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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恢復嬪位,特賜淑字!

  第157章 恢復嬪位,特賜淑字!

  咸福宮掌事太監趙允,帶領著咸福宮所有的太監宮女,跪在咸福宮內迎接朱祐樘的到來。

  「奴才,奴婢,拜見陛下!」

  此刻,咸福宮內外,宮女太監共有數百人,大部分都是朱祐樘帶過來的。

  咸福宮內的人數不多,大部分都擠在咸福宮外,聽候朱祐樘的吩咐。

  朱祐樘心中著急,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進了閒雲閣。

  一走進閒雲閣,朱祐樘的第一反應就是,屋子裡好冷。

  隨後才注意到閒雲閣內,寒酸的擺設。

  朱祐樘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張婉兒,還有站在床頭侍候張婉兒的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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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張婉兒快步走去,茯苓連忙跪地行禮,張婉兒看到朱祐樘後,也急忙想下床行禮。

  「陛下,嬪妾……」

  「別動!」

  朱祐樘叫住了準備下床的張婉兒,張婉兒當真便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朱祐樘快步走到張婉兒面前,拉住她的手,坐在了床邊。

  「朕來了……你的手怎麼這樣冷?」

  「陛下……」

  張婉兒看著朱祐樘關切的眼神,感受著從朱祐樘手心裡傳來的溫度,不由得哽咽起來。

  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無論在面對多大的苛責和刁難時,都會咬牙硬撐下來。

  但是當有人關心你時,又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傷心和委屈,甚至落下淚來。

  此刻,張婉兒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被趙允故意苛扣衣食時,她沒有哭。

  被趙允將上好的紅羅炭,換成廉價的雜木炭時,她也沒哭。

  但此刻,當朱祐樘拉著她的手,問她的手為何這樣冷時,她哭了。

  「陛下,嬪妾……嬪妾……」

  朱祐樘看著張婉兒眼角不斷流淌的淚珠兒,又發現張婉兒所用的床鋪褥子是這樣的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虧欠。

  「符大海!」

  「奴才在。」

  候在閒雲閣門外,沒敢打擾朱祐樘和張婉兒敘舊的符大海。

  在聽到朱祐樘的聲音後,連忙走進了閒雲閣內。

  「咸福宮的掌事太監是誰?讓他滾進來!」

  符大海看著閒雲閣寒酸的設施,再感受著房間內冰涼的溫度,心中頓時一跳。

  符大海咽了口唾沫,心中也是把趙允給罵了千百遍了。

  「趙允!還不快滾進來!」

  趙允痛苦地扭曲著一張臉,後悔地都想去跳玉河了。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陛下居然有一天,會親自來看一個被他下令奪封,降位,並且幽禁的嬪妃。

  若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他是萬萬不敢苛扣張婉兒半點物資的啊!

  可現在,再說什麼都太晚了!

  趙允只能哭喪著一張臉,走進了閒雲閣,跪在了符大海的旁邊,哆哆嗦嗦地跪下行禮。

  「奴才趙允,見過陛下!」

  朱祐樘冷冷地看著趙允,目光變得危險。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苛扣張氏的日常份例的?!」

  朱祐樘一句話,便讓趙允跪在地上,梆梆磕頭。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是奴才怠慢了張答應,是奴才做事出了紕漏!奴才知罪!」

  趙允首先上來就把苛扣份例這件事,從貪墨說成了失職,大大降低了自己身上的罪名。

  但趙允心裡也委屈啊,褫奪封號,降為答應,幽禁閒雲閣的命令,可都是陛下您下的啊。

  此舉,不就相當於將張答應打入冷宮了嗎?

  苛扣打入冷宮嬪妃的份例,都已經是皇宮內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而朱祐樘此刻突然對此事發難,這不就是在甩鍋嗎?

  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朱祐樘是在甩鍋,這個鍋趙允也得主動伸長脖子給接過來。

  哪怕是一個小領導,出事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將責任統統推給臨時工。

  更何況朱祐樘還是皇帝,他要甩的鍋,沒人敢推脫。

  「你這個咸福宮掌事太監的位置,還想不想要了?!」

  「大膽!你們咸福宮的人都大膽!」

  就在朱祐樘訓斥咸福宮一眾宮女太監時,反而是床上的張婉兒主動出聲為趙允等人求情。

  「陛下,趙公公他們平時也還盡心盡力,恪盡職守,將咸福宮管理得井井有條。」

  「縱使有錯,也還請陛下從輕發落,咸福宮不能少了趙公公。」

  聽到朱祐樘主動為趙允求情,朱祐樘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張婉兒。

  感覺張婉兒經過這兩個月的幽禁,和之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趙允和符大海兩人心中也倍感驚訝,特別是趙允本人,心裡更是感動得要哭出來了。

  自己之前如此刁難張答應,沒想到在他落難時,張答應竟然還願意為他求情。

  張答應,才是有菩薩心腸的好人啊!

