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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暗流涌動

  大戰在即,葉驚梧的目光看向一間包廂。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見,爺爺和阿爸都在對她笑著點頭,充滿肯定。

  收回目光。

  葉驚梧看向眼前的桑維麟,大喝一聲,衝殺過去。

  桑維麟冷哼一聲,迎面而上。

  他要找回當日在葉家丟掉的面子。

  兩人頓時戰在一起。

  他們皆為一流巔峰高手,全力激發氣血下,速度快到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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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得觀眾席上陣陣驚呼,只覺眼花繚亂,完全看不清楚。

  台上。

  葉驚梧和桑維麟一時間斗得旗鼓相當。

  兩人氣血相當,比拼的便是武學招式和戰鬥經驗。

  觀戰的陳濁卻是知道,這樣的平衡很快便會打破。

  「哦?果然要施展《破軍》了。」

  陳濁眸光一亮。

  只見台上葉驚梧擺起了二字鉗陽馬,雙拳虛握置肋下。

  「快看!是葉家的詠春!」觀眾席上有人識貨,雙目大亮。

  「詠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驚梧身上。

  包括,葉驚梧對面的桑維麟。

  卻見他神色平靜,同樣擺出一道起手式,雙肩微聳,身形匍匐,雙手握成虎爪之形。

  下一刻——

  「日字沖拳·破軍!」

  「破勢·伏虎!」

  兩人拳法交接。

  葉驚梧一息之間打出五拳,雖是一聲悶響,卻是四拳疊加之力。

  眼看著就要打中桑維麟,這驚雷一瞬間,桑維麟目露精光,雙掌猛地拍下。

  「轟!」

  煙塵四散,葉驚梧的身影飛出,好容易穩住踉蹌腳步,臉色卻早已一片煞白。

  「葉驚梧,輸了。」

  陳濁眸光微動,看向擂台上的白衣青年。

  桑維麟懂得變通,他知曉《破勢·截龍》對付不了《日字沖拳·破軍》。

  因此轉變了思路,用專對付洪家拳法的《破勢·伏虎》來對抗。

  祖師爺的詠春拳法以連綿不斷為核心,可實際上,葉臨風領悟出的《破軍》卻是和洪拳有著異曲同工的剛猛。

  恰恰好,被桑維麟的《破勢·伏虎》所克制。

  此戰,葉驚梧必敗無疑。

  陳濁早已知曉結果,卻也沒有移走目光。

  「這中武龍的兩門武學還真是不一般。」

  他暗暗感嘆著。

  下一場,他要打的也是中武龍的徒弟,自然要多看些門道。

  台上的葉驚梧死命強撐,讓得桑維麟也是頭大如牛。

  終於,在他多次猛攻下,葉驚梧退無可退,倒下擂台之外。

  「桑維麟,獲勝!晉級!」

  「轟!」人群驚呼著,「麒麟子」三個字如海浪般起伏。

  更有幾個知曉葉家招親隱情的好事者,說著什麼「麒麟子以後是葉家女婿了」。

  葉驚梧如失魂落魄般,呆立原地,完全沒了往日英氣勃發之姿。

  桑維麟冷冷道:「葉小姐,看來你們葉家的詠春,不過如此罷了。」

  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輸了?」

  葉驚梧怔怔自語。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失魂落魄地離開這萬眾矚目的擂台。

  ......

  葉家包廂里。

  「小五輸了。」葉臨風微微搖頭。

  「呵呵,輸是好事,得輸,得輸啊!」

  葉老爺子心態好得很,只是笑了笑,不再看孫女葉驚梧,目光落在陳濁身上。

  下一場,便是陳濁對戰中武龍二徒弟文山。

  陳濁看著葉驚梧默然離去,隨後目光落在桑維麟身旁那壯漢身上。

  「下一場,文山對戰陳濁。」

  現場幾乎沒什麼哄鬧聲,僅有的一些議論和爭吵也全是為了上一場比武。

  畢竟葉家青鸞和龍城麒麟子名聲太大,而眼前這兩人,他們見也沒見過。

  ......

  陳濁上台前特意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洪良玉的身影。

  他也沒太在意。

  上台後,他神色平靜地搭手:「詠春,陳濁。」

  文山是個內斂的漢子,只點點頭,同樣搭手:「龍拳,文山,得罪了!」

  言罷,兩人身影動了起來。

  這一戰並沒有太多觀眾關注,但在場習武之人卻全都聚精會神看著。

  他們很清楚中武龍二徒弟的厚重。

  至於陳濁,雖然沒人聽說過,但他們卻是聽過響噹噹的「詠春」!

  「詠春?外姓?」有人詫異。

  「詠春旁脈的也能來精武大會?葉老爺子未免太偏心。」這人幽怨道。

  中武龍十六張請柬,給了葉家、洪家各六張,讓他們自行處理。

  卻也不是給一個詠春旁脈來丟人現眼的。

  「此事絕沒有這麼簡單,先看看,或許這陳濁很不凡。」有人搖頭反駁。

  此時台上。

  陳濁已經跟文山酣戰在一起。

  「轟!」

  只見文山全身氣血爆發,威壓之強盛,絕非一流巔峰可比!

