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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我曾見證太古!【八千字】

  第746章 我曾見證太古!【八千字】

  當玉乾宮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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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道空間裂縫在一陣陣蕩漾的波紋之下,開始緩緩消散。

  鳴鏡宮闕里,懸浮著的離妙寶珠,也停止散發出奇異的光芒。

  鏡時尊皇以及兩位鳴鏡重臣,隔著那一座空間橋樑,遠遠朝著紀夏,以及眾多太蒼強者真誠行禮。

  她們眼裡,滿是對於太蒼的感激。

  鏡時尊皇身側, 也懸浮著很多品質低下的空間寶物。

  這些空間寶物里,不僅裝了很多靈米靈泉,以及很多品質極其不凡的寶物。

  又有很多太蒼出產的神奇物品,也可以暫時解鳴鏡皇朝的燃眉之急。

  「鏡時尊皇放心,我無垠蠻荒人族,血脈在不斷復甦,力量在不斷強大。

  終有一天,無垠蠻荒人族之中,總會矗立一座偉岸國度,大庇天下人族!

  屆時,鳴鏡皇朝也必將能夠重見天日。」

  紀夏目光平靜,話語柔和。

  可是他的柔和話語中,卻仿佛夾雜著某一種極其堅定的力量。

  「如果以後,鳴鏡皇朝缺什麼東西,儘管用離妙寶珠溝通血脈輕紗,呼喚空間橋樑。

  平日裡,鳴鏡皇朝也不用太過節省,我太蒼如今底蘊尚且還算深厚,多養區區幾百萬人,卻是一樁小事。」

  紀夏的話語, 直到裂縫消散的那一刻。

  還迴蕩在鳴鏡尊皇的耳中。

  鳴鏡尊皇看著平靜中,卻仿佛有無窮信心的太蒼尊皇。

  心中也燃起無窮的希望。

  「我人族國度之中,有如此強大的存在,能夠衝破血脈枷鎖!能夠讓一座人族國度,興盛到這樣的程度。

  那我鳴鏡皇朝,你就不必太過絕望,也許有朝一日,鳴鏡還有得見天日的那一天。」

  裂縫完全消散。

  玉乾宮此刻也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天空中。

  血脈輕紗還在緩緩飄動,依舊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神異之處。

  紀夏探手。

  那一條輕紗徐徐落在他的手中。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個名貴寶盒,將輕紗認真裝入寶盒裡。

