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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5.月光符文鎖 5.5k

  第117章 125.月光符文鎖 5.5k

  那兩道刻在艾斯卡爾臉上的疤痕,似乎隨著肌肉的放鬆而不再那麼獰一絲笑意,對他而言是種奢侈品,此刻卻毫不吝嗇地掛在嘴角。

  他向前一步,沉重的手掌砸在凱克的肩上,與其說是拍,不如說是某種笨拙的肯定。

  「別愛上這種安靜。」

  他的嗓子像是被煙燻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砂礫感「外面可沒這種好地方讓你養傷。」

  艾斯卡爾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只容一人爬出的洞口。

  那一刻,他眼裡的閒適消失了,變回了出鞘的鋼。

  「歇夠了。」

  「活兒還沒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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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克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聖所。

  那光,那純淨的能量,像是還留了一絲暖意在他的皮膚上,揮之不去。

  他不再去想,邁開腿,跟了上去。

  靴子踏出洞口。

  溫暖的夢境碎了。冰冷的現實一把將他拽了回去。

  那股味道,腐爛里混著一絲病態的甜膩,像是要把人的肺都糊住。

  凱克幾乎要乾嘔出來。頭頂上水晶簇的光不再是純白。

  而是一種噁心的、明滅不定的紫色,把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長、扭曲,像是活物。

  兩個人幾乎同時皺起了眉。

  劍柄,重新被汗濕的手掌握緊。

  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在抗議,都在叫囂著回到剛才那個溫暖的洞裡去。

  但他們只能強迫自己,重新適應這片充滿惡意的土地。

  腳下是乾涸的河床,踩上去,是枯萎黑化的花草,發出脆弱的碎裂聲。

  每一步都踩在警惕上。

  艾斯卡爾在前面,他那件厚重的羊皮夾克,在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他沒回頭,左手忽然抬起,成了拳頭。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手勢。

  凱克的腳步釘在原地,身體本能地矮了下去,目光刀子一樣順著艾斯卡爾的視線割過去。

  百米開外。

  一個影子。

  一個被深色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影子,背對著他們,單膝跪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太遠了。

  光線又像是活的,不停地晃。

  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袍子上的花紋。那人就那麼跪著,一隻沒戴手套的手掌按在地上他周圍的空氣在抖。

  凱克眯起眼,獵魔人的感官讓他捕捉到了某些不對勁的東西。

  一絲絲黑色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流,正朝著那隻手掌匯聚,像是被磁石吸附的鐵屑。

  「艾斯卡爾。」

  凱克把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但那股凝重卻怎麼也壓不住。

  「是法蘭西斯卡提過的那個『園丁」?」

  「十有八九。」

  艾斯卡爾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個身影上。

  「安靜,看他耍什麼花樣。」

  那人站了起來。

  儀式結束了?

  他沒回頭,甚至沒有絲毫停頓,仿佛身後百米外的這兩個闖入者,不過是兩塊會呼吸的石頭。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他就那麼平靜地,一步跨進了旁邊的岩石陰影里。

  然後,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塵土,比一陣風的離去還要安靜。

  這種安靜,比任何怪物的咆哮都更讓人心底發寒。

  兩人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足以確認那東西真的走了,才一步步挪了過去。

  地面上,只有一個完美的圓形。

  圈裡的一切,不管是之前枯萎的,還是在紫光下怪異生長的。

  全都變成了一撮撮細膩的、冰冷的黑灰。

  凱克蹲下,沒敢用手碰。他抽出新得的銀劍,只用劍尖,輕輕挑起一點。

  一股冷意,順著劍身,閃電般地進他的手臂。

  冷。

  不是冰的冷,而是一種..虛無。

  仿佛那不是灰,而是某種能把生命和溫度都吸走的空洞。

  「生命力——·沒了。」

  凱克喃喃自語。

  「他是在淨化?不對—不對,他是在吞噬。

  用一種更野蠻的力量,把這裡已經亂七八糟的能量整個吞掉。」

  艾斯卡爾的臉陰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

  「差不多。」

  他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來的菸斗又塞回腰間的皮囊里,眼睛望向那人消失的黑暗深處。

  「這傢伙,是個天大的麻煩。」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不管他想幹什麼,我們得在他完成自己的圖謀之前,拿到辛達瑞恩之種。

  走!」

  當他們繼續深入,接近一處本應是溫室前庭的開闊地時,異變陡生。

  幾團由腐爛藤蔓和根須糾纏而成的黑影,猛地從兩側枯死的植被叢中蹄出。

  用四條扭曲的根須足肢飛速奔跑,直撲二人。

  它們的頭部是一朵巨大而醜陋的花冠,花冠中央裂開,露出環狀的、細密如針的利齒。

  「小心!」

  凱克喊一聲,卻不見絲毫慌亂。

  花冠獵犬在銀劍下十分脆弱,他甚至還想多來幾隻讓自己練練手。

  兩人幾乎沒有進行任何交流,長期訓練和並肩作戰的默契已深入骨髓。

  艾斯卡爾側身讓過其中一隻花冠獵犬的猛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

  那柄新得的銀劍在他手中一閃,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花冠獵犬那兩條由根須組成的腿應聲而斷,斷口平得像鏡子,墨綠色的汁液噴得到處都是,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凱克則更直接。

  另一隻獵犬撲來,他不退,反而腳下發力,人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手中的銀劍在詭異的紫光下,劍刃上仿佛有微光在流動。

