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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展露七分便已足夠

  第121章 展露七分便已足夠

  問拳?

  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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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義眼皮一抖,他沒想到李銳竟然主動找上門。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顯然。

  李銳表面上是來找他切磋,可實際上就是來替梁河找場子的。

  這樣的情況在武館很常見。

  徒弟輸了,那就叫師兄去,師兄也不行,那就師父親自去。

  輩分對等,一直打到贏為止。

  這叫爭口氣。

  張義冷哼一聲,又瞪了那幾個張家弟子一眼。

  是張家先出的手,李銳上門合情合理,他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否則傳出去。

  對張家名聲不利,以後再難在安寧衛抬起頭。

  「老匹夫,真當我怕你不成!」

  張義大步向著門口走去。

  他能被張豪選中做安寧衛的小旗,當然是因為他在張家八品之中已經是最能打的一批。

  而且在來之前。

  他已經調查過安寧衛官員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李銳。

  李銳原本就是清河分舵的一個小小副舵主。

  他連舵主刀雄都不懼,更何況是一個不入眼的副舵主。

  而且,據他所知,李銳都已經七十歲。

  「既然嫌命長,我就成全你。」

  張義嘴角多出一抹殘忍。

  直接殺了當然不行,卻能給對方留下點暗傷,年紀大本就毛病多,說不定就暴斃了。

  到時候追查起來。

  他也完全有理由開脫。

  張義起殺心,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其他人,張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走出門。

  就看到站在門前的李銳還有梁河。

  周圍還有一些看熱鬧聚集過來的安寧衛士兵。

  「李大人」,張義抱拳,皮笑肉不笑道:「你已經老了,還是不要與我們這些年輕人動拳腳為好。」

  「我怕.一不小心把伱打死。」

  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李銳點頭:「嗯,是這個道理,今日以及之後幾天要是老頭子我死了,就是張大人幹的。」

  張義嘴角抽搐。

  低罵一聲:「倚老賣老。」

  他不打算繼續和李銳逞口舌之快。

  畢竟年齡在這裡擺著,和一個老頭吵架,傳出去丟人。

  「李大人剛才說要問拳?」

  李銳又是點頭:「張大人,請吧。」

  「請!」

  張義冷笑,他就是要拳腳底下見真招。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拿捏眼前這個老頭他還是有十分自信。

  李銳是寧中天的人,他是馮羽的人。

  要是他能打贏李銳,那就是折了寧中天的面子,往大了說,就是打姜臨仙的臉。

  張義拔出腰間的刀。

  一句話不說,舉刀就砍,淋漓霸道。

  張家能成為三家之一,主要經營的生意就是武館,張家人更是三家之中最能打的。

  張義自問不弱於人。

  李銳微微眯起眼睛。

  丟下手中刀,只以刀鞘對敵。

  橫著拍向張義的長刀。

  砰!

  一聲悶響,張義的刀被拍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剛想繼續出手,刀鞘就化作虛影向他蠻橫拍來。

  張義瞳孔一縮。

  他原本還以為李銳丟刀用鞘的行為是在輕敵。

  可現在看來,這老頭分明是有所算計。

  只用刀鞘,殺傷力雖然大不如前,可重量小,也就意味著出招的速度更快。

  這若是放在戰場上,無疑是愚蠢的。

  可兩人是切磋。

  就算李銳站在那裡,張義也不敢真箇的就砍李銳一刀,他束手束腳,李銳全力出手,此消彼長,當然就落了下風。

  很快。

  局面就變成一邊倒。

  他沒想到李銳力氣之大,一招一式角度都很刁鑽。

  想要反擊,已經無力扭轉局勢。

  張家幾個弟子看到這一幕,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們印象中,這位五叔可是很能打的。

  但,眼前這局面卻不是那麼回事。

  一個年輕人有些猶豫:「五叔,好像要輸了?」

  眾人沉默。

  今天不僅小的被人打了,老的也被人打了。

  這下張家的臉可是徹底丟盡了。

  張義臉憋得通紅,有力使不出來。

  三十餘招之後。

  李銳終於找到破綻,只見他用刀鞘擋開張義的刀,而後左手成掌,結實的一掌印在張義的胸膛上。

  「唔」

  張義胸口生疼,腳步踉蹌連退七八步,長刀戧地,這才堪堪穩住身子。

  「這」

  張家幾人頓時傻眼。

  其他圍觀的人對於這個結果也都是暗暗吃驚。

  張義居然輸了!

