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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姐妹撕逼

  第203章 姐妹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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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巢城。

  客房臥室。

  凱特琳在送走加隆的信使後,自己便躲在房間,整整思考了一天。

  她想了很多,很多。

  幼年與玩伴小指頭的快樂,與萊莎的姐妹親情,與奈德的愛情,與羅柏的母子感情。

  可凱特琳始終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走到今天的這種地步呢?

  加隆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毒刺,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經上。

  她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直到,凱特琳清楚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無論如何,我都需要和萊莎談談」

  「我必須要親耳聽到她的回答!」

  凱特琳做出了決定,換好衣服,向著萊莎的臥室走去。

  一路上,她悄悄避開所有人。

  尤其是不能讓小指頭知道自己的行蹤。

  經過這件事,凱特琳已經不再信任小指頭。

  她很清楚—

  一旦培提爾·貝里席插手,那所有的真相,都將被他那靈巧的手指,重新編織成另一張謊言的網。

  所以,她獨自一人抵達了萊莎的臥室。

  萊莎的房間裡,溫暖如春。

  壁爐里的火焰燒得正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料氣味。

  她的妹妹萊莎,正穿著一身奢華的絲綢睡袍,半躺在軟榻上。

  她敞開胸前的睡袍,懷中還抱著自己瘦弱的兒子,像餵養嬰兒一樣,任由這個比瑞肯大不少的孩子吮吸。

  這病態的一幕,讓凱特琳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萊莎!」

  凱特琳沒有直白的質問,而是選擇了迂迴,來逐漸擊破萊莎的心理防線。

  「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萊莎一怔,抬起頭,疑惑道:「告別?」

  「嗯,我要回河間地!」

  凱特琳平靜地說道,她強迫自己不去看來莎那神經質的表情。

  「羅柏和瑞肯死了,但他們的屍體還在河間地」

  「我是他們的母親,必須要帶他們回家,讓他們葬在父親和兄弟身邊!」

  萊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下意識地摟緊了自己的兒子,讓勞勃·艾林感受到一絲疼痛。

  「媽媽!」

  勞勃·艾林不滿地鬆開嘴,唇邊還沾染著白色乳汁。

  「乖!」

  「好孩子,媽媽要和姑媽談談,你先出去玩」

  勞勃·艾林眼睛眨了眨,「那我要看別人飛!」

  萊莎寵溺地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額頭,沒有拒絕。

  勞勃·艾林頓時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凱特琳安靜地看著她們母子互動。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開口勸阻萊莎,但現在一切都已經索然無味。

  凱特琳等勞勃的身影消失後,才緩步走到萊莎的床前,坐了下去。

  「萊莎,我的妹妹」

  她輕輕握住了萊莎的手,「我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兒子,我的心徹底碎了」

  「我現在只想回到家裡,去守著我丈夫和孩子們的墳墓」

  「但在臨走前,我還想和你多聊聊,畢竟這一別,恐怕很難再見了」

  凱特琳的聲音里,充滿了屬於姐姐的溫柔懇求。

  可就是這份親情帶來的溫柔,卻讓萊莎極度的憎惡和反感。

  她甩開凱特琳的手,尖叫道。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你從小就這樣!」

  「你用這幅樣子,搶走了父親所有的愛,搶走了我的婚姻,甚至還要搶走我的...培提爾!」

  凱特琳眼睛一閃,故意刺激道。

  「那不是我的錯,萊莎!」

  「你知道的,我從未喜歡過培提爾,這都是培提爾的一廂情願」

  「甚至在君臨時,他偷偷對我表示愛意,為此不惜願意幫助奈德,也被我拒絕了」

  她就像和妹妹閒暇談論八卦一樣,說出了讓萊莎瘋狂的話語。

  「萊莎,你知道嗎?」

  「他居然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因為他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我..

  」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凱特琳的臉上。

  萊莎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嫉妒,已經徹底扭曲。

  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獸,死死地盯著凱特琳,眼中充滿了血絲。

  「你撒謊!」

  「你這個騙子!」

  「壞女人!」

  萊莎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心理防線徹底被嫉妒所沖毀。

  「培提爾愛的是我!」

  「是我,不是你!」

  「他為了我,才毒死了瓊恩·艾林那個老不死的!」

  「他為了我,才讓我給你寫信,讓你以為是蘭尼斯特乾的!」

  「他為了我,才在君臨背叛了你那個愚蠢的丈夫奈德·史塔克!」

  一連串瘋狂的話語,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萊莎的口中傾瀉而出。

  而凱特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慢慢站了起來,神情無措。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可當真相降臨時,凱特琳還是崩潰了。

  「你...

  」

  她雙眸因怒意泛紅,「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親姐姐?」,萊莎同樣從床上起身,直勾勾盯著凱特琳。

  「從小到大,一切好東西都是你的!」

  「培提爾喜歡你,布林登喜歡你,奈德·史塔克也喜歡你!」

  「可我呢?!」

  萊莎冷酷地質問:「憑什麼你可以聯姻史塔克,我就非得聯姻瓊恩·艾林這個老頭子?」

  「他和我們的父親一樣大,你知道一個老男人在你身上蠕動的感覺嗎?!」

  「噁心!」

  萊莎的自語自答讓凱特琳無法回答。

  她只能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你就聯合培提爾殺了他!」

  「可你為什麼要陷害蘭尼斯特,害的我丈夫也死在君臨,他是過去幫你的啊!」

  可萊莎神情冷漠,厭恨地盯著凱特琳。

  「哼,你丈夫也是傻瓜,培提爾說他只用了一點小計謀,你丈夫就乖乖上當」

  「哦,對了」

  「培提爾告訴我,你那愚蠢的丈夫是因為你才相信他,所以才一切這麼順利!」

  「哈哈....

