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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未雨綢繆

  當布蘭夢境結束的那刻,加隆意識悄無聲息迴轉到心樹內。

  原本駐足在心樹上的三眼烏鴉早已飛走。

  夜空下的臨冬城,隨著布蘭甦醒,重新變得喧鬧起來。

  但加隆卻無暇顧及這一切。

  他意識掙脫臨冬城神木林,返回到深林堡的心樹上。

  一想到夢境中三眼烏鴉對布蘭的夢境預言,加隆就啼笑皆非:「輔佐我?我還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他感覺現實就像前世明明是孤兒出身,結果突然被一個管家找上門,說他是世界萬億公司的唯一繼承人一樣荒誕。

  加隆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希望。

  他自己穿越後的目標一直以來都很清楚——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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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隆只想率領北境的鐵騎,將象徵權力的鐵王座據為己有,然後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重活一世,自己要是還碌碌而為,哪與朽木腐草何異?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可現實卻總喜歡給他製造一點新花樣!

  「我原本是想對光之王與寒神的鬥爭暫時敬而遠之,可現在連舊神都摻合在裡面」

  「它甚至還將我裹挾在內,恐怕即使我想退,它也不會允許我退」

  「該死的,他們這群神究竟想幹什麼?」

  加隆抬頭望向北方,原本在他的計劃中,是想在異鬼大規模南下之前,率先成為國王。

  然後集合七國的資源,通過奪取攸倫的龍之號角控制丹妮莉絲的三條巨龍。

  最後和瓊恩·雪諾率軍與異鬼決戰於長城以北。

  憑藉對劇情的熟悉,只要光之王與寒神不親自下場,加隆甚至想不到自己該怎麼輸。

  可偏偏現在,原著中一直充當背景板的舊神冷不丁冒了出來。

  什麼葛洛佛與舊神的預定,什麼拯救世界的希望,這位泛神似乎將所有目光都投放到加隆身上。

  加隆不想成為什麼狗屁的世界希望。

  他很庸俗,只想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國王!

  fuck!

  他恨恨咒罵一聲,一股時不我待的緊張感不由湧起。

  但很快加隆就再度鎮定下來,他心知越是關鍵時刻越需要保持冷靜。

  「我暫時還無法干涉舊神的預言」

  「等我打贏鐵群島後,再集結北境大軍,往塞外鬼影森林找到布林登·河文」

  「到那時,一定要從他的嘴裡撬出預言究竟是什麼!」

  加隆意識閃過決斷,腦中浮起瓊恩·雪諾的身影。

  「瓊恩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我與他的關係應該還要再更進一步」

  「就如同勞勃與奈德一樣!」

  雖然原著中沒有直接表明瓊恩·雪諾是傳說中的王子亞梭爾·亞亥,但種種旁白線索都指向了這種可能。

  電視劇中更是直接引用這一點——

  瓊恩死而復生,完成守夜人的誓言,最後率領大軍殺死夜王。

  所以對加隆而言,瓊恩的重要性遠超他人。

  關乎到未來能不能將夜王率領的異鬼大軍徹底消滅。

  而現在瓊恩雖然逐漸融入到深林堡,但加隆心知一旦臨冬城出事,他一定會義無反顧地離開深林堡,為臨冬城而戰。

  哪怕與自己敵對。

  「以我和他現在的關係,在臨冬城與深林堡之間,他毫無疑問會選擇臨冬城」

  「要不要和他談心,毫不保留地說出自己的理想來取信他,從而加深彼此之間的羈絆?」

  加隆只考慮了三息,就否決了這種想法。

  「不——還沒到時候!」

  「我要讓他先意識到只有我才是拯救這個國家的人」

  「然後我再坦露心跡,讓他心甘情願地為我所用」

  加隆又重新看向臨冬城的方向,冷靜地思索道。

  「瓊恩重視感情,而史塔克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看來要讓布蘭活著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他原本打算等布蘭成為綠先知後,獲知到光之王和寒神的具體信息後,就找個機會讓他意外而死。

  可現在無論是為了拉攏瓊恩,還是為了三眼烏鴉口中的輔佐自己,加隆都打算讓先他活下來再說。

  不過——

  「你想一路躺平成為輪椅王,這是不可能的!」

  加隆眼神幽幽,為布蘭的人生決定了軌跡。

  又思慮片刻,暫時想不出疏漏後,他才讓意識疲倦,返回肉體睡覺。

  另一邊,就在加隆未雨綢繆時,臨冬城的布蘭臥室內則氣氛異樣。

  剛剛的歡笑蕩然無存,羅柏、珊莎、魯溫學士小心翼翼地觀察布蘭。

  而布蘭則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滿目絕望。

  他不得不悲哀地面對自己已經成為殘疾的事實。

  「你要學會飛!」

  恍惚間,布蘭想起夢境中三眼烏鴉說過的話。

  「我還能飛嗎?」

  他抱著最後的期望認真地回憶夢境中的畫面。

  可布蘭越是回憶,夢境的信息就少的可憐,甚至腦袋還疼痛起來。

  啊——

  他不由叫出了聲。

  讓一旁的羅柏三人不由一慌。

  「布蘭,你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珊莎連忙坐在他的面前,見他眉頭緊皺,用手觸碰他的額頭,想要為他舒緩痛苦。

  一旁的羅柏追問道:「你是想起謀害你的人了嗎?」

  布蘭虛弱地搖了搖頭,「我什麼都記不清,現在一回想東西就感覺頭疼」

  魯溫學士聞言,將珊莎拉到一旁,他又細細查看布蘭的狀態。

  「放心吧,你只是剛剛甦醒,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布蘭,這段時間就不要多想」

  魯溫學士輕聲安撫著布蘭,讓布蘭誤以為自己還能再度站起來。

  他激動的詢問學士:「我還能再站起來自由奔跑嗎?」

  魯溫學士有些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

  布蘭神情頓時黯然。

  他雙目充斥著自暴自棄,「走,你們都走!我不想看到你們!」

  羅柏看到弟弟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哀痛,內心更加痛恨喬佛里和席恩。

  他強忍內心的憤怒,叮囑黑髮侍女一定要照顧好布蘭,又吩咐把守在門前的士兵保護好布蘭。

  等確定一切沒問題後,羅柏才帶著珊莎和魯溫學士離開。

  路上,他還詢問魯溫學士:「學士,布蘭的頭疼什麼時候會好?」

  「我想詢問謀害他的人都有誰?」

  魯溫學士搖搖頭,「不好說,快則兩三天,慢則三五月都有可能」

  「羅柏,這段時間先讓他靜養吧」

  羅柏嘆了一口氣,只能同意下來。

  而臥室里的布蘭在眾人都離開後,雙眼忍不住無聲地哭泣出來。

  他現在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去爬牆。

  這時,一直趴在床底的冰原狼突然爬到床上,親密地舔舐著布蘭的眼淚。

  讓布蘭內心感受到一股溫暖。

  他止住眼淚,扭頭看向自己的冰原狼,用手撫摸著它的毛髮,喃喃道。

  「說來我還沒給你取名字...」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夏天吧!」

  這時,布蘭腦海中又浮現夢境中的塞外和一隻三眼烏鴉。

  「我要學會飛?!」

  「難道要去找它,我才能學會飛嗎?」

  恍然間,布蘭似乎明白了什麼。

  「明天問問學士吧,他應該會知道關於三眼烏鴉的事情」

  布蘭神情昏昏沉沉,又再度陷入夢鄉。

  恍惚間,他夢見自己變成了夏天,在房間裡自由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