濃重的黑暗。

  他退後幾步,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從藥劑包里拿出兩支深紅的藥劑。

  「狂脈蜥心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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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獠蘆活力藥劑。」

  他先拔開了那支狂脈蜥心激素的瓶塞。

  玻璃瓶內,紅色藥液泛著光澤,伊萊恩仰頭,一口將整瓶灌了下去。

  液體滑過喉嚨的一瞬,一道熾熱的火焰順著血管逆流而上!

  「咚——!!」

  他胸口驟然一震,那顆狂脈獵蜥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猛地一跳!

  緊接著。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脫離節奏的鼓點,心臟開始瘋狂搏動,近乎暴走!

  每一下都宛如撼動胸骨的撞擊,泵動著血液在血管中奔流。

  伊萊恩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發熱感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動了。

  被某種無法形容的力量喚醒般地蠕動!

  「嘶——」他的左臂率先劇烈抖動起來。

  就在皮膚之下,一條條青紅交織的血管高高鼓起,如蚯蚓般在肌肉表面瘋狂遊走。

  它們似乎被喚醒了自己的意志,盤繞纏繞,在皮膚下糾結、鑽動,像是要衝破皮膚的束縛。

  「呲呲呲……」

  血液流速快得幾乎能聽見聲音,灼熱的能量如同岩漿奔涌,他整個人成了一台即將失控的爆發裝置。

  脖頸肌肉在不由自主地顫動,脊椎像是被電流刺穿,從後腦到尾骨,瞬間貫通!

  「這股力量,為我所用!」

  伊萊恩左拳緊握,五指收攏時,骨骼與肌肉之間發出一陣「咔咔咔咔——」的爆響聲,仿佛鋼索在體內絞緊。

  那條原本就由鐵爪猿移植而來的左臂,此刻更是膨脹了一圈!

  肌肉塊如盤石般隆起,血管鼓脹得仿佛隨時要炸裂,青黑色的皮膚泛著微微紅光,仿佛在熾燒。

  拳頭比常人頭顱還大上一圈,輪廓如鐵鑄,沉重如錘。

  伊萊恩眼中精光暴射,猛地一跨步,肩膀旋轉,腰背發力,狂吼著將這暴走之拳狠狠砸向外牆!

  「轟——!!!」

  巨響在巫師塔內炸開,整個走廊劇烈一震!

  那堵曾讓他無數次泄憤卻紋絲不動的外牆,終於在這一拳下塌陷了一層!

  拳頭接觸點處,石材炸裂成漫天碎片,深深凹陷下去一大片,龜裂蔓延如蛛網,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縫攀上了牆面。

  塵土飛揚,氣流倒灌,整條走廊像是發出哀鳴般的低吼。

  就在這一刻。

  那團藏匿在黑暗中的白影猛地竄出。

  它宛如一片漂浮的紙張,從黑暗樓梯中飄然探出,身形驟然擴大,浮動不定,潔白虛幻,邊緣在劇烈晃動中抖出扭曲的漣漪。

  「咯——!!!」

  一聲刺耳至極的尖嘯從它口中爆發出來,高亢乾澀、刺得伊萊恩眉頭緊皺、耳膜發脹。

  只是那聲音里,透出一股焦急與慌亂。

  伊萊恩嘴角一勾,冷冷看著它:

  「現在,能放我離開巫師塔了嗎?」

  白影依舊不語,沒有答應。

  伊萊恩目光驟冷。

  「好。」

  「那就繼續談談。」

  他猛地一轉身,抬起巨大的左拳,對著剛才一段已經充滿裂縫的外牆轟然砸下!

  「轟!!」

  一拳砸下,石屑橫飛,塵浪翻滾。

  「轟!!」

  又一拳,拳影如錘,震得整條走廊嗡鳴作響。

  伊萊恩神情冷峻,呼吸粗重,肌肉高漲如石頭。

  「轟!轟!轟——!」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巫師塔的外牆終於發出呻吟般的破碎之音,原本縱橫交錯的裂紋變得更加深沉,如同蜘蛛網被強行撕裂。

  第六、第七拳落下,石壁碎片開始剝落,露出內部黯灰色的結構核心。這種黯灰色的材料撐住了破碎的外牆。

  「砰——!」

  第八拳如山崩地裂,這一段外牆已搖搖欲墜!

  第九拳砸落,地面震顫!

  第十拳,重若崩雷.

  「轟!!!」

  整段外牆轟然坍塌!

  大片石塊朝外墜落,下一刻。

  「呲啦——!」

  塔體外圍,一道灰色閃電橫掃而過,接觸到的碎石瞬間被蒸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空中。

  如果有人問伊萊恩,徒手拆巫師塔是感覺?

  伊萊恩的回答是,真的很累。

  哪怕服下藥劑後,體內力量洶湧如潮,可就算這樣,他也整整砸了十幾拳,才讓走廊的外牆塌下一段。

  可見巫師塔的堅固程度,這東西作為老巫師的老巢,真是下了血本去建設加固的。

  白影似乎被驚呆了,愣在原地,沒有動靜。

  伊萊恩站在半塌的外牆前,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呼吸如風箱般沉重。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皮膚下的血管依舊鼓脹,熱力如火山殘焰在四肢翻騰。表皮有些磨損,火辣辣的痛。

  「效率太低了。」

  他眉頭微皺,直接從藥劑包中掏出第二支藥劑,山獠蘆活力藥劑。

  藥劑瓶塞拔開,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像是發酵多年的腐爛泥巴混著生鐵味,令人作嘔。

  「呃……真他媽酸。」他皺著臉咕咚一口灌下。

  藥劑滑過喉嚨的一瞬,他只覺得如同一條蛇爬進身體,又酸又臭地蜿蜒滑落,落入胃部。

  但奇怪的是,胃部竟然毫無不適,甚至隱隱還有一股溫熱感舒展開來。

  「腐觸獸的胃……真不是白裝的。」

  下一刻,力量再度攀升!

  他的筋肉像是再度膨脹了一圈,關節發出咔咔聲響。

  「好,繼續。」

  他咧嘴冷笑,踏步上前,對著另一段牆壁。

  「砰!砰!砰!砰!砰!!」

  僅僅五拳,石壁轟然炸裂,又塌下了一段!

  碎石尚未落地,那道熟悉的灰色閃電再次掃過,將所有墜落物蒸發成青煙。

  「接下來……」

  伊萊恩緩緩轉身,目光落向了藏書室的牆壁。

  「換個重要的地方。拆點更值錢的。」

  伊萊恩一步步走向藏書室的外牆,眼神冷靜得幾近冰冷。

  他抬起拳頭,狠狠一拳砸下!

  」嗡。」

  卻不是石碎聲。

  而是一道清脆的震鳴聲如鐘罩迴響,一層透明光膜猛地從牆壁上浮現出來,將他的拳頭擋住!

  光膜泛起漣漪般的波動,拳頭撞擊之處劇烈地向內凹陷,發出一聲低低的嗡鳴。

  伊萊恩眼中冷光一閃,腳步不退,第二拳、第三拳接連砸出!

  「砰——砰!!」

  每一拳落下,光膜就更深地凹陷進去,震盪層層向外擴散。

  高空處傳來「咔啦啦」的輕響。

  一些小碎石還有灰塵從高處天頂簌簌而落,轉而被灰色閃電化作輕煙。

  整個巫師塔竟然都在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