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面色一怔,還沒等他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下一瞬,恐怖的力量從電鋸處傳來,直接將他整個身體舉到了半空中。
「砰!」
殺手眼前一花。
強烈痛感從下方傳來,他腦袋直接和堅硬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
「砰砰砰!!!」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又是連續的三下重擊。
大地都裂開了,無數的蛛網狀裂紋蔓延。
殺手感覺後腦勺有一種輕鬆的感覺涌了上來。
那是機體的應急系統在給他注射對應的藥劑,因為檢測到再不注射就要出問題了!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的反擊開始了。
無數的尖刺在嚴景握著的電鋸部分冒出,每一道都閃爍著幽光,一出現就洞穿了空間,灼灼的黑焱在空中升起。
「刺啦」
黑煙從嚴景掌心冒了出來。
他鬆開了電鋸,攤開手,看向掌心。
那裡,此時滲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
下一瞬,他擡起手,擋下了殺手的下一記劈砍。
「死!!!」
殺手身上的機體遠比看起來要靈活,下肢的履帶攪動,冒出數根電鑽,直接沖向嚴景的腹部。「哧」
那些電鑽插進了相對柔軟的腹部,卻也沒有太過深入,一種巨大的阻力傳來,下一瞬,殺手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騰」的一聲,殺手身下的履帶再次變幻,重新化作利爪,點在石塊之上,帶動整個身體翻轉,最後穩穩落地。
「你不是說想讓我近身嗎?!!」
殺手看著對面渾身血淋淋的嚴景,笑了,笑容無比猖獗。
「怎麼還把我甩飛了?」
嚴景沒有回答。
他在發呆。
是真的在發呆。
現在他的身體有著半神之下第一的水平,但碰到那些動真格的十階,終究是會流血。
之前和力士對打流了,現在碰見這個看起來怪怪的傢伙又流了。
那如果是碰到半神呢?
他不算是托大了,即使是肉身已經十階,他還動用了恐懼鳥形態和恐懼姿態第一重態。
但還是流血了。
他皺了皺眉。
覺得自己最近肯定是過的太安逸了。
否則不至於。
就從這一次戰鬥開始吧。
嚴景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決定認真對待一下。
但落在殺手的眼中,嚴景的皺眉代表的是另外的意思。
結束了。
殺手獰笑了起來。
一旦戰局的對手失去信心,在他看來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他打了個響指。
「噗通!噗通!噗通!」
無數的黑煙從嚴景的周身冒了出來,一條條黑色的紋路從嚴景的指尖開始向心臟處蔓延。
嚴景中毒了。
是剛剛電鋸上的尖刺。
嚴景抿了抿嘴,伸出手,在心臟處抹了一把。
祈死演化。
下一瞬。
他直接出現在了殺手面前。
殺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剛剛兩人之間還相距足足數百米。
「砰!」
嚴景一拳轟在了殺手下肢和上肢之間的連接處。
而後,長弓幻化。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根箭矢直接一口氣全部沒入了連接體中。
殺手瞪大了眼睛,他的耳邊,此刻吵鬧的像是散了場的歌劇院。
「警報!警報!機體異常受損!」
「警告!警告!連接體靈活度大幅度降低!」
「警告!警告!檢測到機體內部存在異常空間裂痕!!」
「警告!檢測到神經毒素氣體!!!」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和操作,殺手漲紅了臉,下一秒,劇烈的爆炸在機體處產生,被淹沒在了熊熊濃煙之中。
嚴景轉過身,看都沒看發生的爆炸。
數道絲線伸出,將殺手的腦袋直接握在了手心。
剛剛之所以能夠瞬間近身,是因為貓四身份悟出自己的路之後,原本從安全員那裡獲得的能力也跟著水漲船高,達到了和現在貓四身份一樣的位階。
「你身後還有人吧?」
