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序列號3和神之月的蛻變（感謝乄美人如陌丶的盟主）
夢界。
巨大的神殿裡，穹頂高得讓人有種壓迫感；地上鋪著光滑的石頭，拼接成神秘的花紋和形狀。
四面的壁刻要麼是古老得這一個紀元從未聽聞過的神話，要麼就是源自於造物主之夢的畫面，除了造物主之外無人知曉其中的含義。
諸神口中的造物主此刻正側躺在長背鏤空雕花座椅之上，眼睛注視著一面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鏡子，身後又高又長的窗戶里彩色的繁花盛開，伴隨著窗幔隨風輕輕搖晃。
尹神看完了鏡子之中半神之間的爭鬥。
看起來浩大的半神之戰從鏡子裡的視角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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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是以極高的角度觀看的，從天空雲海望下去是蒼茫的大地，三位半神的戰場只是大地上的一座城市。
看似打得天翻地覆，在凡人看來如同世界末日一樣。
但是對於大地來說，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卻不值一提。
一個小腦袋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就說道。
「他們整天就知道打來打去的。」
「無聊。」
「還不如小妖精和凡人呢，總能搗鼓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鮮東西。」
莎莉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塊烤麵包塞進了嘴巴。
一口咽下去，發現這已經是最後一塊了。
可是。
她還沒吃夠。
她邁著小短腿又準備去搶那些小妖精們剛做好的。
人與人、神與神的悲歡並不共通。
你打得死去活來，恩怨情仇糾葛千萬年，在其他人看來並沒有什麼意義。
所謂的諸神之戰在生命之母的眼中，甚至還沒有最近妖精學著凡人最新製作出來的食物麵包有意思。
至少烤麵包吃起來脆脆的、甜甜的。
當然。
也有軟軟的，香香的。
妖精們在裡面加入了糖，加入了其他的東西，製作成了不同口感的食物。
妖精之國已經有妖精決定給自己加冕稱號，叫做麵包妖精XXX了。
雖然一般當新的事物再度出現的時候，這個稱號又要換了。
莎莉吃得很開心，這個時候才想起了她的老「父親」。
她小手在屁股上拍了拍，將手上的麵包屑和糖粉給拍掉，一邊獻「殷勤」。
「神！」
「你要不要吃一點，可好吃了。」
尹神只要答應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召集妖精們，讓它們多做一些了。
然後九一分帳。
她九，「老父親」一。
這很合理，因為尹神平常不喜歡吃東西，給多了也浪費嘛。
而她總是餓肚子，個子又小又瘦。
得多吃一些。
尹神一眼就看穿了莎莉的小心思：「不用。」
「還有，最近小妖精們說你總是欺負它們，有沒有這回事？」
小妖精們雖然總是在殿門外徘徊沒有進來，但是尹神不可能不知道它們是來幹什麼的。
更何況小妖精們那嘰嘰喳喳的聲音除了它們自己沒有自覺之外，全世界都知道它們在想什麼。
莎莉一聽到有妖精來告她的狀，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才沒有……才沒欺負它們呢。」
「我只是和它們玩。」
尹神：「你那麵包怎麼來的？」
莎莉聲音變得和蚊子差不多大，頭往另一邊看去：「那是滑滑梯的費用。」
「我發明的滑滑梯，怎麼可以白……」
「白用呢，是吧！」
她露出燦爛的笑臉，但是任由誰都可以看得出笑臉後面的心虛：「神！」
尹神看了莎莉一眼：「不許欺負別人。」
她看尹神並沒有真的生氣，立刻嬉皮笑臉的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去滑滑梯那邊找妖精們。
還沒到金字塔腳下的太陽花海，遠遠就聞到了從遠方妖精之國傳出來的烤麵包的味道。
