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瓦妮莎發現自己的武器消失不見的時候,她舉起拳頭,想要徹底把馬丁頓這個被惡魔附體的人給制服,打暈過去。
但她一拳打上去,卻意外的軟綿綿,造不成任何傷害,這讓馬丁頓了喘息的機會,把騎在他身上暴揍自己的瓦妮莎給推開。
他驚訝的察覺到,自己身上被瓦妮莎給弄出來的那些傷口,全都不見了,一點事兒都沒有,城鎮也恢復了祥和。
「發生了什麼……奧科,你們還好嗎?」
他看向四周,小隊的其他人也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
奧科不敢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腿:「我的傷全好了!」
「我也是,我斷掉的肋骨也不疼了。」
「到底怎麼了?」
馬丁頓看向瓦妮莎那邊,對方似乎也非常的疑惑,這讓馬丁頓瞭然,一定是其他人那邊發生了變故。
不說,這位托馬竇大師的女保鏢,實在是身手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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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身手好到什麼程度呢?在被記憶被篡改的情況下,她硬是以【不殺人】的準則,精準的把他們小隊的所有人都給干到喪失戰鬥能力了,最後連馬丁頓自己也差點遭殃。
儘管他們也不想殺掉瓦妮莎,但這種結果還是讓馬丁頓心有餘悸。
——這種高手,不可能籍籍無名。
「你……馬丁頓?」瓦妮莎疑惑的看著他。
馬丁頓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哦,你居然想起來了嗎?總算……不過你還沒有吃變蛋,肯定是那邊發生了什麼。」
瓦妮莎轉過身,朝著剛剛爆發出亮光的地方跑去,她還有任務。
屋頂上,雷克斯也看見了底下的變化,他疑惑的問道:「他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停手了?」
頓回答:「噢,因為莉亞討厭暴力,你們把她吵醒了,讓她打破了封印,下意識的使用了神力。」
「封印?」雷克斯轉頭看向自己的老祖宗:「所以她之前一直都是沉睡的狀態?」
頓十分平靜:「倒也不能這麼說,只不過為了讓她的力量受控,我們沒有讓她知道她是一位神。從始至終,她的認知都只是一個生活在偏僻鄉村的村姑。」
雷克斯的眼睛瞪圓,神明和村姑……這兩個詞他不懂是怎麼搭在一起的。
貌似知道雷克斯要問什麼,說道:「如果知道的多了,可就再也沒辦法再純潔的歡笑了,知識在某種程度上,亦是詛咒。為了讓這片神國長久的保存下去,我們必須切斷她的認知,給她的神像外加上一層外殼,隔絕雜亂信仰的污染,而現在……」
雷克斯吞了口口水:「現在……怎麼了?」
「真正的【歡笑少女的神國】,要出現了。」頓說。
大街上,柳耀還在和西蒙斯互相甩著王八拳,誰也奈何不了誰,直至他們被看不過眼的隊友給拉開。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西蒙斯暴怒的瞪著柳耀。
柳耀呸了一口,吐出一條彩帶,並向著西蒙斯倒著豎了一個大拇指。
烏爾諾斯古怪的看著柳耀:「你居然真的用劍,把屁股教授的屁股給捅了,你是怎麼想的?」
柳二:「因為屁股就在那!」
洛洛眼睛一亮:「金句,我要記下來!」
烏爾諾斯瞧了他一眼:「但你差點把他給殺了,這樣就完全和他結仇了。」
柳耀攤手:「好吧,這是我的錯,其實我沒想殺他的,只是想要阻止他殺害無辜,但龍牙劍太鋒利了,我沒控制住力氣,就捅深了點,其實你們也能注意到,我要是想殺他,肯定會去捅要害,而不是屁股。」
柳二:「要怪就怪屁股教授的屁股太鬆弛了。」
「不,我不是在和你討論屁股教授的屁股松不鬆弛。」烏爾諾斯受不了了,他直截了當的說:
「我的意思是,下次動手不要留手!哪裡要命捅哪裡,你捅人家屁股,就算刺穿了肚子,沒有立即死亡,一個法術就給救回來了!懂嗎?要先一擊斃命,然後把他的頭砍掉,讓屍體不完整,不好復活!」
說話的時候,烏爾諾斯還看向西蒙斯那邊,做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和動作,就好像他是在訓斥柳耀一樣。
「哦哦~原來如此~」洛洛抱著胳膊點頭。
「這個不要學!」柳耀和烏爾諾斯對洛洛喊道。
「爸爸,柳耀!」街道的盡頭,莉莉騎著一頭白熊跑了過來。
她翻身下熊,懷裡抱著骷髏小狗,問道:「這裡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嘿!大傢伙兒~」
奧科和馬丁頓他們也趕來了,房頂上出現了金陽拍賣行的精靈們,連警長和他的無畏者小隊都來了,他們都是被剛剛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基本上所有隊伍都到,托馬竇大師對著瓦妮莎點點頭,說:「那位歡笑女神現在終於展現出了她真實的面貌,我們要快點找到她。」
「呵~這很簡單!」
西蒙斯教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忽然昂頭大聲說:「繼續製造混亂就行了!無論她復原多少次,製造混亂,破壞,永遠比修復要容易!」
「他為什麼要突然這麼大聲說話?」勞倫偷偷的和隊友討論。
隊友回答:「可能是人太多了,所以聲點。」
勞倫點點頭。
