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我來了!」
「嗚呼~~~」
新希望號停在了淺海區域,將船錨放下,眾人將一艘小船擠滿噹噹,船槳劃快,大家都想親身感受腳踏實地的感覺,他們已經在海上(海底)呆的足夠久了。
「陸地!嗚哇啊啊啊啊~~~」
包括史丹,好幾個船員都跪倒在沙灘上,嚎啕大哭,發出怪叫。
除了悲傷凱利在船上看著,小船往返幾趟,其他人都來了,畢竟悲傷凱利是幽靈,陸地和大海對他來說也差不多。
柳耀沖羅伯特聳聳肩:「他們幾百年沒有上過岸了。」
羅伯特感到同情,又有點毛骨悚然,他以後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呢?光是觸碰到土地都會欣喜若狂。
柳耀脫掉鞋,赤腳踩在沙灘上,細膩的白沙有些涼,剛下船,他總感覺腳下的土地有些搖晃。
「我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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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東倒西歪的往前走了兩步,如同喝醉了的人。
「暈陸症。」
羅伯特解釋:「在船上待久了的人,踏上了陸地就會這樣,通常一會兒就好了,嚴重點的可能需要一兩天,但總體來說,會慢慢變好。」
「明白~」
柳耀體驗著這種神感覺,搖搖晃晃的在沙灘上跑來跑去。
「好多椰子!」
柳耀興沖沖的站在一顆椰子樹下,他左顧右盼,然後眼睛一亮。
「軍刀,過來下!」
侏儒骷髏船員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大廚,什麼事?」
「幫個忙,摘幾個椰子。」他把軍刀拎了起來,往樹上扔去。
軍刀穩穩抱住了樹幹,抽出了武器,割了幾個椰子往地上扔。
柳耀撿起一個發黃的老椰子,用匕首鑽了個洞,然後張開嘴,仰著頭,抱著椰子喝著從裡面流出來的椰子水,甜絲絲的,非常清冽可口。
「爽~」
他一抹嘴,準備帶一些到船上去,能喝又能做菜,甚至還能煉油,用處多多。
「這邊,我看到有很多鳥。」
柳二招呼他們過去:「來幾個人,找些有用的東西回來!」
馬上就有幾個人報名了,柳耀自然也在其中。
他們朝著椰子島的中心進發,這裡有一座不高的山,整個島看起來也就不到兩平方公里,茂密的植被覆蓋著這裡,資源相當豐富,怪不伯特會優先選擇這座島作為路標航行。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柳耀扭頭問羅伯特。
羅伯特搖頭:「沒有,我甚至沒有到過這麼遠的海,都是那張海圖的功勞,黑鬍子的海圖標註的很,這座島被重點標記了。多找找,這裡有很多好東西。」
「看!那裡有鳥巢!」軍刀指著一棵樹。
「走走走,去掏鳥蛋!」柳二擼起袖子,就要親自上。
羅伯特蹲下,刨開土地,從裡面挖出了一塊根莖類對的植物:「嗯……海島甘薯,這個可以吃。」
柳耀則被一些小動物吸引了,一隻毛色艷麗的野雞出現在他們面前。
「抓住它!今晚吃椰子雞!」
「」
一陣雞飛狗跳後,他們收穫頗豐,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東西,甚至還找到了一些野生的水果。
有一種類似野菠蘿一樣的果子,用匕首切開試吃一口果肉,酸耀臉縮成了一團,牙都快掉了。羅伯特倒是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
「這個可以治壞血病。」羅伯特解釋。
柳耀把撲騰的野雞交給其他人:「先讓幾個人帶這些東西回去,其他人跟著我和迪克船長,繼續往裡面探探。」
說著,他掏出了魔導書查找植物圖鑑,也許除了食材,還能在島上找到一些魔藥材料。
島嶼不算大,但越往中間走,他們就越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怎麼回事?我怎麼……有點想回海上?」