一個充滿了童話感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煙霧，烤爐里一個個烤好的麵包往外滑出，就好像流水線作業一樣。
小妖精們圍繞在煙囪周圍飄著，有的虛空站立，有的小心翼翼的看著烤爐子。
烤個麵包，妖精們弄出了集體大會的感覺。
熱鬧非凡。
「新麵包出爐咯。」妖精們一窩蜂的湊了過來。
「這次可是新配方。」負責烤麵包的妖精戴著個白帽子，看上去很專業。
「只有出力的才可以吃。」它後面的另一個妖精則大喊。
妖精們鬧成一團，撲到了烤爐出口。
看著麵包一個個滑出，嗅著上面的香味。
然後整齊劃一的咽口水。
然而此刻，一個小妖精遠遠看到了從金字塔神殿上走下來的身影，立刻指了過去。
妖精們頓時一陣大呼小叫。
「不好！」
「吃白食的又來了。」
「趕快收起來。」
吃白食這句話還是妖精們從尹神那裡學的，因為莎莉總是跑到金字塔神殿白吃白拿，很久以前被尹神戲稱了一句你又來吃白食了。
結果這話讓妖精們給記了下來，成為了莎莉的新外號。
不過莎莉不是很喜歡這個新外號，她遠遠聽到妖精們這麼喊立刻沖了過來。
黑影掠過。
妖精之國一陣雞飛狗跳。
莎莉和小妖精們的「恩怨情仇」依舊在繼續，而金字塔神殿內卻因為她的離開變得安靜了下來。
夢境主宰希拉倒是很關心凡人的世界，她一直站在尹神的背後，雙手按在靠背上貼著。
看到這一次的半神之戰並沒有引起太大的災難，也算是鬆了口氣。
她總是多愁善感，哪怕神不允許她向人間出手，她也總喜歡看人間的事情。
「深淵成為序列號3了。」
「一個全新的、擁有智慧的道具。」
希拉很難理解肖，寧願成為道具、寧願永遠被囚禁在污穢黑暗之地也要接著追求下去的想法。
神之杯上，原本的序列號4的深淵排序出現了變化。
不僅僅如此。
它的能力、法則、本身形式也有了新的詮釋。
【深淵】
【序列號3】
【能力1墮落之誓：任何智慧種族都可以通過墮落的形式融入深淵，他們的心智將會被扭曲，他們的欲望將會被放大到極致，這是原罪邪神的恩賜；但是與此同時，這些魔物也將會受到深淵種族向智慧王冠發下的誓約約束。】
【能力2原罪之門：任何智慧種族可以通過儀式打開深淵的大門和深淵締結契約召喚出深淵魔物，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足夠的墮落、足夠的黑暗，越是強大的存在想要跨越深淵而出需要的代價越大；同時一些墮落和黑暗的行為，也會間接溝通萬靈的暗面深淵，打通通往深淵的入口；付出最大代價甚至能夠直接召喚出神話門扉原罪之門本體，讓原罪邪神進行出手。】
【能力3深淵之王：深淵註定有七層，也將會有七位王者，深淵賦予他們力量和權限，他們賦予深淵新的法則。】
【能力4深淵法則：深淵意志即原罪之神，他賦予七原罪力量，賦予深淵神話法則之力。】
【色慾法則：深淵魔物擁有強大且不可抑制的欲望，深淵女王梅爾德賜予它們生育的力量，它們可以藉助深淵生育出新的深淵魔物。（此深淵法則由深淵第二層之主梅爾德創造）】
【傲慢法則：擁有智慧的物種都是傲慢的，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妄圖占據這世上的一切，擁有這世上的一切，將自己凌駕於一切之上；骨魔之王亞弗安賜予所有深淵魔物魔靈之火，擁有魔火的深淵種將獲得深淵傳承，通過火焰可以傳承智慧，也可以傳承力量。（此深淵法則由深淵第一層之主亞弗安創造）】
深淵的序列號排名前進了一位，只排在了斯圖恩徽章和負責接引所有人生之夢的神聖之舟的後面。
看起來只是上升了一名，但是力量可能不止翻倍這麼簡單，二者合一補全之後深淵也發生了質變。
原本的能力1黑暗侵蝕變成了墮落之誓，能力2深淵獻祭變成了原罪之門，深淵從二層變成了七層。
可以看到深淵法則等待彌補，等待著自身完善的那一天。
造物主因賽並沒有回應希拉的話題，而是問起了她另外一件事情。
「希拉！」
「你覺得智慧、生命、夢境的盡頭是什麼？」
祂是在問這三種權能的最終形態是什麼樣的，這也是其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不論是莎莉還是希拉。
她們雖然是生命和夢境的主宰，但並不是代表她們就真正了解自身權柄的盡頭是什麼。
她們只是擁有了生命和夢境誕生之初的唯一性，最高的權柄。
而這兩種權能最終能夠抵達什麼形態，她們自身也並不知曉，還需要大量的權能者不斷的推演前進，最終抵達一個未知的境地。