  事已至此,張義強行提起一口氣,倒提長刀抱拳:「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承讓。」

  李銳見對方認輸,也是抱了抱拳就此作罷。

  反正也不可能殺死張義,今天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

  「走。」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崇拜的梁河淡淡道。

  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自覺給李銳和梁河讓出路。

  兩人走遠。

  梁河依舊在暗爽,但很快他就發現問題:「堂主,你今日為何.」

  就在他思索措辭時,李銳淡笑:「你是要說為何如此高調?」

  「對。」

  梁河點頭。

  高調?

  其實不算。

  他都已經是七品柳筋,而且是真氣成形的七品,多展露些實力也無妨,自信能守得住。

  又不是那些每天活著就能變強,然後等著滿級再出山的主角。

  適當展露實力是有必要的,七分便足夠。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人覺得好欺負,反而招來更多的麻煩。

  今天有人來找梁河。

  誰能保證明天不找他?

  與其等別人找上門,還不如自己先動手。

  李銳一向是個喜歡主動的人。

  至於為何是張家。

  一是張家正好送上門來,二是張家最強的是七品,他也是,所以不懼報復。

  這第三嘛,打了他的人,讓他不爽。

  李銳正要對梁河說話。

  忽地抬頭,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正在望著他。

  寧中天!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出將入相初級劇情——貴人賞識。】

  【入朝為官,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得貴人體現,你的表現被上司看在眼裡,他認定你是一個沉穩且有潛力的少年,對你寄予很好的期盼。】

  【完成任務貴人賞識,獎勵結算中.】

  【任務評分C。】

  【獲得20點成就點數!】

  【姓名:李銳】

  【年齡:7】

  【天賦:武骨、悟性出眾、靈眼】

  【功法:白猿披刀,九玄靈霄圖】

  【成就:70/100】

  「藏拙。」

  「有點意思。」

  寧中天走到李銳身前,剛才李銳和張義交手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裡。

  張義此人實力不俗,與清河分舵舵主刀雄相比都是不相上下。

  李銳之前與張揚比斗,才是堪堪獲勝。

  現在才不過兩月,就能戰勝實力高出一大截的張義,不用想都知道李銳之前肯定是隱藏了實力。

  李銳微微一笑:

  「寧大人英明。」

  他對此早就有準備,既然敢展露實力,自然也想好了寧中天甚至是姜臨仙會找上門。

  只是沒想到如此快。

  寧中天嘖嘖兩聲。

  沒有繼續在藏拙一事上多說什麼。

  隱藏實力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他也一樣不會將真實戰力暴露在常人面前。

  作為武者,有時候需要的就是打對手個出其不意。

  「讓你做個管糧倒是屈才了。」

  之前他將葛洪安排成小旗,李銳做管糧。

  其實就是覺得李銳的實力更弱。

  難以擔任小旗的職位。

  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李銳這個七旬小老頭。

  「有點東西。」

  寧中天摸了摸下巴:「老李頭,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柳筋了。」

  李銳面色不變:「借寧大人吉言。」

  寧中天一笑。

  他也覺得不可能。

  想當年,他也是用了足足八年時間才突破了柳筋,這已經算得上是一縣最驚才絕艷的人物。

  現在都還被武館裡的教習用來激勵弟子。

  李銳才練武多久?

  兩年三年?

  怎麼可能這麼快。

  柳筋可不是銅骨,哪兒那麼快速成。

  「老李頭,今日你做得很不錯。」

  寧中天對李銳的表現給予很高的評價:「馮羽還真以為我手下無人了不成。」

  近日。

  張家人對他這一派的人多次出手,之前是葛洪手下的,緊接著又是李銳手下的,不過這些都是普通士兵的小打小鬧,雖然噁心人,但他也沒多管。

  還不至於為了這些個角色跌份。

  這李銳倒好。

  別人還在小兵互啄,他直接把人家一個小旗給揍了。

  解氣!

