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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神子降臨【大章】

  第967章 神子降臨【大章】

  紀夏手持帝紀軒轅劍。

  站在璀璨的星空中。

  他身上的氣魄,沉重非常,似乎加持了一個種族的血脈力量。

  紀夏看到先天廟祀中的諸多人族先賢。

  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向他們行禮。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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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先天廟祀中供奉著的人族先賢。

  還是雎哀神將。

  都由衷的向他鞠躬行禮。

  這一道禮儀。

  是這些古老,而且其中絕大部分都已經完全逝去的人族皇者,人族強者們。

  對蠻荒紀人族大勢之下,逐漸崛起的人皇。

  表達敬服的禮儀。

  紀夏可以身受。

  雎哀神將此刻也凝視著紀夏。

  在許久之前,他第一次得見紀夏的時候。

  紀夏還十分弱小。

  而短短的一千多年過去。

  紀夏已經超越了當代幾乎所有的人族隱秘之地主宰。

  太蒼也從默默無聞的人族小國。

  搖身一變, 變成了很有可能已經超越所有帝朝的國度。

  現在的太蒼文化繁榮,人道昌盛,人族子民自信非常。

  又有許許多多還有堪比大息神朝時代的傳承。

  這種種一切,都讓太蒼以及其子民們,變得越發強大。

  「也許這數不勝數的舉措。

  就是紀夏親自篆刻在太蒼學宮匾額下方的四個小字。

  人人如龍。」

  「許久以前,我還認為紀夏在太蒼學宮篆刻『人人如龍』四個字。

  是希望人族有朝一日,能夠像真龍那般強大。」

  「而今天,我有幸一觀太初人皇的氣魄。

  終於知道紀夏書寫的『龍』。

  並不是真龍。

  而是一種如龍般傲氣的人族自信。

  同時,同時也是真龍一般,沖霄而上的勇氣。」

  「人族血脈之中蘊含的力量何其龐然。

  倘若整座太蒼,乃至無垠蠻荒中所有的無數人族人人如龍。

  那麼人族想要重歸正統。

  也就有希望了。」

  雎哀神將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

  太先上庭之外的太都。

  以及整座太蒼大地上。

  都已經聚集了不知多少的太蒼人族。

  他們仰望著天空中,這些引動了他們軀體之內所有人族血脈的古老殘靈。

  眼神中滿是欽佩。

  當然,更多的是自豪。

  幾乎所有得見這一幕的人們。

  都看到了這上百道無盡偉岸的身影。

  也看到了他們朝著太先上庭、朝著他們的帝王、人皇行禮。

  於是太蒼子民們也有感而發。

  遠遠的朝著太和殿方向,恭敬行禮。

  「能夠讓舉國不知多少生靈一同真摯而又敬服的行禮。

  太初人皇確實深得人族民心。」

  雎哀神將在心中低語的時候。

  紀夏渾身的金光,已經完全消散。

  他再度端坐在一顆虛幻的星辰。

  手中也舉起了酒杯,開口對雎哀神將說道:「雎哀神將,自從大息遺落之後,數萬年歲月流轉而去。

  昔日的罰天王將,早已經銷聲匿跡。

  也許很多的無垠蠻荒勢力,認為你早已經隕落了

  大息神朝遺澤已經完全被天目神朝吞噬。

  神將與其奔波在外, 不如……」

  紀夏話語至此。

  拿起懸浮在虛空中的酒杯,就好像摘下一顆璀璨的星辰。

  他朝著雎哀神將點頭行禮。

  然後將杯中的靈酒,一飲而盡。

  雎哀神將看到紀夏如此。

  立刻也拿起了杯杯盞,杯中的美酒懸浮了起來,落入了他的右手手掌消失不見。

  之後,雎哀又自酌一杯,回敬紀夏,再度以手掌為口,飲盡。

  「太蒼現在在帝朝里,可以算得上如日中天。

  不久之後也許能夠稱霸於帝朝之列。

  哪怕如此,我也知道太蒼還有許多將要經歷的劫難。

  雎哀本應該留在太蒼,護持太蒼周全,消彌太蒼成長道路上的一些磨難。」

  雎哀神將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

  突然搖頭說道:「但是我與他,還有著極為重要的目標。

  而且倘若我的身影,出現在現在的太蒼。

  對於太蒼來說也許還不是一件好事。」

  這是雎哀神將第二次提到「他」這個字。

  紀夏還不曾詢問。

  雎哀神將又說道:「曾經在大息還不為神朝的時候,大息神朝有兩位帝師。

  其中一位是威能強大無雙的劍神。

  而另外一位,是一位神秘來客,他輔佐後郜神皇不知多少年。