嚴景看向苟延殘喘的殺手,面無表情。
「緊急開會!!!」
【機械皇·神童】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在每一位機械皇帝的面前。
「出問題了!」
神童直接調出了剛剛殺手那邊傳過來的畫面,向眾人播放出了剛剛慘烈的一戰。
眾人,無不瞳孔一縮。
「這怎麼可能?!」
第二位機械皇,那位女子模樣的身影直接站了起來。
她原本在機體維護,此刻看見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
其餘人皆是沉默不語。
殺手輕易落敗的畫面對於他們而言不亞於整個機械天國直接被毀滅了一半。
對於在場大部分人而言,如果殺手贏不了,那他們也一樣不可能贏。
「力士肯定也沒了。」
第三道身影,那龐大的存在開口道。
【機械皇·溫柔巨人】
這是他的稱號。
稱號中的「溫柔」不單單是指代詞,也是對於他真實性格的描述。
雖然他的機體是幾人中最為龐大的,但龐大的機體其實並不完全適合於戰鬥。
當時他曾有兩條路可以選,一個是在龐大的軀殼上安裝巨量的遠程武器。
一個是用龐大的軀殼來攜帶各種醫療以及維護設備。
他最後選擇了後者。
可如今,他看著那些畫面,眼中冒著淒冷的寒光。
「對面實力有點太強了。」
【機械皇·教皇】開口道:
「純血城是瘋了,竟然放任這麼強的人在外面瞎逛。」
「或許……他們就是想開戰。」【機械皇·魔法帝】冷冷道。
雖然他們的同伴,沒了兩個,但此刻,眾人的語氣都算得上平和。
作為機械種的他們,早已經捨棄了大部分的情感,要麼用仿生電子線路替代了神經,要麼則直接將多餘的和感情相關的神經單元進行了剔除。
這樣才能保證在關鍵時候,能夠單純依靠機體做出最為理性的抉擇。
「不能讓對面再鬧下去了。」
曾坐在第一個位置上的身影開口。
「一起上吧。」
「只要把這傢伙殺死,純血城這次臨啟日就可以直接宣布出局了。」
其餘身影站起了身,手放在胸口,朝著那道身影欠了欠身。
「我說那小子是不是瘋了!!!」
薛師還在念叨。
明明距離薛默一個人征戰機械天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幾小時。
她還是沒忍住破口大罵:
「他以為自己能夠贏幾個長老團,就能贏機械天國了?!」
「當年生命天國用了全部的力量,甚至出動了一位半神都沒能讓那八個鐵疙瘩退步,他到底是有多年輕?Ⅰ
「二姐消消氣。」
薛婉給薛師遞過去一瓶水:
「三哥他肯定有自己的斟酌。」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可就把薛師給氣壞了,水也不喝了,往下面的空中一撇。
「他有個屁的斟酌!!!」
薛婉無奈地看向灑落向無邊大地的水,嘆了口氣,只能戳了戳拎著自己領口的三長老。
但三長老哪敢說話,這時候觸二少主的霉頭,不就是找罵嗎?
他乾脆當作沒聽見。
此刻,五位長老正帶著薛家老二,老四,老五,老八,老九,前往機械天國。
此行目的,根據那位大族長的命令,只有一個。
那就是把薛默帶回來。
但……
幾位長老都是沉著臉色。
他們比幾個孩子要更加了解機械天國。
那是一群生生不息的怪物。
如果是進攻,可能還沒什麼長處,一旦到了他們的地盤,什麼手段都是有可能的。
嚴景又收下了一個城市。
他看了看地圖,整個機械天國的接近一半已經拿下了。
再拿個兩三座城市,就差不多能夠完成任務。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
自己怎麼能保證自己走後,這些城市還能夠屬於薛家。
他決定喊小信帶個話回去,看看能不能安排人來接管這些地方,否則總是自己守,其實也挺累。他望向遠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他的視野盡頭,那些銀白色的城市,好像比之前更加厚重了。
一汩汩無形的詭能波動,籠罩在了那些城市的上空。
「要來了嗎………」
嚴景面色平靜。
他沒有再深入的打算了,當然,如果對面這時候選擇動手,他也沒準備直接撤退。
想了想,他直接把銀白色鐵球丟到了地上。
倖存者立刻開始了工作。
剛剛每到一處地方,嚴景都會用倖存者將周圍的機械資源徹底蠶食,用以升級。
現在保守估計,倖存者的強度,應該有九階了。
而且覆蓋範圍極為寬廣。