史丹的撓了撓腦袋,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幾百年沒看見陸地了,應該會想留在這一輩子才對?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我好像也是。」
「越遠離大海,我就越是心裡有些沒底。」
柳耀往前走了一步,腳下還是有些如同喝醉了一般的搖晃。
他回頭說:「我倒是還好,但……這暈陸症怎麼沒有緩解一丁點?」
「我知道了。」
柳二嘆了口氣:「是海洋詛咒,我們越遠離大海,詛咒的效果就越是強。這是那幫大魚防止咱們逃到陸地上隱居留的後手。」
柳耀原地蹦了兩下:「不過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麼點距離似乎沒有太大的影響,我們再留一會兒,實驗一下。」
於是他們從上午一直在島上探索到了下午,找到了不少的物資,但海洋詛咒的效果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不行了!我感覺我的腳下在發燙,像有什麼蟲子在咬我!我明明已經變成了骨架了!」
大副史丹有些慌張。
「我也是。」
「我也……」
骷髏們紛紛表示一樣。
柳耀沒有那種感覺,只覺地更加晃蕩了,走起路像是在扭腰一樣。
「嘖……所以傑克船長才會那麼風騷~」他努力習慣著暈陸症。
看來因為他的體質原因,他會比其他人要好一些,能在陸地上多忍受一段時間,但呆久了,依然也會出現症狀。
根據這次的實驗,其他人在陸地上呆個一天左右就會受不了,而柳耀自己可能是幾天,或者更多?至少目前,他除了暈陸症,沒有其他的症狀。
「先回船上。」柳二下令。
亡靈們如遭大赦,紛紛沿著來時的路跑回去。
直到跑到了沙灘,踩進了水裡,他們才感覺到了舒服一些。
「狗屎的契約!」史丹罵道:「我們點完成任務!」
船員們紛紛附議,罵罵咧咧的乘著小船,回到了新希望號上。
離開了陸地,柳耀的暈陸症一下子就好了,站在甲板上如履平地。
「完全反了,不暈船反而暈陸。」柳耀遠處看著夕陽西下,椰子島逐漸遠去,不禁搖頭。
柳二:「嗯,所以咱們助一下烏老三,他在海盜王國上呆了快一個月了,以他的能力,恐怕已經混生水起了吧?」
柳耀嘿嘿一笑:「如果是玩陰謀詭計的話,那幫大老粗沒有人玩的過他,也許咱們過去之後,他已經當上海盜王了呢?」
柳二大手一揮:「很好!目標,海龜群島!我們找烏老三去!」
「找烏老三!」船員們配合的大叫了起來。
……
此時,距離柳耀他們將近上千公里之外的某個海港,托托沮喪的回到了他們目前住的旅店中,對同伴抱怨著。
「沒有一艘船肯接受僱傭,去那個方向。」
托托嘆氣:「他們都說那個地方海盜比較多,甚至還有個海盜王國什麼的,誰也不肯偏離主要航線,往那邊走。」
「海盜王國?」
拉里反坐在椅子上,手裡拋著一枚金幣,這是他剛剛在大街上順手摸來的。
真的是順手,一沒注意,他的手裡就多出了一枚金幣,這不能怪他,誰能想到經過了老狗的康復訓練後,他的本能居然又回來了呢?
「呵呵~當然沒有正經人願意去那個鬼地方。」
拉里嘲笑道:「去那幹嘛?被搶嗎?」
托托有些不滿:「但魔導書顯示,柳耀就在那個方向,他很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就在海龜群島。這是魔導書顯示的最清晰的一次方向。」
「那小子真是會給人添亂,估計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拉里搖搖頭,戴上兜帽,遮住了自己那張會嚇到本地人的臉。
在黎星城之外的很多地方,地精的出現都會引起騷亂或者歧視,畢竟他的那些親戚們可不像黎星城的地精那樣文明,大多都還處於部落階段。
「好吧,你的方法不行,那就跟我來,我找到了一條好路子。」
托托好問:「什麼路子?」
拉里理所當然的說:「既然正經人都不去,那就只有去找不正經的人了~」
他們出了門,在拉里的帶領下,在這座海港小鎮的貧民窟巷子裡七繞八繞的,然後他們就來到了一間不起眼的破舊酒館,兩名惡棍守在門口,看到了他們後發出嘲笑。
「哈哈哈~我喝醉了嗎?怎麼有小孩子跑到這裡?」
「咱們把他們綁了吧,賣了換點外快。」
兜帽下,托托扭頭看向拉里,有些遲疑:「真的要那麼做?」
拉里露出了笑容:「當然,孩子,這倆貨站在外面就是專門給人打的。」
「你他媽說……」
轟!