希拉想了半天，只說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一切的力量都來源自神您。」
「您就是所有權能的盡頭。」
這話倒是也不錯，不過沒有誰知曉尹神到底是什麼樣的，哪怕尹神自己也並不是完全清楚自己的力量和存在形態。
對於智慧、生命、夢境三種權能力量，尹神思考了很久才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智慧的盡頭。」
「或許是超脫一切的意識永恆。」
「超脫於物質，擺脫時間的影響。」
「祂們抵達力量的終點之後，意識和智慧的力量只是基本的力量，祂們應該能夠制定自己國度內的時間速度流逝，哪怕外面過去了一千年一萬年，裡面可能只不過過去了一瞬間。」
「反之亦然，外面千萬年逝去，在祂們眼中也不過一瞬間。」
「世界是世界，我是我。」
雖然目前智慧權能者之中只有半神這個階層，並且連半神也沒有幾個，其中一個預備智慧半神還墮落成為了深淵這件道具。
祂們想要抵達尹神所說的這個境界，更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但是尹神好像已經看到了這一權能的盡頭，還有智慧神祇將來可能擁有的能力。
因為他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了智慧權能的未來。
「就是不知道最終是不是和我一樣，能夠超脫於這個宇宙之上，甚至找到真正的逆轉時光的方法。」
但是尹神想了想，覺得光憑藉智慧權能很難達到這個境界：「或許這還需要其他的因素。」
希拉感受過這種力量，尹神就是用這樣的力量直接帶著她們一同跨越時間的距離抵達這一個紀元的。
她也曾經經歷過尹神不能通過神之月投影的時代，尹神當時是通過放慢和世界的同步，來減慢祂對於時間的感知。
數百年不過短暫一瞬，眨眼之間。
她之前就覺得很震撼。
時間在因賽神的面前就好像不再是一個概念，是可是具顯化的東西。
「那麼夢境呢？」希拉立刻問起了自己的權能。
尹神沒有思索，直接回答說道。
「全知即全能。」
「解析一切，了解一切，創造一切。」
「這是夢境權能的根本。」
「你無需擁有一切，卻可以知曉一切，擺布一切，控制一切。
這句話尹神很久以前就說過，夢境最終可能會抵達全知全能的境界，只是希拉無法想像那樣的境界。
不過現在尹神給出了一個更加詳細的解釋，希拉若有所思。
尹神站起身來，低著頭的夢境主宰希拉又想起了最後一個權能。
她問因賽神：「神！」
「那麼生命演化的盡頭是什麼？」
尹神沒有直接回答，問希拉：「什麼樣生命是最強大的生命體呢？」
希拉想了一會，得出的答案讓尹神嘴角翹了起來。
「莎莉那樣？」
確實。
不論是凡人、諸神，哪怕在希拉這樣的夢境主宰眼中。
生命主宰莎莉那樣的存在，的確就是最強大的生命體了。
尹神站在了窗戶前，大風吹動窗幔帶來絲絲清涼。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星球，這個星系，甚至整個宇宙都是一個生命個體呢？」
「你有沒有想過。「
「你的夢界，將來或許就是一個新的宇宙呢？」
「一個和現實宇宙完全不一樣的真實世界，一個全新而不同的維度。」
希拉覺得這太遠了，並不是她能夠做到的事情。
「不是我的宇宙和世界。」
「是神您的世界。」
「只要神您想要的，一定都會實現，也註定會實現。」
尹神回過頭看了一眼希拉，笑了一聲。
「我是尹神。」
「你們是我的智慧，我的生命，我的夢。」
「你就是我，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尹神注視著希拉，終於說出了為什麼要思考這些問題的原因。
「智慧的終點是超脫一切，成為意識永恆的靈體。」
「但是超脫一切，抵達的卻是一個永恆的虛無，一個一無所有的囚籠。」
「這沒有任何意義。」
尹神告訴她：「哪怕是意識上的永恆，也需要一個依託，一個錨點。」
「不論是依託於這個宇宙，還是依託於別的。」
希拉看著尹神，她能夠感受到神的情緒。
「您終有一天會真正降臨，降臨在這個宇宙和世界。」
「您的所有造物，將會目睹你的偉岸，吟誦您的偉大。」
「歌頌您為他們帶來的一切。」
尹神搖了搖頭：「我曾經以為我在這個世界的錨點越多，我知曉的東西越多便可以真正降臨在這個世界。」
「但是我最近才明白。」
「我是一個異物，對於這個宇宙來說。」