  「我記得你之前與我賒了一個軍功是吧,就免了吧,我再送你兩個。」

  李銳雙眼一亮。

  如此一來,他買飛龍在天圖欠下的三個中功就一筆勾銷。

  「這架打得值!」

  主要是他選對了時機。

  姜臨仙剛來了安寧衛,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但姜臨仙貴為參軍,當然不可能自己動手,那就需要手下的人得力。

  李銳挫了張家銳氣,就等同於寧中天壓了馮羽。

  等事情傳到姜臨仙耳朵里,肯定對他印象不錯。

  上司心目中的印象,可比三個中功值錢太多。

  既然自己賺了,就不能虧待了手下。

  寧中天從來就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李銳:「多謝寧大人。」

  寧中天擺了擺手:「安心接著就是,這點算不得什麼,以後好好表現。」

  這是期望,也是畫大餅說罷。

  他放聲大笑,轉身離去。

  另一端。

  深夜。

  清河城中,一間氣派的七進大宅。

  朱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曹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我張家定會辦好。」

  張豪弓著身子將曹威送走。

  「嗯,不錯。」

  曹威滿意的點點頭。

  以他的身份,投靠他的人自然不會少,比張家底蘊深厚的勢力更是不在少數。

  可熟悉清河以及周邊情況的選擇就不多。

  至少目前看來,張豪此人做事還算得力,他不介意多給張家一些資源上的傾斜。

  「再選個人吧,正好還缺一個總旗。」

  「是,是。」

  張豪眼中露出驚喜。

  曹威此人雖然狠厲,但出手也很大方,今日之後,張家在安寧衛就有一個小旗,一個總旗。

  狠狠壓過其他兩家一頭。

  不見,現在王家和趙家都不敢與張家起爭執。

  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他們這樣的家族要想把生意做好,背後就必須有朝廷的人撐腰。

  放眼安寧府,還有比安寧衛更大的樹?

  張豪望著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曹威,提了一整天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伺候曹威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上頭心情不定,下屬更是跌宕起伏。

  他深深望了一眼內院中的一間屋子。

  當他回到屋子時。

  屋內已被打掃乾淨,只是從地面淡淡的猩紅能看出,這裡發生過些什麼。

  負責打掃的張家子弟個個臉色煞白,想吐,但礙於有張豪在,他們也只能強行忍住。

  張豪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腦海中浮現起一片猩紅還有徹夜的哀嚎。

  那個鬼冥教的妖人被曹威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致死,就連他這樣的心狠手辣的人都覺得太兇殘。

  「難怪說上層人都是怪物。」

  張豪心中想著,對幾個張家弟子吩咐:「今日之事不准說出去,否則張家都會因此滅門,你們應該曉得厲害。」

  雖然這幾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心腹,可事情實在太大,他還是忍不住厲聲提醒。

  「是,父親。」

  「是,二叔。」

  家族就有這個好處,體內都流淌著一樣的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算對家族沒什麼情感,但父母、兒女都在,能拿捏的辦法很多。

  張豪望了眼屋子外翻起的新土。

  「嘴巴倒是挺硬。」

  那鬼冥教的妖人直到死,也沒說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也有可能是壓根就不知道。

  但不重要。

  他只管完成曹威的任務就行,大人物的腌臢他見過太多,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問,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處理完一切。

  已經是凌晨,天光微亮。

  張豪吃了準備好的早點,其他幾個張家弟子都胃口不好,找了個藉口都跑了,就他一人吃。

  吃完。

  就在張豪準備回屋修養時,兒子張符出現在庭院。

  張豪一看張符滿身是傷的模樣,淡淡開口:「說吧,出了什麼事?」

  對上這個狠戾的父親,張符還不敢撒謊,將軍營里的事以及後面聽說五叔張義被上門挨打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李銳.」

  張豪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張家為了把人安插進安寧衛,可是煞費苦心。

  安寧衛里的張家人,關乎的是張家的門面和未來的底氣。

  不容折辱!

  「別以為呆在安寧衛,我就殺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