  這件輕紗,現在已經變得非常重要。

  這裡承載著無垠蠻荒人族皇朝鳴鏡,不屈的脊樑。

  同時,血脈輕紗也是鳴鏡皇朝,哪怕國祚崩滅,也要守住人族希望的明證。

  「炤煌上國,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

  哪怕是和炤煌上國這個傳說,有些微關聯的鳴鏡皇朝, 都無法準確解答這個問題。」

  紀夏想到了關於炤煌上國的傳說。

  相傳炤煌上國存在於天淵之地。

  是一座極其強盛的人族國度。

  甚至許多強大至極的兇殘國度, 懾於炤煌威嚴, 都只能臣服在炤煌上國之下。

  而這樣的傳說, 在廣闊無垠的無垠蠻荒。

  幾乎所有有人族棲居的地域,都已經流傳了漫長的歲月。

  原本紀夏以為,關於炤煌上國的傳說。

  是無數無垠蠻荒人族,在無盡歲月中,受到無數兇殘種族的欺壓,而被人為創造出來,用於慰藉人族生靈的美好故事。

  其中也夾雜了,人族對於強大的渴望,對於不願意被萬族欺凌的願望。

  可是他沒想到。

  鳴鏡皇朝,卻從古老歲月開始,就鎮守著一座和炤煌上國有所聯繫的琉璃靈田。

  如此一來,這一則傳說,就愈發變得撲朔迷離。

  「也許,炤煌上國並不在無垠蠻荒主世界,也許天淵也是如同上虞天一般的界外天。

  而這一座琉璃靈田,正好能夠洞開界外天天門!」

  紀夏在心中猜測。

  不過幾息時間,紀夏驅散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又看向楊任。

  楊任恭敬向紀夏行禮。

  眨眼間,原本萬里無雲,也看不到任何一顆星辰的太蒼虛空中。

  卻突然有一點點星辰光影,鋪就而下。

  滿是星光的虛空中,有地崆星門洞開。

  紀夏腳下,也多了一條星光坦途。

  星光坦途直通地崆星門,還在不斷散發著道道星光。

  好像在迎接尊榮無比的紀夏。

  紀夏並不猶豫,與禍龍,白起,一同步入地崆星門之中。

  地崆星在這一百年時間內,也有了巨大的發展。

  一座座太蒼城池,在地崆星陸地上建立起來。

  這裡的風格,與太蒼本土的風格,有許多不同。

  百姓都是短衣打扮,顯得更加幹練。

  因為地崆星地域狹小,大部分還被海洋籠罩。

  所以,地崆星上面的土地,就顯得彌足珍貴。

  許多年前,地崆星因為人口有了大量增長。

  地崆星土地也就變得捉襟見肘。

  於是在天工府、天符閣設計之下。

  一座座高達數百米的宏偉大樓,就此應運而生。

  大樓分層,容納了許多太蒼人族。

  「沒想到,地崆星的出路,竟然是將一座座城池,建設為諸多鋼鐵叢林。」

  紀夏行走在虛空中。

  地崆星百姓安樂,百姓們得享的福利、義務,也和太蒼本土如出一轍。

  所有地崆星孩童,也仍然需要進學。

  太初皇庭的進學詔令,便是不漏過任何一位適齡兒童。

  而且。

  近幾年得益於太蒼和諸江平原諸多皇朝國度之間的友好貿易。

  太蒼的財政狀況,已然開始良性運轉。

  所以,數十億太蒼子民,所有進學費用,依舊全部由太初皇庭負擔。

  無數學府上空,都有符文光芒映照出一行行文字。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強,則人族強。」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百年期。」

  「志不強者智不達。」

  許多已經被收錄到《傳世錄》中的,極有道理的勸學文章。

  都被映照在虛空。

  讓無數太蒼孩童,自小就了解到進學的重要性。

  「地崆星,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地域,倘若人口如此毫無節制的發展下去,恐怕地崆星將無法容納那般多的人口。」

  楊任作為地崆星主,憂心忡忡開口。

  紀夏卻微微搖頭。

  他說道:「無妨,樂於繁衍是生靈的本性,我們不加以限制,也莫要揠苗助長。

  倘若人口發展太快,也可以填海造陸。

  地崆星雖然狹小,卻也有方圓萬里之地。

  在這些鋼鐵高樓之下,容納十億人口,卻還綽綽有餘。」

  楊任說道:「如今,地崆星的人口已經突破五億,這還是地崆星人族,生育觀念不強之下的人口增長。

  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地崆星的人口,十億都算是少了。」

  紀夏仍舊面色從容:「那就讓一部分願意遷徙的人,遷徙到太蒼本土。

  倘若如此還不能緩解地崆星的人口壓力,那也無妨,建立一座座浮空島嶼便是。

  地崆星如今大量出產許多星辰金,許多星辰藥材,賺取的靈脈大概也是夠的。」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說:「如果不夠,四泰皇朝旁邊,有一座列盛皇朝……兇殘暴虐,星主可以收割了列盛,所獲戰利品,可以用於建造浮空島嶼。」