  後郜神皇隕滅之後, 大息神朝滅亡已經成了定局。

  任何人都無力回天。

  在這樣的情況下, 這第二位帝師,仍然布下了許許多多後手。

  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讓人族榮光再現天地。」

  雎哀神將娓娓道來。

  眼中還帶著幾分對於那第二位帝師的深切崇敬。

  紀夏仔細思索了一下。

  發現自己接觸了這麼多的隱秘。

  但是對於大息神朝的兩位帝師,卻不知道兩位帝師的存在。

  不過……

  在動盪的數萬年前,大息神朝滅亡的時候,還能夠在無晝天以及其他仇敵的目光之下,布局無垠蠻荒。

  確實是一位不凡的存在。

  「人族之所以能夠生生不息,也許就是因為有這些無雙的天驕在陰暗的所在,秘密庇護的人族。」

  紀夏好奇詢問雎哀神將:「不知我是否能夠見到這位人族先賢?」

  雎哀神將並沒有隱瞞紀夏,而是搖搖頭:「恐怕短暫歲月裡面,我們都無法面見於他。

  我之所以能夠與他交流。

  也是因為他留在我識海中的微弱靈元。

  這位第二帝師在大息神朝滅亡之後。

  似乎就因為宏大的劫難,而身陷囹圄,尚且不曾破獄而出。」

  紀夏聽到這裡。

  神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就連大息神朝第二帝師這樣的存在,都無法免於被囚禁。

  這對於人族來說。

  確實是一種奇恥大辱。

  雎哀神將也嘆息說道:「可惜,便是連他都無法知曉自己所處的位置。

  我也無法救援。

  否則,太蒼人皇如果有這一位帝師輔佐。

  太蒼國力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

  這兩位雖為人族,戰力卻極為可怕的不世存在。

  一直在彼此交談。

  足足三天三夜之後。

  雎哀神將才緩緩站起身來

  「我此次前來覲見人皇,也並非只是想要來看一看太蒼。」

  雎哀神將探手之間。

  手中忽然多了一道靈光。

  燦烈的靈元光芒消散而去。

  只見雎哀神將的手掌心中,赫然沉睡著一隻五彩斑斕的貓。

  這一隻五彩貓似乎並非凡俗。

  身上還有許許多多傷痕。

  「我一次意外之行,偶遇了這一隻商熾神獸。

  當時她正在被許許多多不凡強者追殺。

  在我順手救下她之後,又獲知了她與你有所交集。」

  雎哀神將說到這裡。

  手上再度散發出光芒。

  光芒中清楚的透露一具被拼湊起來的,沒有頭顱的軀體。

  這一具軀體殘缺,身體壯碩,散發著如同熔爐一般的灼熱力量……

  似乎並沒有完全死亡。

  當然,軀體並不完整,尚且缺了右臂,以及頭顱。

  紀夏看到這一軀軀體,眼神一亮……

  「這是秦河帝的軀體,我遇到商熾之後,就將那些鎮壓秦河殘軀的所在,盡數湮滅。」

  雎哀神將說道:「秦河大帝是絕倫的天驕,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

  也許當時氣魄蓋世的秦河帝,也能夠登臨道則。

  而現在。

  既然人皇找到了秦河大帝留下的後手,能夠將其復甦。

  那麼這些軀體,便當做是我給太蒼帶來的禮物。」

  紀夏的臉上現都有些欣喜。

  在太蒼尚且弱小的時候。

  大庚帝朝秦河大帝,就給紀夏帶來許許多多的鼓舞。

  也讓紀夏由衷敬佩那個獨一人大戰百萬大軍,無數強者的不世帝王。

  此刻。

  紀夏身為太蒼之主,人族人皇,能夠復甦這麼一位人族豪傑,對於無垠蠻荒人族來說,也不失為另外一種鼓舞。

  雎哀神將手掌上的商熾神獸也終於復甦。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就看到這一片無垠的星空。

  她的眼神還顯得十分疑惑,直到她看到紀夏。

  眼神中立刻迸發出了一道道亮光。

  她雖然和紀夏並沒有多少交集。

  可是在商熾的眼裡。

  紀夏是給秦無神帶來希望的人族。

  也是秦無神極為敬佩的人族少年。

  於是她連忙站了起來,然後隨意一跳,越過了星河,落在了紀夏的肩頭。

  紀夏並不在意。

  還轉頭朝著商熾輕輕笑了笑。

  紀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商熾身上的氣息,已經十分萎靡。

  一千多年時間過去。

  商熾的實力,竟然還有所退步,這就意味著商熾必然經歷了很多磨難。

  「秦河大帝,當時派遣商熾離開,應該就是為了確定某一處鎮壓他軀體他所在。」

  「而現在,秦河帝終於能夠徹底復甦了。」

  紀夏微笑看著商熾。

  商熾還顯得有些疑惑。

  雎哀神將幫助她找到的秦河軀體還是殘缺的。

  頭顱在太蒼下面的青銅古墓里。

  可是,那一條右臂又在哪裡?