一個惡棍飛進了酒館,撞爛了一張桌子,門口的沙龍門吱呀的搖晃著。
而另一個惡棍流著冷汗,不敢輕舉妄動,不光是因為那個兜帽矮子伸出的手臂上發光的藍色魔紋,還有自己脖子上冰冷的觸感。
那是一把匕首。
「現在我們能進去了嗎?」
拉里在他背上問道。
「請……請進。」他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
「看,這就是通行證。」拉里從他背上跳了下來,帶著托托走進了酒吧。
酒吧里,所有客人都安靜的盯著他們,這些水手們身上都是傷疤和紋身,看起來非常不好惹。
但拉里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脫下了兜帽,露出了他那張地精臉。
「來杯喝的,一杯檸檬汁。修理費從裡面扣。」
拉里將那枚金幣拋給了滿臉橫肉的酒保,然後和托托坐在了吧檯的高腳凳上。
酒保很不爽的給他們倒了兩杯喝的,然後盯著他們:「這裡只是一家普通的酒館,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裡面這幫惡棍倒不會和外面的普通市民一樣,對地精有什麼歧視,因為……
「噢,吧。」拉里聞了聞杯子裡的酒,嫌棄的推到了一旁。
他指了指門外:「招牌上那記號太明顯了,你這不就是做走私生意的嗎?今天剛收完貨,是吧?不過我倒不是來找你們的。」
拉里轉身看向角落裡的那伙人:「嘿,夥計們,你們好啊~剛下船?」
聽到這話,那幫水手已經按捺不住,眼中凶光畢露,想要掏出武器砍人了。
「等等。」貌似頭領的男人制止了手下,揚了揚頭:「你是誰?怎麼找到我的?」
這個男人的腿少了一條,用一根木棍假腿作為替代。
拉里掏出一張通緝令:「木腿懷特,50個金幣,嗯……小角色,抱歉,我看到你們的船了。」
「賞金獵人?!」
海盜們驚了,他們猛地站了起來,拔出了武器。
「別激動,夥計們。」拉里根本不慌,他扔掉通緝令,攤開雙手:「我是來找你們幫個忙的,如果我們是賞金獵人,恐怕現在你們已經被衛兵包圍了。呵呵,50金幣……來,喝一杯,我請。」
他把自己那杯烈酒隨手一扔,杯子穩穩的落在桌子上,滑到了木腿懷特的面前,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這一手震懾了他們,毫無疑問,這個其貌不揚的地精,是個高手,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兜帽矮子還沒有出手呢,他們剛剛清楚的看見,那是個施法者。
「你要我們幹什麼?搶劫?殺人?」
木腿懷特坐了下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拉里扭頭看向托托,對他點點頭。
托托掀開袍子,從腰間上取下了幾根裝著魔藥的試管遞給他。
拉里拿著試管,來到海盜們的面前,搖晃了一下手裡的魔藥。
「好貨,強效治療魔藥,重傷了也能救回來,免費試用裝。」
木腿懷特狐疑的看著他:「我該怎麼相信你?而且我們可用不起這個。」
噗呲~
匕首扎進了一個小弟的大腿,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我流血了!我血流滿地!」
海盜小弟捂著自己的大腿驚慌失措,血流不止,這下應該是扎到大動脈了,看著非常嚇人。
正當海盜們要拔刀砍了拉里的時候,下一秒,拉里就已經把試管的木塞拔了出來,將試管塞進了那個小弟的喉嚨里。
「咕嚕~」
他瞪大眼睛,咽下了魔藥。
幾乎是喝下去的瞬間,血就沒有再流出來了。
小弟被拉里的動作嚇了起來。
「咦?我的腿!」
如果不是褲子上的血跡還在,他甚至以為之前發生的都是幻覺。
「看到了嗎?極品魔藥。這種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拉里晃了晃剩下的兩根試管:「只要你們幫我們一個忙,這就是你們的了,這可不是鄉下藥劑師的劣質魔藥,關鍵的時候能保命。」
木腿懷特吞了口唾沫,既是眼饞這兩根魔藥,又是對眼前這隻地精的實力忌憚不已。
他很清楚,如果對方想的話,剛剛那一瞬間就足以取他狗命了。
「你們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木腿懷特很沒有底氣。
拉里將兩根試管扔給他:「哦,沒什麼大事。」
「只是要你們帶我們去海盜王國罷了,我們這裡有一個魔藥師想要去應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