  楊任得到紀夏的允諾。

  擔憂的神色也略微緩解了一些。

  紀夏好奇的看了一眼楊任,笑道:「曾幾何時,你身份尊貴,是天庭正神。

  而今卻要為這一座小小星辰擔憂,要為星辰之上諸多生靈的柴米油鹽擔憂,倒是委屈太歲了。」

  楊任略微怔然。

  旋即搖頭道:「我在天庭,雖然是一尊尊貴正神,可是我每日面對的,不過只是周天星斗而已。

  如今,我雖然實力大減,可是卻重新獲得了七情六慾,有了滿足感,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尊皇,封神榜上有名,可不是什麼好事。」

  紀夏思索了一番,也緩緩點頭。

  楊任忽然猶豫了幾息時間,遲疑說道:

  「尊皇有無盡偉力,能夠洞開虛空……不知道尊皇能否讓那隻猴子,也降臨無垠?」

  「猴子?」

  紀夏瞬間明白過來:「四廢星君袁洪?」

  楊任神色有些異樣,卻也微微點頭。

  紀夏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楊任平日裡不苟言笑。

  沒想到他心裡還念想著報仇。

  楊任看到紀夏的神色,想了想又爭辯道:「那一場封神大劫之中,我被四廢星君一棒敲死,魂魄上了封神榜。

  可是後來袁洪也不曾落了什麼好處,也被陸壓道君用飛刀斬死。

  天庭之中,我與他各司己星,無法見面,如果袁洪也能降臨無垠蠻荒,我與他也能了結夙怨。」

  楊任聲音微頓,又到:「尊皇放心,倘若袁洪真能歸於尊皇麾下,我們自然也是點到即止。」

  紀夏倒不擔心他麾下的神人,會因為彼此的仇怨而出現折損。

  有神樹規則約束,神人們不可能違抗他的意志。

  只是,召喚神人這種事,就如同抽獎。

  並不是他想召喚誰,就能夠召喚誰的。

  「不過……有仙唐詔煌瓊令這種強大神物,也許還有天庭瓊令,能夠隨意召喚許多天庭正神。」

  紀夏想到這裡。

  不由有些期待其他秘藏中的神物。

  楊任眼見紀夏沉默。

  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一行四人腳踏虛空,一路到了一座瑰麗殿宇。

  這座殿宇,便是地崆星高懸太蒼天穹之時,鑄就而出的地崆星宮。

  紀夏作為地崆星最大的主宰,也曾經來過地崆星很多次。

  地崆星宮之瑰麗、之浩偉,自然也不用再提。

  進入地崆星宮之中,楊任寶座的旁邊,有一條閃閃發光的微小血海,在不斷纏繞著一片空間。

  空間之中,隱隱有聲音傳來。

  聲音含糊不清,哪怕是紀夏和楊任,都無法聽出聲音表達的意思。

  血海之中,自然關押著那一位神秘強者。

  這一尊強者渾渾噩噩,闖入地崆星中。

  上將軍白起與楊任將其鎮壓。

  太初皇庭原本想要將這尊強者下入牢天神獄。

  可是紀夏念及這位強者,血脈似乎能夠與人族血脈有所共鳴。

  而他進入地崆星中,也不曾傷害太蒼人族性命。

  於是紀夏也就下令,讓楊任以及白起,將這位神秘強者,鎮壓在地崆星宮之中。

  如今時隔二十多年。

  這位強者終於甦醒。

  「這位神秘強者衣衫襤褸、氣息萎靡,身上透露著濃濃的死氣,一身修為不知折損的多少。」

  楊任略微感嘆道:「可是,上將軍與我,也和他鏖戰了許久,才能夠將他鎮壓!」

  一旁的白起也說道:「這尊強者的力量,極為強橫,他看似羸弱的肉身,竟然能夠硬撼我的血海神澤。

  著實有些詭異。」

  紀夏思索一番,忽然開口道:「放他出來吧。」

  白起以及楊任並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也並不害怕這神秘強者爆發。

  許多年前,楊任和白起就能夠鎮壓他。

  而現在,在這一座地崆星宮裡,不僅有他們兩尊強大存在。

  更有尊皇紀夏,以及六禍蒼龍在此。

  這兩位存在,代表著太蒼戰力的頂峰。

  他們的戰力,還在楊任和白起之上。

