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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江南走私,速去稟告陛下!

  第246章 江南走私,速去稟告陛下!

  當錦衣衛收刀之後,整個甲板上,除了錦衣衛之外,再無其餘一人敢持刀而立。

  還活著的,已經被殺破了膽,放下刀刃,跪地求饒。

  而有膽子拿刀反抗的,全都死了。

  青龍甩掉刀上的血珠,冰冷的目光,看向甲板上嚇得癱坐在地的於允忠。

  青龍收劍入鞘,緩緩向著於允忠走去。

  「你……你要幹嘛?!」

  「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站住!你站住!你再靠近一步,我馬上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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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允忠被青龍那陰狠暴戾的目光,看得頭皮直發麻。

  甲板上滿層的屍體,不僅是殺破了於家下人的膽,更是將他這個於家家主,嚇得魂飛魄散。

  於允忠一手指著青龍,一邊連滾帶爬地跑向甲板旁邊的欄杆。

  企圖用自己的死活,來威脅青龍。

  而青龍壓根就沒有把於允忠的話,放在心上。

  青龍走向於允忠的腳步不停,同時也在對自己手下的錦衣衛們,下達命令。

  「你們,去船艙里,讓船員往回開,不停令者,斬!」

  「是,二爺!」

  「你們,去貨倉里仔細清點,看看他們到底帶了哪些東西出海。」

  「是,二爺!」

  「你們,繼續在船上搜索,清點船上的人數,除了開船和划槳的,其餘所有男人都給我綁到甲板上。」

  「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二爺!」

  「你們……」

  被青龍點到的錦衣衛,在聽取了自己的任務後,立刻領命而去。

  在青龍的安排下,於家海船立刻從剛才混亂的狀態下,恢復了秩序。

  錦衣衛們各司其職,維持著海船的運轉。

  在這期間,船上的尖叫聲和悲鳴聲依然不絕。

  而這些噪音,大多數都是女眷們發出來的。

  因為大部分的男人,已經死了。

  其中唯屬於陳氏的尖叫聲,聲音最大最尖銳。

  而且從錦衣衛上船動手殺人開始,就一直叫,一直叫,她就從來沒停過。

  「啊啊啊啊啊!!!!」

  這樣尖銳的叫聲,吵得青龍耳膜發疼,心中更是不爽。

  「閉嘴!」

  青龍挖了挖耳朵,皺著眉頭,厭惡地看向身邊不遠的於陳氏。

  「再發出半點聲音,老子現在就斬了你!」

  原本按照朱祐樘的命令,他們應該在抓到於允忠這些人後,立刻就地格殺的。

  但在青龍看到如此一搜龐大的海船,準備從南京港口出發後,他便改變了主意。

  海禁一事,從洪熙一朝開始,就是東南沿海這些官員們,大力支持的基本國策之一。

  可現在,這些一口一個,絕對要禁海的南方官員們,居然自己家裡,還有這麼多艘大海船。

  青龍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可能牽扯到一個橫跨數十年,牽連數十萬人,有關多個省份的驚天大案。

  而這件事,已經大大超出青龍的能力範圍,但他又不敢知情不報。

  所以青龍決定活捉這些于氏族人,再把於允忠這些人押往京城,交由陛下處置。

  因此,此刻青龍的心裡,還真沒有立刻殺掉於陳氏這些人的想法。

  青龍出言威脅於陳氏,只不過是希望她能安靜些,別吵得他腦仁疼。

  「啊啊啊啊啊!!!!」

  但於陳氏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驕橫慣了,根本就沒聽進去青龍的話。

  她閉著眼睛,發出尖叫,肆意地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恐懼。

  對青龍的話,充耳不聞。

  青龍可以對他們的話,不做理睬。

  但他們忽視青龍的話,後果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啊啊啊啊啊!!!!」

  於陳氏的尖叫還在持續,青龍眸間閃過一道厲色。

  「還叫!」

  青龍右手拔劍出鞘,準確無誤地從於陳氏的嘴裡刺進,刀尖從於陳氏的後腦透體而出!