而後,嚴景坐在了倖存者前方的空地上,盤腿閉眼,開始冥想。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傢伙坐不住。
他們在等自己入瓮,卻永遠都沒辦法在耐心上贏下這一局。
因為被蠶食地盤的不是他。
只要等到薛家人到,他們就只能徹底認栽。
嚴景篤定他們會等不住。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嚴景看向對面浮現的五道身影。
從左至右,一位存在龐大的如同一座山峰,一位存在看起來身材姣好,動作嫵媚,一位存在較小如孩童,一位存在穿著長袍,頂著禮帽,最後一位,高瘦如異類,頭頂十字架的鋼鐵教皇帽。
「機械皇口諭。」
教皇走上前,神情肅穆。
「罪人薛默,現在俯首認罪,可以避免屍體焚毀。」
嚴景面色平靜:
「就你們幾個也敢稱皇帝嗎?」
「嗬嗬,你有意見嗎?」教皇微微一笑,咧開的嘴角從電子機械的頭盔下露出。
嚴景嘆了口氣:
「你們是我見過的所有皇帝中最差勁的。」
「就連李清河都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要當皇帝,就要當唯一的那個。」
「李清河你們認識嗎?」
「算了你們應該不認識。」
可沒想到,一眾身影在聽見李清河這幾個字之後,都是神色透露出幾分古怪。
只因為這個名字幾人不僅聽過,還對此無比熟悉。
生命天國最近之所以猖獗,就和這個名字不無關係。
據說這人原本是民湖的質子,被帶到生命天國之後,周身血液被發現極為適合做成基因藥劑,造就了不少登頂之上的存在。
甚至在生命天國的候選服用藥劑之後,直接突破了十階。
「看來你們認識?」
嚴景眨了眨眼。
「那你們就更應該懂了。」
「機械天國是不需要那麼多皇帝的。」
「少廢話。」巨人開口了,聲音冰冷。
他是所有人中最憤怒的那個。
在他看來,死去的力士和殺手都是自己的同伴。
對於殺死自己同伴的對方,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對面也嘗嘗這樣的痛苦。
「能量裝載好了。」
忽然,魔法帝開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無數的機械建築從他的身邊升起,幻化為一尊尊鋼鐵的怪物。
有漆黑的閃爍著電光的雷塔,有溫度高到將空間扭曲,將空氣灼空的聚能炮,有水車一般的轉輪塔……「發」
魔法帝開口,還沒等他將發動念完。
下一瞬,他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嚴景的衣角。
自己這是在哪……
嚴景擦了擦流血的嘴角,將魔法帝的腦袋直接拍爆。
在剛剛建築升起的時候,他已經動用了加持了無雙的偷竊。
偷竊的目標,是對面的腦袋。
雖然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只是……面對失去了腦袋的同伴,其餘幾人表情不變。
巨人胸口伸出機械觸手,將魔法帝的軀殼捲入了自己胸口,開始了修復。
教皇走到魔法帝剛剛的位置,仿佛接過了魔法帝的權柄,直接開口:
「開炮!」
無數的元素從建築中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嚴景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腦袋不是關鍵,對於這些機械種而言,機械核心才是最為關鍵的地方。
不過……也只是為了給一點威懾而已。
他動用了開啟自己的路之後的貓四的閃爍能力。
閒庭信步一般在無數的元素之中穿梭。
最終,來到了剛剛話最多的教皇之前。
「你找死」
教皇話還沒說完。
嚴景發動了二月的更快時。
數拳落下。
既然暫時分不清楚機械核心。
那就全打。
腦袋,不是。
胸口,不是。
腹部,不是。
頭頂的禮帽,也不是。
右手,不是。
無數的拳影在空中綻放。
這是獨屬於嚴景一個人的時間。
終於,就在嚴景擊打到教皇后背脊椎的某處時,他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觸感。
找到了。
嚴景面色平靜。
更快時結束了。
教皇愣愣地看著從自己後方腰部刺穿伸出的黑色長槍,耳邊響起了強列的報警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