  於是楊任和白起二人軀體之中,分別有星光、血海流動而出。

  流入那閃著金光的細小血海之上。

  這道泛著星光的血海立刻瓦解,寸寸消融。

  從中,一位神色恍惚,披頭散髮遮掩住面容的存在,正在自言自語。

  他口齒不清,又似乎是在發出無意義的低吟。

  紀夏和一旁的禍龍對視一眼。

  「這一位神秘強者,究竟是什麼血脈?」

  紀夏皺了皺眉頭:「他的血脈極為奇異,能夠輕易引起我的血脈共鳴。」

  紀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他的軀體之中,一道道流淌而過的力量,在感知到神秘強者之後,猛然變得興奮雀躍起來。

  禍龍微微點頭:「我也能夠感覺到,我軀體之中的蒼龍,在循著我的血脈,不斷游梭。」

  紀夏思索一番。

  他眼中忽然有星辰神眸運轉而起。

  左右兩眼中,各自有大日、熒惑升騰而起。

  兩顆宏偉萬分的星辰之間,又有一條浩瀚天河,在流淌而去!

  下一刻,大日、熒惑俱都照耀出玄妙的光芒。

  光芒落在那尊神秘強者身上。

  原本目光茫然,低聲呢喃的神秘強者,忽然停止下來!

  不論是動作,還是聲音,都變作靜止。

  與此同時。

  紀夏星辰神眸,清楚的看到,在紀夏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秘人族強者!

  而是一棵樹!

  一棵軀幹蒼勁,其上卻枝葉凋零,更沒有結出任何果實的,瀕臨死去的神樹!

  紀夏眼中閃過一道驚異的光芒。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這一棵極其不凡的神樹,粗壯的樹幹上,有一道散發著驚人殺戮之氣的劍痕。

  劍痕之中,在徐徐釋放出一種令人恐懼的殺戮氣息!

  「這尊神秘強者的真身,竟然是一棵如此玄妙的大樹。

  而且這棵大樹,似乎曾經遭受過極其強橫的一劍!

  而且,我總覺的這一道劍痕,所溢出的殺戮氣息,和深埋在劍痕的真正力量相比,根本無法比擬!」

  紀夏心頭愈發驚疑。

  而此刻。

  被紀夏星辰神眸籠罩的神秘強者,卻終於甦醒過來!

  他直視著紀夏,眼中沒有了任何恍惚之色。

  禍龍微微皺眉。

  他向前一步,驟然之間,禍龍身上有道道紫氣磅礴奔涌。

  無數紫氣化為虛無的天穹,籠罩在神秘強者身軀之上。

  紫極天穹!

  正是禍龍諸多秘術之一,威能不凡。

  可是那位神秘強者,卻恍若未覺。

  他依舊死死注視著紀夏。

  準確來說,他在注視著紀夏的眼眸!

  「熒惑!」

  那神秘存在忽然開口:「熒惑傳承,需要有熒惑意志存續,人族,你能夠獲得熒惑傳承,就能證明熒惑意志,不曾被徹底抹殺!」

  紀夏微微皺眉,他不動聲色注視著這一位神秘強者。

  他之所以如此沉靜。

  也是因為紀夏並沒有從這位神秘強者身上,感覺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惡意。

  更重要的是。

  紀夏神眸能夠清楚的看到,大樹軀幹上的殘酷劍痕。

  在不斷爆發出極為強橫,倘若能夠斬開天穹的破壞力。

  神秘強者如果運轉過多的靈元。

  劍痕中蘊含的無盡殺戮劍氣,就會涌動而出。

  殺戮劍氣涌動而出的結果是什麼,紀夏不需要費神,也能夠輕易的猜測。

  「太白以及熒惑,釋放了幾尊曠古的存在,讓無數守獄者身死道消,無數世界就此消散。

  我原本以為太白、熒惑絕對沒有活命的道理,沒想到今天能夠再度看到熒惑禁眸!」

  那神秘強者伸手。

  撥開披散在臉龐上的頭髮。

  露出一張僵硬,但是還算英俊的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從左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右側的淺淺疤痕。

