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興荒王薨逝,朱祐樘內閣議事!
汪直走向朱祐杬的藏身地點,一步一步,都仿佛踏在朱祐杬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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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杬看著步步逼近的汪直,心中緊繃的神經,終於還是在重壓之下,崩斷了!
「別過來!」
「別過來!」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還不行嗎!」
朱祐杬崩潰大哭,眼淚汩汩流淌,叫聲里充滿了悲痛。
汪直停下了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朱祐杬,沒有言語。
朱祐杬慢慢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雙手顫顫巍巍地撿起小瓷瓶,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皇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朱祐杬最後發出一聲淒婉的哀鳴,隨後將瓷瓶內的藥物,一飲而盡。
喝下去之後,朱祐杬立刻便感到心臟跳得飛快,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同時頭暈目眩,噁心得厲害。
他雙手捏著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止。
而這種痛苦並沒有持續太久,朱祐杬掙扎的身體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汪直將手放在朱祐杬的脖頸處,確認朱祐杬已經死亡後,才靜靜地退出了房間。
數天後,宗人府的一則訃告,傳遍天下藩王,震驚京城內外。
興王朱祐杬,於興王府,自盡而薨!
宸太妃邵氏傷心過度,不日而薨。
興王以親王之禮,下葬京郊西山,陵寢修於郕戾王之墓旁。
陛下下詔,以「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為由,賜諡為荒,稱「興荒王」。
與朱祁鈺的郕戾王一起,成為明朝的兩大惡諡王。
宸太妃邵氏,以太妃禮葬於西山妃陵。
死後無諡。
就在禮部的官員,和工部的官員們,戰戰兢兢地在處理興荒王下葬一事時。
朱祐樘這幾天,則是一直在養心殿裡,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研究系統獎勵的資料。
當然,朱祐樘研究的主要問題,還是讓誰來負責這些工業的落實。
在大肆處理掉京中的官員後,朱祐樘再次面對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些空出來的官位,到底由誰來候補。
那些中低級別的官員,不用朱祐樘操心,等著候補官位的進士太多,根本就用不過來。
翰林院裡還剩下的儲官,幾乎都提前出來入仕了。
同時還讓很多歷年的三甲進士,破格進入翰林院內學習。
並且秋闈在即,等到明年開春之後,朱祐樘又將收穫一大批的進士。
讓朱祐樘頭疼的是,現在朝廷空著戶部,兵部,刑部三個尚書的位置。
內閣的人數,也從四人驟減了一半,只剩下兩人了。
同時,京衛指揮使啊,行人司啊,上林苑監等處,都還需要廷推,
所以,朱祐樘乾脆就一併召集了,現有的兩位閣老,和兩位尚書,一起在養心殿裡議事。
討論該由哪些人來接任,朱祐樘新的核心班底成員。
值得一提的是,朱祐樘自從回到京城之後,就一直住在養心殿裡。
乾清宮,朱祐樘已經基本不去了。
……
紫禁城。
養心殿。
東配殿裡,朱祐樘高坐龍椅。
在他的左右兩邊,各坐著兩位碩果僅存的朝中大員。
在他左邊坐著的是武英殿大學士,內閣次輔兼禮部尚書劉健,和文淵閣大學士李東陽。
而右邊則坐的是許久未露面的吏部尚書王恕,和工部尚書賈俊。
「陛下,戶部尚書一職,臣以為,可讓戶部左侍郎丘濬接任。」
「丘濬博覽群書,曾任國子監祭酒,三教百家之言,無不涉獵。」
「他雖多年皆司文墨,但注意經世致用之學,尤熟國家典故,以經濟自負,對經濟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由丘濬負責戶部,算是人盡其用,不算是誤了人才。」
劉健率先對著朱祐樘開口,推薦丘濬升任戶部尚書。
朱祐樘對丘濬有印象,這次親征,朱祐樘就是讓丘濬負責徵集糧草。
丘濬的表現,還算是讓朱祐樘滿意。
但朱祐樘還是多問了一句:「丘濬的籍貫,是哪裡的?」
王恕作為吏部尚書,對這些重要官員的籍貫,還是比較了解的。
此時,由他代為回答朱祐樘的問題。
「回陛下,丘濬是粵州瓊山府人。」
瓊山府,就是現在的海南島。
只要丘濬不是江南人,朱祐樘心裡就還是比較放心的。
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這個重要的位置,朱祐樘是再不敢交由江南人擔任尚書了。
「准了。」
「是,陛下。」