  實際上,張婉兒心裡的考慮,要比這個複雜得多。

  首先,這件事因朱祐樘而起,所以他即使要處罰趙允,處罰得也不會太重。

  最多就是拿掉他咸福宮掌事太監的位置,貶為雜役太監。

  而這對張婉兒來說,還遠遠不夠。

  只有將趙允留在咸福宮,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有機會徹底除掉他。

  其次,趙允還是符大海的乾兒子。

  陛下處罰趙允,符大海不敢對陛下有何怨言,但會記恨上她。

  既然無法徹底除掉趙允,那還不如順勢賣給符大海一個面子。

  符大海在御前伺候,眼下正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和符大海搞好關係,對她多有裨益。

  只能說,張婉兒在經歷過人生大變之後,心智真的成熟了很多。

  現在這種情況下,張婉兒只是稍加思索,就分析出了此事的利害關係,並且做出了對她來說最好的應對方式。

  果然,朱祐樘接過了張婉兒遞來的梯子,借坡下驢。

  「既然愛妃為他們求情,那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對他們重新發落。」

  「咸福宮掌事太監趙允,你這掌事太監的身份,朕就暫時給你留著,拖出去杖二十,罰俸三個月。」

  「咸福宮掌事宮女,罰俸一個月,貶去尚衣局做雜役宮女。」

  「其餘咸福宮的太監宮女,全都罰俸一個月。」

  趙允聽後,大喜過望,仿佛劫後餘生一般,連忙對著朱祐樘和張婉兒,磕頭謝恩。

  「奴才叩謝陛下恩典,叩謝答應恩典!」

  就連符大海,也對張婉兒投來感激的眼神。

  「還不快弄些暖爐進來!」朱祐樘呵斥道。

  「再換一床新的厚被褥!」

  「是,陛下!」

  隨著朱祐樘一聲令下,大量的太監宮女們,在閒雲閣里進進出出。

  閒雲閣里多了四個紅羅炭燒得正旺的火爐,房間裡立刻變得溫暖如春。

  用蘇繡為面,鴨絨為底,製作精良,柔軟暖和的被褥,一口氣為張婉兒送來了兩床。

  朱祐樘還將自己用墨狐皮做的大氅,親自為張婉兒披上。

  「陛下,這萬萬使不得……」

  張婉兒有些受寵若驚,不敢接受,但朱祐樘強硬地按住了張婉兒。

  「你身子冷,披上暖和一些,別凍壞了身子。」

  張婉兒感動地看著朱祐樘:「陛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

  「啟稟陛下,太醫院御醫求見。」

  「讓他們進來。」

  「是,陛下。」

  下一刻,六位還在太醫院值班的御醫,就全都走進了閒雲閣,對著朱祐樘行禮。

  「卑職見過陛下。」

  這些御醫,都是之前偎紅去太醫院請診時,那些推脫不來的御醫。

  其中就有薛太醫。

  「免禮,快來為張答應診脈!」

  「是,陛下。」

  這六位御醫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太醫院裡拒絕為張答應出診。

  半個時辰後,他們一個不少地出現在閒雲閣,依次為張婉兒切診。

  而且,這還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令。

  薛太醫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內心害怕不已。

  同時,他又有些嫉妒當時出診的田太醫。

  早知如此,他當時就該跟著田太醫一起來閒雲閣出診的。

  但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好好為張婉兒切診才是要事。

  這些御醫都帶著太醫院的女醫官,這些女醫官依次為張婉兒切脈,然後將張婉兒的脈相,告訴這些御醫。

  薛太醫等人臉上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在互相交流幾句後,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朱祐樘道喜。

  「恭喜陛下,張答應這是喜脈!」

  「賀喜陛下,喜得龍嗣!」

  聽到太醫們給出了同樣肯定的回答,朱祐樘終於笑了出來。

  他從進入閒雲閣開始,就很克製得沒有提張婉兒懷孕一事,現在終於可以肯定得說出來了。

  「哈哈哈,太好了,朕有孩子了。」

  「張婉兒,這段時間,真是委屈你了。」

  「陛下……」張婉兒有些哽咽,欲言又止。

  朱祐樘拍了拍張婉兒的手,當即下令:「聽旨。」

  頓時,整個咸福宮裡的太監宮女,全都跪了下來。

  「恢復張氏嬪位,重賜銀冊,入主咸福宮,解除幽禁。」

  「至於封號,原來那個康字,你就不要再用了。」

  朱祐樘摸了摸張婉兒的臉,將她抱入懷裡,語氣難得的溫柔:「朕再給你新賜個字……不如就叫淑吧。」

  「淑嬪,等你把朕的孩子生下來,無論是個皇子還是公主,朕都晉你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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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