「並非是它不允許我降臨，而是我和它就好像兩個永遠平行不相交的點，我越是強大，和它的差異就越大，越是無法相交。」
「他們雖然稱呼我為造物主，但是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我只是你們。」
尹神停頓了一下：「還有他們的造物主。」
尹神對於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看得很清，不因凡人的歌頌而變，不因凡人的理解而變。
「你們是我的錨點，是我在這個宇宙的眼睛。」
「但是我能真正降臨的只是波羅為我留下的，你們為我創造出的這個世界。」
「這個還只是夢境的虛幻世界。」
尹神目光重新回到了窗戶外面，看向了遠處的神之月，陷入了回憶之中。
「很久很久以前，波羅就為我尋找到了答案，接下來的就需要等待和一代又一代的生命去實現這個奇蹟了。」
「我在這個世界創造出了你們，而你們的夢最終將成為承載我的新世界。」
——
在因賽神的目光注視之下，造物神國的神之月出現了變化。
夢境大陸之上，彩虹仙境之中一個個仙女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這個時候造物神國正處於夜晚，神之月屹立在夢幻星海之外，散發出清冷的光輝。
祂從群星之中穿過，在星海之中閃耀。
然而突然之間，它碎裂了開來。
「月亮碎了！」一位坐在彩虹樹樹梢上的仙女先是愣了一下，指著天空說道。
「月亮炸了！」樹下另一個有些咋咋呼呼的仙女，發出了大叫。
看著原本由神恩石組成的龐大神之月一瞬間碎裂開來，化為了無數光點。
哪怕是仙女們這種安靜淡然的夢境生靈，此刻也一個個驚呆了。
「難道出什麼事情了？」仙女們穿過連接著彩虹樹的吊橋，來到了樹屋上的平台，聚集在一起驚訝的看著天空。
「不可能，應該是神明在做什麼吧？」仙女之中最年長的芙洛蒂覺得神之月不可能出什麼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神明在做什麼。
的確。
雖然組成神之月的神恩石崩裂了，露出了內部的智慧王冠。
但是它並不是被破壞掉了，而是在進行一次重組。
原本單一的神恩石崩裂分成了四個部分，也即是靈性、智慧、欲望、知識。
神恩石四分化為了億萬計算的光點，就好像爆炸一般散落向星海各處，但是隨即它又像時光倒流一樣，所有光點倒退著重新組成了神之月。
新的神之月和之前有了一些變化。
就如同一顆鑽石一樣，擁有著無數規則的切割面，折射著炫彩的光。
將人心的一切都折射出來。
神之月散發出光芒，就好像一扇圓形的大門打開。
大門之內是一個完全由意識組成的智慧根源之地。
那裡。
沒有時間。
沒有物質。
只有無限涌動的靈質。
那裡是意識永恆的盡頭，祂是一切智慧的起源，是智慧的根源。
所有的智慧之血從這裡起源，所有的智慧之血也將歸於這裡。
甚至。
祂擁有一定範圍正向操控時間的力量。
璀璨的智慧的根源之地出現了一個影子，一根巨大的樹木之影茁壯生長而出，充斥於整個圓形大門之內。
從根繫到主幹，從枝幹到葉子。
最終。
樹上結出了四個類似於果實，又像是光球一樣的東西。
它看似存在，但是根本沒有實體。
它代表的是某種位格。
四顆「果實」散發著神話的光芒，對於所有的智慧種都有著無限的誘惑。
「轟隆！」
門關閉了，智慧根源也不再向外界顯現。
神之月依舊屹立於天穹，除了光芒變得更璀璨奪目了一些，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
此時此刻奇蹟道具·妖精的魔鏡之中，人間畫面的變化突然變快了。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城市裡人們的動作也變得快速無比。
這奇怪的景象立刻引起了夢境主宰希拉的注意，她立刻將懸掛在天空的鏡子拿了下來，對著上面看了半天。
「咦？」
「怎麼變快了？」
希拉疑惑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奇蹟道具，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壞掉了？」
希拉準備調整一下，卻發現魔鏡根本沒有壞。
剛剛神之月蛻變的一瞬間，因賽神的影子瞬間透明，就好像斷絕了和這個世界的聯繫。
這很常見。