這段時間的劉健,仿佛經歷了一場亂回一般,先是被於慎一擼到底,隨後又被朱祐樘官復原職。
經過這一下折騰,劉健應該會老實很多年。
但光是讓丘濬接任戶部尚書,對劉健來說還不夠。
他還是希望能有一個首輔,擋在自己面前,為自己吸引火力。
上一次他就推薦了徐溥出任首輔,這一次他也有這個想法。
「陛下,內閣現在就只剩下,微臣和李東陽兩人了。」
「內閣事務繁忙,兩個人處理實在有些吃力,不如讓丘濬一便入閣,接替徐溥成為首輔……」
朱祐樘轉過頭看著劉健,劉健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內心一陣忐忑。
劉健腦中飛速回想著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猜想著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觸怒了朱祐樘。
朱祐樘當然也明白劉健的心思,所以他當場就回絕了劉健要推舉丘濬做首輔的提議。
「丘濬入閣可以,但這個首輔,還是得你來當。」
「李東陽,你接任次輔。」
劉健內心苦笑,但臉上卻是一臉感激。
「微臣,叩謝皇恩!」
「微臣多謝陛下信任,必當傾盡所學,以報陛下!」
劉健二話不說,立刻在朱祐樘的面前,跪下謝恩。
「微臣,多謝陛下恩典。」
在劉建之後,李東陽也跟著跪下謝恩。
朱祐樘平靜地說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
當劉健和李東陽謝禮後,再次入坐時。
朱祐樘才繼續問道:「那兵部尚書的位置,諸位愛卿心裡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此話一出,殿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王恕的身上。
王恕微微嘆了口氣,一段時間不見,王恕原本就蒼老的臉,此時更是像樹皮一樣,布滿了深壑的皺紋。
王恕的心情,更為複雜。
這段時間,他因為兩頭不討好,反而幸運的躲過一劫。
現在,和他同被稱為弘治三君子的馬文升和劉大夏,都相繼倒在了兵部尚書這個位置上。
一個被夷三族,一個被誅九族。
這個官位,讓人覺得燙手啊。
王恕也不知道,他還能在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上呆多久。
王恕想了想說道:「我推舉之前的右僉都御史李介,擔任兵部尚書。」
「李介監察御史出身,巡查過天下各地,司考核,遇事敢言,以公道聞名。」
「只是現在正在老家魯州高密,丁母憂。」
李介這個人,朱祐樘沒什麼印象。
他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外巡視。
但正因如此,他在朝中沒有根基,也不曾參與黨爭。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是北方人。
朱祐樘點了點頭:「可以,那朕就下旨奪情,讓他立刻回京赴任。」
明朝的官員,在父母死後,都需要立刻辭去官職,歸鄉守制,稱之為丁憂。
而這時候,皇帝也可以下旨召回丁憂官員,官復原職,被稱之為奪情。
「是,多謝陛下。」
王恕的推薦被朱祐樘採納,但他的臉上依舊平靜,沒有泄露絲毫情緒。
最後,劉健又推薦了已經卸任,賦閒在家的上任刑部尚書何喬新,重新出任刑部尚書。
何喬新是贛州人,雖然他的籍貫讓朱祐樘很猶豫,但因為贛州的教育非常發達,所以大明官場的贛州人特別多。
若是真以籍貫定論的話,整個大明的官場都要停擺。
所以朱祐樘最後還是同意了劉健的提議,因為朝廷內真的已經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現在朱祐樘的執政班底,其實已經非常地北方化了。
經歷過這次大清洗之後,整個南方的官員在朝中的勢力,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至少未來的百年內,應該沒人敢再提遷都一事。
解決完最讓朱祐樘頭痛的官吏任命問題,朱祐樘便揮手遣散了眾人,唯獨讓工部侍郎賈俊留了下來。
「你們都退下吧,賈俊留下。」
「是陛下,微臣告退!」
劉健和李東陽好奇地看了一眼賈俊,起身行禮告辭。
王恕行禮後,也不發一言地離開了養心殿。
這次事件之後,王恕似乎變得更加的謹小慎微了。
能讓這些官員收斂一些,朱祐樘所做的努力就算沒有白費。
賈俊被朱祐樘單獨留下後,心情緊張地要死。
他仔細回想這段時間內,他的所作所為。
在確認自己沒有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後,才算是放鬆了一些。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心情忐忑的賈俊,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留下微臣,可是有要事吩咐?」
「這是自然,你先看看這份圖紙吧。」
朱祐樘從龍案上,取出一份圖紙,將其扔到了賈俊的面前。
賈俊忙不迭地躬身接過:「是,陛下。」
賈俊說著,便將圖紙翻開,仔細地觀看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