  」

  這番話,徹底讓凱特琳的理智崩塌了。

  她再無法保持冷靜,上前狠狠打了萊莎一耳光。

  「是你,害死了你的丈夫!」

  「是你,挑起了史塔克和蘭尼斯特的戰爭!」

  「是你,害死了奈德!」

  「是你,害死了我所有的孩子!」

  凱特琳憤怒的咆哮,整個人撲在萊莎身上,雙方扭打在一起。

  一對原本親密、無話不談的姐妹就這樣大打出手,互相撕逼。

  如果霍斯特公爵泉下有知,也不知作何感想。

  雙方的扭打,很快引來了鷹巢城的侍衛。

  「夫人?」

  原以為有刺客的侍衛拔劍匆匆趕至,結果卻發現是兩個女人在互相毆打。

  一瞬間,他只想原地消失。

  「愣著幹什麼!」

  「將這個瘋女人給我抓起來,關到天牢去!」

  面對萊莎夫人的命令,侍衛無奈,只好將兩人分開後,把凱特琳押送到天牢。

  很快。

  凱特琳被囚禁的消息,像一陣風,傳遍了鷹巢城的每個角落。

  當培提爾聽到這個消息時——

  他那張永遠掛著微笑的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小指頭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拋下所有事情,立刻趕到了萊莎的臥室。

  「你們發生了什麼?」

  「萊莎,你為什麼要把凱特關進天牢,她可是你的姐姐啊?」

  小指頭望著萊莎,聲音中帶上了嚴厲的質問。

  萊莎卻委屈的哭喊著,一邊展示自己被凱特琳抓傷的肩頭,一邊撲倒在小指頭的懷中,添油加醋地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蠢貨!」

  「這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竟然把什麼都說了!」

  小指頭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瘋狂咒罵萊莎。

  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布局,都因為這個女人的愚蠢和嫉妒,被打亂得一塌糊塗。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要先穩住她!」

  「該死的!」

  培提爾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摟著她,右手輕輕地撫摸著萊莎的後背,安撫道。

  「親愛的,你做得對!」

  「我不該在她面前提起那些舊事」

  「我向你保證,我只愛你一個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萊莎面露幸福,靠在培提爾的懷中喜極而笑。

  一時間,培提爾心中無數想法浮動。

  他從萊莎的話中明顯聽出了凱特琳是在有意套取情報。

  「她怎麼會知道我和萊莎的密謀?」

  「是山下的謠言?」

  培提爾眉頭緊鎖,對於最近的謠言,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的要早。

  並且,他一直派人在追尋謠言的源頭。

  但時至今日,都一無所獲。

  「不行,我要去天牢看看凱特琳,從她的口中套取情報!」

  培提爾眼神陰翳,隨即又用極其溫柔的嗓音對萊莎說道。

  「親愛的,我要去見見凱特」

  「你別誤會,我想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萊莎,你清楚,我們之前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萊莎想了想,確實如此。

  「好吧,但你要保證,問完就走!」

  「親愛的,我保證!」

  小指頭在安撫好萊莎之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囚禁凱特琳的天牢。

  天牢外,寒風不斷。

  凱特琳靠在牆角,臉上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平靜。

  「凱特」

  小指頭站在牢門外,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充滿深情的語調。

  「我很抱歉,萊莎她......你知道的,她只是太愛我了」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凱特琳緩緩地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憎惡。

  「聽說什麼?」

  「培提爾,收起你的假惺惺,你這幅樣子真讓我噁心!」

  小指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伯爵」

  凱特琳咬牙切齒,仇恨的目光猶如野火,燒盡了小指頭的所有偽裝。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我竟然會覺得,你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弟弟!」

  「你不過是一條靠著鑽營和背叛,才從五指半島那片亂石堆里爬出來的蛆蟲」

  「你永遠也學不會什麼是榮譽,什麼是忠誠!」

  瞬間。

  被自己的初戀這樣說,小指頭徹底破防了。

  他所有的自卑、所有的不甘,都被凱特琳這番話,血淋淋地揭開。

  「住口!」

  培提爾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牢門的柵欄,那雙灰綠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已久的瘋狂野心。

  「蛆蟲?」

  「沒錯,我就是蛆蟲!」

  他低吼道:「你的父親看不起我,布蘭登看不起我,史塔克看不起我,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僅僅只是因為我的地位低,僅僅只是因為我的出身沒你們高貴!」

  「即使我的能力要遠超你們!」

  「可這是我想的嗎?!」

  培提爾搖晃著鐵柵欄,朝著凱特琳憤怒的咆哮。

  「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你明明知道,可你就是因為我的出身,拒絕了我!」

  「你寧願選擇那個不解風情、如同臭石頭的奈德,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凱特,如果我出身高貴,你還會像這樣對我嗎!」

  他死死盯著凱特琳,將自己內心壓抑多年的憤怒全部宣洩出來。

  「沒錯,我利用了萊莎,利用了你的丈夫」

  「接下來,我還要利用你掌控北境!」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我要得到那張該死的椅子!」

  「我要讓你的父親、讓史塔克、讓你、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爬到最高!」

  培提爾喘著粗氣,一口氣將憋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

  而凱特琳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卻只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譏笑。

  「做夢!」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讓小指頭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凱特琳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徑直離開了天牢。

  短短片刻。

  培提爾回到了萊莎的臥室。

  「派人去抓葛洛佛的信使」

  他向萊莎命令道,「一個都不能跑掉!」

  然而,小指頭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當約翰按照與凱特琳的約定,等到第二天黃昏,依舊沒看到凱特琳的身影時。

  他便知道,出事了。

  於是。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翻身上馬,向著河間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三人抵達河間地時,加隆恰巧率領軍隊回歸渡口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