  紀夏聽到這一尊神秘強者,口中的話語。

  頓時有些遲疑。

  紀夏曾經翻閱了許多典籍。

  也不曾看到關於五顆古老星辰的記載。

  這許多年來。

  他也僅僅從神靈黑天的口中,知曉古老星君們的存在。

  可是現在。

  這一位渾渾噩噩的神秘強者,卻能夠道出有關太白和熒惑星君的秘辛。

  這不僅讓紀夏心頭震動。

  「這一棵被殺戮劍光鎮壓的大樹,絕對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存在。」

  紀夏心頭思緒急速翻湧。

  與此同時。

  他也向神秘強者微微行禮。

  繼而看向一旁的禍龍。

  禍龍立刻會意,他身上的紫氣緩緩消散不見。

  而那一座籠罩在神秘存在上面的紫氣天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輩,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海涵。」

  紀夏轉頭看向神秘強者,說道:「我等之前看到前輩渾渾噩噩,又擅闖我國國境,於是……」

  紀夏還沒有說完,那神秘強者卻緩緩搖頭。

  「我不理會這些。」

  他轉頭看一下殿外的虛空,緩緩詢問道:「我意識恍惚之間,在這片廣大地域中,感知到了相常的氣息。

  所以才前來尋找,沒想到了誤入這顆古怪的星辰,更是在意外之中,看到一位擁有熒惑禁眸的人族。

  倒也是意外之喜。」

  「相常?」

  紀夏有些疑惑:「這一座廣大地域,都是我人族領土,不知前輩尋找的相常又是……」

  「我正要詢問你們。」

  那神秘強者道:「你們可曾見過一隻極其強大的相龍?」

  當神秘強者口中說出「龍」這個字眼。

  紀夏腦海中立刻閃過一道靈光。

  「前輩口中的相龍可是一條軀體雄壯,威嚴不凡的萬丈骨龍?」

  神秘強者眉頭微蹙:「骨龍?不,相龍主宰相常,通體雪白,並不是什麼骨龍。」

  紀夏思索了一番,他忽然探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滴晶瑩的龍血。

  神秘強者見到這一滴晶瑩龍血的剎那。

  神色頓時大變。

  他注視著紀夏,詢問紀夏:「這龍血,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紀夏一道神識閃過。

  那位神秘存在神色忽然有些驚喜。

  「所以說……相常已經脫離了鎮壓,化作骨龍而去?」

  不過幾息時間之後,他又露出些許悲涼之意……

  「以相常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掙脫那一座古老存在,設下的監牢。

  他一定溝通了胤龍,獻祭了自己的真靈。」

  紀夏皺了皺眉。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為何這些古老存在,稱呼另外許多古老存在之時,都要以「那一位」代稱。

  讓人感覺故弄玄機,無法理解。

  他正準備詢問。

  那神秘強者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用不耐,有些古老存在的名諱,不可誦念。

  否則,以他們高妙到未知境界的力量,就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甚至,他們一念之下,強大的力量就會跨界而來,你的真靈、神識、軀體,都會被瞬間抹除。」

  神秘強者說到這裡,又四下看了看露出驚疑面容的四位太蒼強者,說道:「現在,你們還想知道那些古老存在的名諱嗎?」

  紀夏無奈一笑。

  心中有些茫然。

  無垠蠻荒這一座神秘世界,層次究竟高到什麼程度?