  刀尖上,布滿紅白之物。

  於陳氏臉上布滿了驚駭,她死死得瞪大了眼睛,那發出噪音的嘴,流出一地的鮮血,尖叫也被鎖死在了她的喉間。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青龍拔出刀,於陳氏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夫人!」

  已經跑到甲板欄杆旁的於允忠,睚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心碎的吶喊。

  青龍收刀回望,目光掃過每一個被錦衣衛們,聚在甲板上的於家俘虜。

  「都給我安靜,誰再發出噪音,下場和她一樣!」

  青龍指著地上於陳氏的屍體,厲聲喝道。

  霎時間,所有俘虜都被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這時候,青龍才繼續走向於允忠。

  面對青龍帶來的巨大壓力,於允忠只來得及為於陳氏悲哀了一秒,便自顧不暇。

  「站住!你不要過來!」

  「我跳下去了!我真的要跳了!」

  「停下!我求求你,停下吧!」

  「……」

  於允忠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甲板的欄杆之外。

  其實於允忠也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能起到什麼作用。

  在巨大的壓力下,於允忠慌不擇路,只能用這個方式,祈禱能讓青龍停下。

  青龍雙眼冷漠,面無表情地繼續走近:「跳啊!怎麼不跳啊?」

  「你是陰天府尹,是朝廷命官,本官抓住你,還要上報朝廷,由三法司審判,再經陛下批紅後,才能斬你。」

  「這一套流程下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

  「你現在跳下去,當場死亡,還省得我們押來送去,浪費時間!」

  青龍的話,看似在放縱於允忠跳海,但話里話外,都留給了於允忠求生的希望。

  無論是強調死刑的審核流程多,審核周期長,還是在強調參與的部門多,人員雜,其實都是讓於允忠心存求生的僥倖。

  需要的流程越多,參與的人員越雜,就越有操作的空間。

  但其實,朱祐樘殺人,哪有這麼多的流程。

  十三萬大軍在手,想殺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誰敢有反對的意見嗎?

  對於朱祐樘來說,殺一個人很容易。

  哪怕是內閣首輔,六部尚書,也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但他面對的問題,不是殺幾個首輔和尚書,就能解決的。

  朱祐樘面對的,是大明上百年來累積下來的政治體制,是交葛不清的利益集團,是牽扯數百萬人的利益聯盟。

  要解決這些問題,絕對的武力壓制,是必不可少的基礎。

  不是打幾句嘴炮政治,玩弄玩弄政治手腕,就能解決得了的。

  無論是改革,還是革命,都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很多人的。

  北方的血已經流完了,該輪到南方了。

  言歸正傳。

  青龍的話確實是起了作用,讓於允忠停下了腳下的動作。

  他騎在欄杆上,低著頭,全身不停地顫抖,表情顯得很是糾結。

  青龍內心輕蔑一笑,他就知道,像於允忠這種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有錢人,是最怕死的人。

  他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天氣冷了,還有年輕貌美的小妾暖腳。

  他們生活得太幸福了,但凡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過。

  只有連飯都吃不飽的底層百姓,才有拼命的勇氣。

  於允忠要是真想自殺,早就跳下海去了,不會在欄杆上跟他磨蹭這麼久。

  青龍慢慢走到足夠的距離後,雙腿猛地一發力,一個箭步衝到於允忠的身邊,將其從欄杆上抓了下來。

  被青龍活捉的於允忠,臉色灰敗的同時,竟然還悄悄鬆了一口氣。

  青龍猜的沒錯,他確實是沒有自盡的勇氣。

  當自己生死的選擇權不在自己手上後,他反而還覺得解脫了。

  青龍將於允忠捆綁起來後,便將其扔到了甲板中央,和一群于氏族人押在了一起。

  又等待了一段時間後,那些被青龍派去清查海船的錦衣衛們,也都回來了。

  「二爺!海船上的貨物,已經全部清查出來了!」

  青龍轉頭,沉聲問道:「說,這船上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回二爺,這艘船上,共有兩箱火銃,五箱火藥,十箱兵器,十箱甲冑,還有六十三箱白銀。」

