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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陰謀

  第163章 陰謀

  黑夜,明月,樹影,馬車。

  踏踏踏.

  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車輪的嘎吱轉動的聲音。

  「這個器皿相當完美。」

  「不錯,不錯。」

  「我想血影老祖肯定會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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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器皿,血影老祖又是誰?」

  曲成風意識逐漸回歸,只覺得腦子昏沉沉。

  眼皮半睜。

  入眼先看到的是車轎的木製頂棚,然後是輦外射進來的月光。

  「我怎麼在車裡?」

  「不對,我應該在春燕樓里呀,還有珠兒呢?」

  下一瞬,記憶如潮水一般洶湧上頭。

  曲成風猛地瞪大眼睛。

  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婊子,他娘的全都是婊子!」

  那個珠兒有問題,哪裡是什麼好賭爹,體弱的媽,無能的弟弟,倔強的她。

  就是騙局。

  一切都是針對他的騙局!

  他剛想與珠兒親熱,然後就覺得脖頸一陣刺痛,雙眼一黑就昏迷不醒,等再睜開眼,就到了眼前這個鬼地方。

  「喲,這麼快就醒了?」

  「不愧是仙道體質,看來是劑量少了。」

  呲!

  一聲針管扎進皮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曲成風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轉。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

  他努力看清輦內之人的面貌。

  「向庭!」

  「李頭兒,你這個時辰怎麼有空過來了?」

  唐海正在擦拭兵器,就看到李銳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姑娘來到奔虎騎。

  李銳臉色陰沉。

  「出事了,譚大人呢?」

  唐海指了指右邊:「在那兒。」

  「把譚大人請過來,奔虎騎去一趟春燕樓。」

  「春燕樓?」

  唐海眨了眨眼睛,這可是清河消費最高的青樓,沒有之一的那種。

  「好,好。」

  他看到李銳一臉嚴肅,秒懂事情不簡單,連忙點頭,而後就小跑著去叫譚虎。

  春燕樓外。

  一騎棗紅色高頭大馬前蹄揚起,打了個響鼻。

  路過的行人看到這馬,都露出羨慕的眼神。

  「這是.安南軍的大人?」

  「對,是奔虎騎!」

  一些有見識的人一眼就認出春燕樓門口這一隊人馬的來歷。

  李銳率先翻身下馬。

  大步踏入春燕樓。

  此時是白天,所以門口除了看店的門童之外,並無客人。

  剛走進門。

  一個面容姣好,身材大S形的女人就迎了上來:「李大人,您老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李銳瞥了一眼女人。

  春燕樓的老鴇,一個精於算計的女子。

  上次魏明請客,想要打折,結果被這女人一頓溫柔鄉戰術,潰不成軍,最後折沒打成功,反倒賠了一身陽氣。

  李銳身為堂堂七品官,春燕樓是個繞不開的地方。

  老鴇熱情招呼。

  李銳板著臉,一臉你是誰,我與你不熟的模樣,沉聲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春燕樓也敢瞞,這是不把我安寧衛放在眼裡!」

  老鴇被李銳一身官威震住,頓時花容失色:

  「大人,冤枉呀,小女子早就報官,今早衙門已經派人來看過。」

  小女子?

  李銳心中冷笑,這老鴇看著年輕,其實都將近四十。

  男人的嘴信不得,青樓女人的嘴更是半句都不能信。

  眼看老鴇就要上演小珍珠啪嗒啪嗒往下落的橋段,李銳提前一步打住:「帶路!」

  老鴇果真止住。

  悻悻然的帶著李銳向著樓上走去。

  一邊走一邊嘴裡嘟囔:「官老爺最是無情。」

  上樓時,她還不住的往李銳身後打量。

  「好美的女子!」

  她一個青樓老鴇,總是會對漂亮女人多看幾眼,臉蛋沒得挑,身材也是頂級,就是太高傲了些,沒女人味,還需要調教。

  姚雪感受到老鴇的眼神。

  微微蹙起眉頭。

  青樓這種地方她當然是第一次來。

  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心中升騰起的怒火,她沒想到自己那師弟竟然趁著自己閉死關的時候偷偷跑來這種風月場所,而且還死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師父交待。

  這前後不足月余的時間,師兄弟居然都死了。

  片刻之後。

  李銳一行人就來到春燕小閣。

  現場果然已經被衙門的人看過,門上已經被貼了封條,屍體被一塊還滲血的粗麻布蓋著。

  「還算講究。」

  李銳看都不看一眼封條,大手一抓就扯了下來。

  安寧衛辦事,還不需要徵得衙門的同意。

  李銳走到白布前。

  頓了一下:「姚姑娘,我要掀了。」

  姚雪咬著牙,點了點頭。

  手上一發力,麻布就被掀開。

  一片猩紅。

  姚雪臉色一白,不忍的轉過頭。

  李銳眉頭一皺,蹲下身子看得更認真。

  「難不成我真是問仙樓的孤星?」

  才不到一個月,就已經看到張老道大徒弟和三徒弟的屍體,一共仨,他就處理了倆。

  一個成了骨架,一個更是化成了泥。

  譚虎道:「夠狠,他娘的都快成渣了。」

  地上哪裡還有什麼屍體,早就成了一堆肉泥,什麼都分辨不出來。

  也難怪衙門裡的捕快來了,然後又悻悻地走了。

  這玩意還怎麼查?