  隨著紀夏了解得越深入,就越對撲朔迷離、浩瀚無垠的無垠蠻荒,產生一種莫大的敬畏。

  其餘三位太蒼強者,也都若有所思。

  正在此時。

  神秘強者忽然凝視著紀夏眼眸說道:「熒惑禁眸能被傳承,就意味著哪怕熒惑真靈已死,也許他的意志,還隱藏在大端羅界。

  倘若你以後強大起來,便去試著尋找他吧……他和太白,是你們種族脊樑,不可輕易死去。」

  紀夏聽著神秘強者的話語有些不解。

  他開口詢問道:「前輩,你究竟是誰?」

  那神秘強者微微一笑,感慨道:「而今這座殘破的世界,不知隱藏著多少兇險。

  哪怕是神靈,都不敢過多的涉入其中。

  可是,我不同……」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對於這片世界來說,不過只是一個匆匆過客,哪怕大端羅界暫時困住了我,卻無法困住我的心緒。」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輕輕拂袖。

  轉眼之間!

  在太蒼四位強者面前。

  一道道虛幻的場景,顯現而來!

  紀夏、禍龍、白起、楊任!

  他們清楚的看到朦朧虛空中,一棵通天徹地的古老神樹熠熠生輝。

  這棵神樹道妙無窮,幾乎無法形容。

  神樹茂密葳蕤,無數散發著青色光芒的靈葉,在緩緩擺動!

  每一片葉子之上。

  赫然都是一座世界誕生,孕育,興盛,毀滅!

  如此神異的場景。

  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楊任都面露驚容!

  虛幻場景畫面突轉。

  有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無上神人,從宙宇之外緩緩走來。

  他隨意折下四根神樹枝幹,又踏著種種無上大道離去!

  「這便是我的來歷……」

  那一位神秘強者神色迷離,凝視著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神樹。

  紀夏也始終注視著無名神樹,腦海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在此時。

  虛幻場景畫面突轉。

  看不清面容的無上神人,撥開空間,撥開雲霧。

  看像一座無垠世界。

  然後輕輕將手裡四根神樹枝幹一拋。

  四根神樹枝幹,灑落大地,種入土壤!

  四棵參天古樹,由此生長而來!

  一旁的白起看到其中一顆極其高聳,甚至直通天宇,看不到盡頭的神樹,緩緩開口道:「彌禍古樹!」

  紀夏也終於發覺,這四棵神樹之中,有一棵樹就在諸江平原之中!

  正是凶羊皇朝旁邊的彌禍古樹。

  彌禍古樹一側,還有暗君聖庭默默懸浮,不知道在等待些什麼。

  「彌禍,蕪天,天梧……」

  「這些存在,與我同出一源。」

  那個神秘強者聲音悠然傳來,語出驚人。

  「我曾經見證了太古,見證了大破滅!」

  「我曾經生長於界獄之中!」

  「我曾經見證了無數神靈誕生,見證了無數大能隕落!」

  「我曾經被一尊無上存在斬落,又被相常種在大皇之軀!」

  「……我名為上桑,你們……記住了嗎?」

  這一位看似羸弱的神秘強者。

  聲音卻如同大道轟鳴,鎮落在紀夏四人心緒之中。

  讓太蒼尊強者盡數沉默。

  他們並不懷疑上桑的話語有虛假的成分。

  因為有些謊言。

  在上桑所提及的強者規則映照之下,根本不可能說出來!

  紀夏也從來沒有想到,無意捕獲的神秘存在。

  竟然有如此令人心生震顫的來歷!