  「除此之外,還有五十箱蘇繡,八十箱瓷器,一百二十箱絲綢,一百箱茶葉……」

  聽著錦衣衛匯報的數據,青龍更加篤定這是一艘出海走私的貨船。

  這件事陛下若是有意追查下來,那江南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了。

  與此同時,被派去船艙的錦衣衛們,也前來覆信,船上的船員們,正在調轉方向,返回南京港。

  這艘海船的前進動力,是以風力為主,人力劃漿為輔。

  此時還未完全出港,所以風帆都是收起來了,只靠人力驅動。

  在船員的努力下,海船很快又隨著來時的方向,將海船停回了南京港。

  放下船錨,系上船繩,打開艙們,青龍帶著錦衣衛們,押著于氏一族的人,返回到碼頭上。

  此時的碼頭上,布滿了兵馬司的官兵。

  可在看到錦衣衛們,緝拿了應天府府尹於允忠之後,他們全都猶豫著,不敢上前。

  青龍走在最前方,看著這些躑躅不前的官兵們,高聲大喝:「錦衣衛辦事,閒雜人等,一律閃開!」

  錦衣衛凶名在外,再加上於允忠已經被抓、

  剩下的官兵們,果然不敢再上前阻攔,只是在原地觀望著。

  青龍一邊派人,馬不停蹄的地將於允忠等人,押回京城受審。

  一邊又派人繼續搜查港口中聽著的,其他幾艘於家的海船。

  錦衣衛們在這些海船上,搜查出來的財富和貨物,更加驚人。

  青龍不再猶豫,留下一百名錦衣衛看守這些扣押下來的於家海船後。

  便帶著其餘的錦衣衛,日夜兼程地返回京城,向朱祐樘匯報此事。

  當然,青龍也叮囑這些留下來看守海船的錦衣衛們,凡事小心為上,便宜行事。

  若遭逢變故,事不可為,可棄船而走,一切以自己的性命為重。

  這些錦衣衛的命,可比這幾艘海船,賺錢得多。

  此刻,奔馳在回京官道上青龍,還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將會給江南的士族們,帶來什麼樣的滅頂之災。

  ……

  應天府。

  南京城。

  張鵬宅院。

  此時的張家宅院裡,可謂是高朋滿座,滿屋禽獸。

  明朝官服,文官胸口繡禽,武將胸口繪獸,合稱衣冠禽獸。

  所以衣冠禽獸在明朝中期以前,都是對一個人美好的祝福和誇讚,還包含一些羨慕和嫉妒。

  但明朝的官員,用數百年的努力,成功將衣冠禽獸,變成了貶義詞。

  反正他們幹的那些事,和禽獸也沒什麼兩樣,到也不算是誤解。

  「該死的於允忠,他死就死吧,還偏偏要連累我們!」

  「想跑也沒跑掉,竟然還在船上被錦衣衛活捉了!」

  「船上還好死不死的,裝滿了下西洋的貨物!」

  「這狗東西,死到臨頭了不趕緊下海保命,還非要帶那麼多貨物,耽誤了出海時間……」

  「他媽的,早知道是這樣,不用錦衣衛動手,我自己就把這壞事的廢物給除掉了!」

  席間,張鵬怒氣沖沖地拍著几案,臉色氣得鐵青。

  不僅是張鵬,在場的其他南方官員,臉色同樣陰沉至極,連周邊的氣壓都變低了。

  張鵬的話,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應和。

  「就是,他要不是于謙的養孫的話,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真是愚蠢至極!」

  「又蠢又貪,他們於家就靠于謙那塊金字招牌吃飯,下海的便宜也讓他占了一部分,現在還連累到我們身上……唉,當初就不該幫他!」

  「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他於允忠真是江南的禍害啊!」

  「……」

  有人抱怨,也有人直切主題。

  「於允忠該死是該死,可現在應該怎麼辦?」

  「錦衣衛已經扣下了於家的海船,青龍還押著于氏一族奔赴京城,等他們到了京城,走私一事肯定瞞不住了!」

  南京戶部尚書張升急得抓耳撓腮,覺得渾身上下都刺撓。

  「要不……我們提前動手,讓那群倭寇,截殺這些錦衣衛……」

  張鵬大驚失色:「萬萬不可,錦衣衛是天子親軍,錦衣衛要是全部死在這裡,我們的處境會更加麻煩!」

  再次談到倭寇的問題,同為南京六部尚書之一的張升,就顯得隨意得多。

  但張鵬再一次拒絕了這個提議,並且給了一個貌似很有道理的理由。

  但張升,明顯不吃張鵬這一套。

  「你怕什麼?殺人的是倭寇,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你不捨得讓你養的那些倭寇,出來賣命?」

  張升的話,一語中的,讓張鵬頓時變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