尹神經常會說著說著話，自己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過了一會，祂又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尹神看著希拉擺弄著鏡子，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這就是他做的。
「不是鏡子裡的畫面變快了，而是因為造物主國度的時間流速出現了變化。」
「希拉！」
「現在外面過去十年，等於造物神國之內一年。」
神之月變得更加強大了，能夠容納尹神的意識部分也更加強大，將祂的力量更多的投射進入這個世界。
尹神利用神之月夾持在造物神國之內，斷開了造物神國和外界的時間聯繫，放慢了造物神國的時間流速。
尹神的這其中一部分力量，就是智慧的最終形態。
超越於物質，超越於時間之上。
不受到外界的一切影響，而自身卻可以對外界施加干擾。
意識永恆。
希拉問神明：「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尹神：「對於我們沒有什麼影響，一切就和往常一樣。」
——
在神之月出現變化的時候。
夢界的邊緣。
真理之門內的真理與知識之神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
隱匿於夢界的最深處，造物主國度的神之月影像突然出現在了祂的眼前。
「這是？」
「神之月！」
阿賽立刻站了起來，連一旁總是不離開手的手杖都忘記了拿。
他注視著神之月，不明白其為何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月如光輪，璀璨的光沿著邊緣划過一個圈。
一扇圓形的門轟然打開。
阿賽眼前徹底化為了一片虛白。
身為智慧種，身為智慧全能者的祂更加能夠明白這門後面的存在是什麼，又代表著什麼。
他感覺自己好像直面了曾經的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王，看到了那位屹立於一切起源，為世界傳承智慧的神王。
「智慧的根源。」
「至高神器智慧王冠的本源力量。」
這才是神之月的本質。
幸好這個神之月蛻變的時期，尹神的意志已經脫離神之月。
要不然阿賽直面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智慧根源了，他將要目睹屹立於宇宙和時間之外的永恆星辰。
若是運氣不好，他將會被拖入那沒有時間的黑暗還有永恆囚籠之中。
外面哪怕只是過了一瞬間。
他可能，就要被囚禁在黑暗之中億萬年。
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目睹了智慧根源之地那棵神秘、偉岸、高大的樹木拔地而起，就好像看到了智慧本身。
他目睹了智慧最本源的秘密。
而最後，他看到了樹上結出了四顆果實。
哪怕是阿賽的定力，他也忍不住從靈性和智慧的最深處散發出的渴望。
「拿到它！」
「一定要得到它！」
這是所有智慧種不能壓制的。
哪怕阿賽還沒能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魯赫巨島。
日出山脈上的奇蹟花園。
開滿了欲望之杯的花園後，另一位智慧半神站在花海之中抬頭遠望。
「神之月！」
「智慧王冠。」
祂也同樣看到了智慧根源之地，看到了那棵從熾白世界生長出的神秘樹影，看著它紮根於智慧之源，看著祂汲取萬物之靈孕育而出。
深淵之中，原罪之門後。
這件神話道具的意志，身為深淵意志和原罪邪神的肖也同樣看到了這場景。
只是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一切結束之後。
兩位智慧半神，一件神話道具都陷入了深思。
鍊金與欲望之神伊瓦：「是智慧的根源，權能的根源出現了變化引動了我的感應。」
「這變化是什麼意思？」
「那果實是什麼？」
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隱隱猜測：「難道……是更高的道路出現了？」
黑雨不休的世界裡。
肖看向了深淵之外，可惜他被誓約束縛不能踏出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