  他不由心生疑惑。

  「上桑,如此尊貴的來歷,如此強大的力量,又有什麼樣的神人,能夠將你斬落?」

  上桑面色不變。

  他仔細看了一眼紀夏,說道:「是一尊無上的存在,他的劍道已然超脫了規則、越過道則、超越大道,躍入無上大道的層次。」

  紀夏有些茫然。

  顯然無法理解上桑的話語。

  上桑微微一笑:「他留下的一道劍光,在沉寂無數歲月之後,於數十萬年前,斬上天穹,斬開一座神國,斬落一尊強大神靈。

  神靈之血浸染大地,孕育了一座帝朝!」

  紀夏頓時愕然:「天岐帝朝?諸江……誅神江?」

  上桑笑道:「那座長江,不過蘊含了一絲那位存在的劍光,間隔無數歲月,都能夠斬落神靈。」

  紀夏和其餘太蒼強者沉默許久。

  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緒。

  約莫幾息時間之後。

  紀夏卻猛然抬頭,他詢問道:「上桑大尊存活無盡歲月,可曾知曉我人族究竟遭遇……」

  他話語未完!

  紀夏卻猛然發現自己再也無法開口!

  仿若冥冥之中,有一種規則,在限制著他,讓他無法講出心中話語!

  與此同時。

  遠處虛空之中,一道道靈光閃耀。

  一座無盡尊貴的山嶽虛影顯現而來。

  這次的山嶽虛影,不同於以往幾次一般虛幻。

  這一次顯得凝實萬分,如同真身降臨!

  原本侃侃而談的上桑看到這一道山嶽虛影,神色微變,默不作聲。

  山嶽顯現在距離太蒼極為遙遠的所在。

  那裡正是大皇沉睡之地。

  如同真身一般的凝實虛影,顯化在天空中。

  高聳天空之中,那三顆烈日立刻變做黑暗,再無任何光芒散發而出!

  甚至從這三顆烈日之上,清晰得的傳來敬畏、臣服的意念!

  「回來吧。」

  那虛影之上,有浩瀚偉音轟然而來。

  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因為這一道聲音,失去聲音。

  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因此而黯然失色。

  上桑神色僵硬。

  須臾間,身影在眾人面前消散不見。

  下一瞬間。

  大皇虛影,也如同一場夢境一般,於倏忽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紀夏等人,就好像做了一場春秋大夢。

  那位來歷極其尊貴的上桑。

  那一位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大皇。

  俱都煙消雲散。

  如果不是天空中那三顆大日,在緩緩恢復光明。

  紀夏等人甚至會以為,他們陷入了一場極其神妙的幻術之中!

  「四大神樹的來歷,竟然如此不凡。」

  白起忽然感嘆:「怪不得天梧神樹,能夠哺育出古梧這樣的強大神朝。」

  紀夏不動聲色。

  他今日從上桑鑄就的幻境之中,清楚的看到了那一顆無上神樹的尊貴、道妙!

  可是……

  「那一棵無上神樹,在一片片神葉上孕育了無數世界……堪稱浩瀚到了一種境界。」

  「不知道禁朽神樹,和這一顆無上神樹比起來,究竟如何……」

  紀夏有些疑惑。

  因為此刻的他,太過弱小。

  根本不知道禁朽神樹的上限在哪裡。

  「如果神樹最上層,有那些一念之下,無數世界生滅的古老存在,比如三清至尊,比如女媧,比如后土………」

  那麼禁朽神樹,就一定要比這一棵無上神樹,更加神奇。」

  紀夏在心中思量。

  四位太蒼強者,久久站立在地崆星宮之中。

  許久之後,紀夏才回歸太都。

  —

  一片虛無所在。

  無數有若星辰一般大小的陰影籠罩之下。

  近乎無窮無盡的殘魂,自虛無中而來。

  並且不斷朝著一盤天地大磨走去。

  這一座如同天地一般巨大的大磨之中,孕育了許多能夠湮滅世界的黑洞。

  數量多到根本無法形容的殘魂,在不斷走入天地大磨。

  那許許多多的滅世黑洞,將這些殘魂盡數磨滅,化為一團團奇異的物質。

  這些物質凝聚成為結晶。

  諸多結晶,在虛空扭曲之下,消失不見。

  「日寂已到!鎖住怒、焱、熾三輪烈日!」

  奇異的空間中。

  一道詭異卻仿佛蘊含種種神秘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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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