  沒有右臂,又如何能夠完整的復甦?

  紀夏感覺到了商熾的疑惑。

  抬手指向太和殿之外的一片星空。

  突然間。

  那一片地崆星河中。

  有一顆散發著朦朧月光的朧月星辰,緩緩浮現。

  紀夏隨即意念輕動。

  澎湃的神識力量,瞬間刺穿了朧月星辰的一片虛空。

  露出了其中的狹小秘境。

  秘境裡面顯露出一座富麗堂皇的宮闕。

  商熾看到這一座宮闕。

  立刻就明白秦河帝的右臂,是封印在了其中。

  紀夏微微揮手。

  品秩極高的宮闕,就被紀夏完全鎮壓。

  其中的右臂也得以重見天日,繼而極速飛來,拼接到了秦河帝的軀幹上。

  緊接著,這一具軀體立刻疾對射而去,落入地面以下消失不見。

  商熾怔然片刻。

  眼神中忽然流下兩行淚水。

  她跳下紀夏的肩頭,踩著星空,朝著青銅古墓所在的方向奔跑而去。

  商熾跑到了太和殿門庭處。

  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

  又停下急促的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隨著一道光芒流動。

  商熾就此化為人形,朝著紀夏以及雎哀神將認真行禮。

  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紀夏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他對雎哀神將微笑說道:「我之前曾經見過商熾。

  在秦河大帝還在被封印之時,商熾人形乃是一位女童。

  而現在卻變成了一位正值年華的少女。

  倒是令人有些莫名的感動。」

  「八千年的等待,八千年的守護,八千年的追索以及願意為之赴死的感情。

  確實值得感動。」

  雎哀神將說完,陷入了沉默里。

  紀夏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了一陣濃郁的自責以及悲痛。

  他並沒有開口打擾雎哀神將。

  因為紀夏知道,雎哀神將的身上也背負著巨大的羈絆。

  比如鬼宮中的造夢。

  以及很有可能被無晝天搶走。

  並且最終成為了無晝天星主的闐鄴。

  這也許是一種譏諷。

  闐鄴乃是大息神朝罰天王將的親子。

  如今卻被「天」任意驅使。

  這其中,雎哀神將不知道有多麼心灰意冷。

  於是紀夏意念一動。

  立刻有很多靈酒,落在了兩人身前。

  雎哀神將默不作聲。

  原本空空如也的脖頸上,竟然有血肉凝聚,瞬間長出了一顆頭顱。

  這顆頭顱上的面容俊美,文質彬彬,但是雙眼之中的目光卻非常凌厲,十分威嚴。

  雎哀神將一口飲下美酒。

  紀夏愣了愣:「還能長出頭顱?」

  其實對於修行有成的修行者來說。

  砍下頭顱,並不是什麼大事。

  甚至只要真靈完整,識海不曾洇滅。

  那麼便是軀體完全化為虛無,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之前的紀夏以為,無頭雎哀神將之所以沒有頭顱。

  是和刑天大神一樣。

  被極其強悍的存在以及不朽的神器,斬滅頭顱。

  從而導致軀體無法再生。

  可是沒想到。

  雎哀神將卻似乎並非如此。

  「雎哀神將既然能夠長出頭顱,那平常為何以無頭示人?」

  紀夏在心中暗想。

  一旁的雎哀。

  大致感知到了紀夏的疑惑目光。

  他緩緩抬起頭顱,對紀夏說道:「這頭,是我親自砍掉的。

  今日忽然想飲酒,便暫時長出了一顆。」

  紀夏不明白雎哀這麼做的原因。

  但是他卻並沒有在追問。

  兩人就此飲酒。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雎哀神將也許是因為心中積鬱,竟然喝得滿臉通紅,眼神中的愁緒也越發的濃郁。

  正在這時。

  紀夏敏銳的神識,忽然感知到遙遠的所在,又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雎哀神將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也和紀夏一樣,轉頭看向了太和殿之外的天空。

  在兩人的視野中。

  遙遠而又遙遠的所在。

  一位絕世的神子長發飄飄,風華絕代,身上神光瀰漫,眼神睥睨萬物!

  他踏空而來,站在了破碎的天穹之下。

  而那破碎天穹中,又有一座大世界徐徐降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