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音樂聲不知道從哪傳來,聽起來就像是管弦樂,出現的絲毫不突兀,如同某些公園或者遊樂園中播放的背景音般自然。
「這是什麼聲音?」
眾人楞住了。
叮鈴叮鈴的風鈴聲響起,他們不遠處的民宅大門被打開,少女提著果籃從裡面走了出來,伴隨著那股背景音,嘴裡哼唱著悅耳的小調。
「啦啦啦啦啦~」
少女提著果籃翩翩起舞,小鳥被歌聲所吸引,落在了她的手指上,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就像是在配合著她歌唱。
所有人都盯著這一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耀摸著下巴,眉頭緊皺:「……這不是珍妮嗎?搞什麼?迪士尼動畫片?」
「啦啦啦啦啦~」
「我推開那扇漆成淺藍的木頭門~」
「台階下的雛菊還揉著睡眼惺忪~~~」
「我提著一隻藤編的果籃,準備去編織一整個夏天的甜夢~」
她在唱歌!就像是古早動畫片裡的女主角一樣,旁若無人的在歌唱!
柳二:「別說,還怪好聽的。」
「嗨~傑米大叔。」
「嗨~珍妮~」
少女和開窗澆花的鄰居打了個招呼,轉著圈的,與小鳥在街上跳著舞,房屋裡的居民們配合著少女的歌唱與舞蹈,十分有節奏的打開窗戶,與她一起出演,這讓柳耀想到了以前看過的那些歌舞劇。
「夠了!」
西蒙斯忽然大喊,背景音樂與少女的歌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愕的看向他。
背景音樂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不是之前那樣歡快輕鬆的配樂了,而是低沉而滑稽的彈奏大提琴的聲音。
他陰鷙的看了眼周圍,冷笑了一聲,然後邁著狂妄卻又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並張開嘴:
「我不管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也不管你們在唱什麼歌~」
「這場鬧劇註定要結束!」
「這就是」
鎮民們開始合唱,蠢驢離垃圾堆越來越近。
「雷~」
「頓~」
「集~~~~~~」
在他們高聲合唱的結尾,蠢驢完美的撞進了垃圾堆里,眼冒金星,砰,木桶罩住他的頭,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垃圾堆裡面。
合唱結束,音樂消失,不管是珍妮,還是那些小鎮的居民們,全都像是沒事人一樣走開,繼續該幹嘛幹嘛。
「好!漂亮!安可,安可!」柳耀在一旁鼓掌,他是看爽了。
柳二:「嚯~現場看表演,就是和隔著屏幕看不一樣,音效太好了!」
「這就是雷~頓~集~~~~」洛洛模仿著剛剛的收尾,顯然也很高興。
但也只有他們的心這麼大了,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一臉凝重。
警長摸著下巴,表情嚴肅:「嘶……聽不懂啊,他們在唱什麼?」
暗夜使者小隊的人面面相覷。
「我們剛剛乾嘛不去救他?」
「因為我不會唱歌,你們會嗎?」
「我會一點,但這和唱歌有關係嗎?」
「好吧,我承認我剛剛看入迷了。」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垃圾堆找一找老闆?萬一他不滿意,不給獎金……」
「老闆!!!」
暗夜使者小隊慌忙不跌的去垃圾堆找驢去了。
「這這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剛剛到底看了什麼?」
「為什麼魔法會反彈?為什麼西蒙斯又會變成一頭驢?那應該不是變形術吧?」
「我想你應該先問他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唱歌。」
「我們也會這樣嗎?嘖……」
「你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啊兄弟。」
其他人也如夢方醒,驚訝的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烏爾諾斯找到托馬竇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知道嗎?」
托馬竇想了想,然後說:「很明顯了,剛剛那些鎮民已經唱給我們聽了——【這裡不允許暴力和邪惡】。你們別忘了,這是神國,估計是西蒙斯的行為和想法,將他判定成了一名壞蛋,所以他才會……」
柳耀笑道:「才會像個童話歌舞片裡的大反派一樣的出場,然後又滑稽的退場。哈,我喜歡這個地方。」
托馬竇大師搖搖頭:「很遺憾,那位小姐估計不是很喜歡我們,現在她已經甦醒了,我猜測她也許並不能控制她的力量,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只要我們能找到她……」
「那麼,她在哪呢?」警長直接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了嗎?」柳耀幫他回答,指向了一個方向。
「既然是歌舞劇,那肯定就和那裡有關了——歌劇院。」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裡,雷克斯轉頭問道:「頓,現在我該怎麼做?頓?」
暮然回首,頓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