  李銳看了好半天,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望向站在門外的老鴇:「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鴇這才將那夜曲成風來春燕樓找花魁寶珠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寶珠兒。」

  李銳沉吟一聲:「把人叫來!」

  老鴇有些不情願:「寶珠受了驚嚇,現在需要靜養,否則晚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銳打斷:

  「安寧衛辦事,你要有意阻攔不成?」

  老鴇見狀也只能無奈的暗嘆倒霉,叫一旁的丫鬟去叫人。

  不一會兒。

  一個珠圓玉潤,面色美艷的女子就被丫鬟攙扶著走了出來,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只見她盈盈作揖道:

  「見過諸位大人。」

  寶珠兒聲音嬌柔,叫人忍不住要想憐惜。

  哪個男人見了恐怕都要忍住不說重話。

  難怪能成為春燕樓的花魁。

  只可惜碰見了李銳。

  「茶里茶氣。」

  青樓里的女子,背地裡的爭奪從來沒斷過,可對外人都是一副白蓮花的模樣,那都是被迫營業。

  李銳對寶珠兒的嬌柔視若無睹:「說吧,不得有隱瞞,否則本官就只能帶去你水牢問話了。」

  寶珠兒一聽水牢,小臉瞬間煞白。

  水牢。

  那是安寧衛關押重犯的地方,進去了就算不死,那也沒個正常形狀。

  「大人,我已將事情與官差老爺說過」

  「那就再說一遍!」

  李銳目光變得銳利。

  寶珠兒怯懦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給說了出來。

  大抵就是一個純愛少年喜歡上青樓女的故事。

  李銳甚至都不用聽。

  當聽到曲成風要給寶珠兒贖身的時候,他基本確定姓曲這小子腦子有病。

  男人嘛。

  最喜歡做得事情無非就是拉良家婦女下水還有勸裱子從良。

  曲成風這小子涉世未深,第一次就探這麼深的水,可不就中招。

  風月老手可還曉得另外一句。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青樓里的女子,好賭的爹、生病的媽、體弱的弟弟、破碎的她,這都是常規技倆。

  是不是真?

  有可能。

  但終其目的是為了讓你多花錢,可不是真的要你給他贖身。

  要是真有冤大頭贖身,反倒不一定樂意。

  還真想在青樓來一出杜十娘的劇情不成,真愛不存在的。

  聽到自己那師弟要給眼前的女子贖身,姚雪輕聲一嘆。

  寶珠兒說了很多。

  什麼兩人月下作詩,道陽春白雪;什麼兩人品茶論道,道玄學仙途.

  要不是在青樓,李銳還真是為是才子佳人了。

  李銳沒興趣再聽:「說重點,曲成風是怎麼死的!」

  寶珠兒似小貓般縮了縮脖子:「昨夜我葵水,曲公子獨自住在房間裡,等今早我來.我來」

  說著說著,就已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聞者動容。

  老鴇輕嘆一聲,接過話:「然後就看見屋子裡這些,就報了官,這事綠水丫頭在場,也能作證。」

  李銳一陣沉默。

  隨後對著身後的奔虎騎幾人招了招手:「把趙老請來,驗屍!」

  梁河道:「是!」

  他曉得李銳口中的趙老就是安寧衛的趙仵作。

  老鴇有些猶豫:「李爺兒,都這樣了,還能驗?」

  「為何不能?」

  半個時辰後。

  老仵作這才出現在春燕小閣。

  他在路上就聽梁河說了情況,對著李銳點了點頭,徑直就殺向屍體。

  一通翻找研究。

  神情認真,看的人頭皮發麻。

  連譚虎這個漢子都有些受不了,果斷退到屋子外邊。

  過了約莫兩刻鐘。

  老仵作這才從房間走了出來:「此人為男,雖有練武,但應該精通的是符道,長得不錯,年歲大約雙十,乃是被斧兵砍殺而死。」

  李銳聽著。

  問仙樓是隱宗,對外消息太少。

  老仵作當然不可能知曉曲成風的具體身份,但描述上聽起來,與曲成風極為吻合。

  「用斧殺人.」

  這或許是唯一有用的消息。

  李銳沉吟一聲,對著梁河道:「帶上屍體,回營。」

  「是!」

  但幾人望著地上的一堆,都很是為難。

  李銳率先走出樓,望著煙霧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