  「果然是宗師境。」

  陳濁並不意外。

  不過對方既然看出自己不簡單,那也沒必要繼續掩藏了......

  「轟!」

  一股更為強大的威壓擴散開,竟隱隱壓文山一頭!

  「這感覺?好爽!」

  陳濁看著自己的身體,雙目大亮。

  這還是他踏入宗師境以來第一次全面爆發氣血,只覺熱血沸騰,戰意昂揚。

  「嗯?他的內力......竟然如此雄渾?」

  文山卻是心頭一凜,擂台上的他,是最清楚感受到陳濁實力的。

  那股氣勢之強盛,讓他都感到壓力。

  ......

  台下眾人盡皆臉色一變,始料未及。

  「怎麼可能?這兩人都是宗師?」有一位一流高手驚呼。

  「文山深藏不漏,他是宗師沒什好驚訝的,這陳濁是哪路高人子弟?」另一人皺眉。

  「沒聽見麼,詠春,應該是葉老爺子的關門徒?」這人猜測。

  這些人也就吃驚而已。

  可桑維麟卻是臉色青一塊白一塊:「他竟然是宗師?」

  怪不得,先前自己在葉家被打的一敗塗地,原來對方竟是宗師境高手?

  藏得真深啊......

  就連神色冷峻的洪九山,也是一閃而過震驚,冷冷呢喃:「宗師......」

  而且,陳濁看起來比他還年輕許多。

  至於那位八卦刀傳人程哲,只是靜靜地看著台上,眸光閃爍。

  ......

  中武龍端坐高台之上,瞧見陳濁竟也爆發宗師威壓,眸光一閃。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連隔著包廂遙望過來的葉老爺子,也不知道。

  他那渾濁的目光一直落在中武龍身上,先前葉驚梧的比武也沒讓他太過關注。

  見到中武龍竟穩坐不動,他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

  與此同時。

  幽靜的葉家祠堂外,出現了一道身影。

  「咳咳。」那人面無血色,咳嗽了一聲。

  守護在祠堂外的兩位詠春宿老,臉色一變,瞬間出手!

  過了一會兒。

  「咳咳。」

  那人咳嗽著,一步跨過了門檻,也跨過了兩具屍體。

  「嘎吱——」

  葉家祠堂那扇幽閉的大門,開了。

  ......

  恰逢此時,洪家也發生了一件事。

  洪老爺子並沒有去精武大會,原因很簡單,院外跪著他當年最疼愛的小孫子。

  院子裡冷冷清清的,洪良玉從昨夜跪倒了現在,加上斷臂之傷,早已臉色慘白。

  「進來吧。」蒼老的聲音響起。

  「嘎吱——」

  門戶大開,洪良玉望著那白髮蒼蒼的老人,心裡一酸。

  洪老爺子卻是死死瞪著他那斷臂,冷哼一聲:「既是廢人,為何回來?」

  ......

  精武大會上。

  陳濁已經和文山戰至酣熱,兩人左右過了不下百招。

  文山是越戰越心驚,沒料到眼前這年輕人的功夫竟如此深厚。

  明明瞧著年輕,卻真的有宗師武學根底!

  陳濁卻是越戰越酣暢。

  好容易遇到個實力比他弱些的宗師境,只感覺一身武學都有了發力的地方。

  只是,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不愧是中武龍的高徒,實力過人,不過......」

  陳濁嘴角微揚,擺起再熟悉不過的二字鉗陽馬,「我詠春一脈的日字沖拳,不知你擋不擋得住?」

  聞言,文山目光一動,沒說什麼,只是擺出一路拳法起手式。

  雙拳微卷,肩骨突起,身如龍形。

  「果然!」

  陳濁見對方用的是《破勢·截龍》,知曉對方已經上當,當下不再耽擱。

  「轟!」

  一息之間,接連五拳,連綿五響,匯聚一聲。

  文山見狀目露精光,就要出拳——

  台下的桑維麟卻是驚呼一聲「師兄小心!」

  這一剎那,文山驚覺對方拳路與「日字沖拳」截然不同,心頭一跳!

  他好歹也是宗師好手,瞬間反應過來,立馬變招抵擋——

  「砰!砰!砰!砰!」

  接觸到陳濁拳峰的剎那,文山只覺四重勁道穿透而來,如千斤壓頂,勢不可擋!

  不由得悶哼一聲,倒退好幾大步。

  眼看著就要離開擂台,愣是靠著渾厚內力,堪堪止住身形。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陳濁沙包大的拳頭已經招呼了過來。

  「撲通!」

  文山愕然倒地。

  台上,陳濁風輕雲淡,氣度不凡,拱手笑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