  劍尖,精準地送進了那怪物張開的嘴裡。

  沒有阻礙。

  劍刃從它後頸貫出,乾淨,利落。

  他們背靠著背,在十幾個呼吸之間,就把這幾隻雜碎清理乾淨。

  但誰都沒有放鬆,空氣里的緊張感反而更濃了。

  艾斯卡爾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面就抖了起來。

  轟隆一乾涸的河床中央,泥土猛地向上拱起,像是地里長出了一個巨大的腫瘤。泥土和爛掉的樹根四處飛濺。

  一個由肉球和三條粗壯蛇頸組成的怪物,破土而出。

  每一條蛇頸的頂端,都頂著一朵花。

  和剛才那些獵犬一樣的花,但大了好幾倍,巨大,恐怖。

  凱克握緊了劍,眼裡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就知道有大傢伙。」

  「凱克,看見沒?」

  艾斯卡爾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這玩意兒就是這鬼地方的核心,又是那幫長耳朵留下的看門狗!不宰了它,別想拿到種子!」

  戰鬥沒有預兆。

  三朵巨大的花,從三個方向,像三條巨蟒,同時咬了過來。

  艾斯卡爾低吼一聲,左手在身前一划,金色的昆恩法印憑空出現。

  其中一朵花一頭撞在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金光碎了。那股力道震得艾斯卡爾手臂發麻,人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

  另外兩朵花已經到了凱克面前。

  他猛地向旁邊翻滾,一朵花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過去。

  但另一條長頸橫掃而來,躲不開了。

  花冠邊緣的利齒劃破了他的獵裝和皮甲,側腹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悶哼一聲,順著那股力道繼續翻滾,拉開距離。

  「凱克!」艾斯卡爾吼道。

  「我拖住兩個!你找機會幹掉另一個!用伊格尼燒它嘴!」

  凱克不用他說第二遍。

  他穩住身子,艾斯卡爾的劍術已經纏住了兩顆頭顱,劍光閃爍。

  凱克趁著這個空隙,沖向了第三個目標。

  左手,法印,一氣呵成。

  一道錐形的火焰從他掌心噴出,正中那朵花的嘴。

  「嘶——!」

  那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猛地縮了回去,花瓣邊緣已經一片焦黑。

  它沒有再撲上來。

  它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它吸了過去。

  然後,它朝著凱克剛才站的地方,噴出了一大片濃黃色的花粉。

  「小心花粉!退!」

  艾斯卡爾的聲音又急又響。

  「別吸進去!」

  凱克想也沒想就向後翻,躲到一根斷掉的精靈石柱後面。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呼吸有點不對勁,那片空氣像是變得黏糊糊的。

  艾斯卡爾抓住怪物攻擊的空檔,從腰間摸出個東西,朝著怪物根部的肉球扔了過去。

  北風炸彈。

  那顆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目標點。

  砰!

  刺骨的寒氣轟然炸開,迅速蔓延。

  把周圍的地面和幾條剛要從土裡鑽出來的根須,全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片黃色的花粉也被寒氣壓了下去,沉在地上。

  怪物的動作,慢了一拍。

  就是現在!

  艾斯卡爾的銀劍從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刺出,在他面前的那條長頸上,留下了一道深得能看見骨頭的傷口。

  腐臭的、膿一樣的汁液噴了出來。

  凱克早已在等這個機會。

  他從石柱後猛地衝出,銀劍上,一層不祥的血紅色氣霧瞬間浮現。

  他看準了剛才被伊格尼燒傷的那朵花,用盡全力,揮出了阿爾德衝擊斬。

  一道血紅色的劍氣脫手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斬在了那條長頸上。

  「砰!」

  劍氣在碰到目標的瞬間炸開。

  無數細小的血能尖刺,穿透了它堅韌的表皮,深深扎進肉里。

  那條長頸劇烈地抖了起來,巨大的花冠無力地垂下,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

  7

  母體發出憤怒的、震得人耳朵發聾的尖叫。

  它根部的幾個孢子囊突然破裂,滾出了三隻體型略小的花冠獵犬,嘶吼著沖向兩人。

  「先殺小的!」

  艾斯卡爾立刻吼道,聲音冷靜得嚇人。

  凱克扭頭看他。

  「你拖一下,我用焚風!」

  艾斯卡爾沒回話,只是用劍,靈巧地擋住了一隻。凱克則冷靜地後退兩步,給自己留出投擲的空間。

  那顆焚風炸彈,被他扔進了另外兩隻獵犬的中間。

  火焰轟然爆開,一瞬間就把它們吞了,燒成了兩截扭曲的焦炭。

  凱克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回身,出劍,解決了艾斯卡爾面前的最後一隻。

  但情況更糟了。

  母體,瘋了。

  它不顧一切地朝四周噴出大片大片的花粉,那令人作嘔的黃色幾乎要將整個空間填滿。同時,它根部的那些孢子囊,一個接一個地鼓了起來,眼看就要爆開。

  「該死!」

  艾斯卡爾為了掩護正在躲避花粉的凱克,慢了一步。

  一條藏在地下的根須猛地鑽出土,像條粗壯的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他後背上。

  「呢!」

  艾斯卡爾整個人向前撲了幾步,幾乎跪倒。一絲血從他嘴角滲了出來。

  他只是用左手背胡亂抹了一下,反手又扔出一顆炸彈,將兩隻剛剛追上來的小崽子卷進了火里。

  兩個人都掛了彩,力氣也快耗幹了。

  「翠綠之刃」的藥效正在退去,那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像是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他們隔著那狂亂舞動的怪物,對視了一眼。

  一個眼神就夠了。

  速戰速決!

  艾斯卡爾怒吼一聲,主動沖了上去。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把一切都壓在了劍上。那劍勢,像狂風,像暴雨,死死地纏住了僅剩的兩朵還能動的花。

  他是在給凱克創造機會。

  凱克深吸一口氣,身體裡那股不屬於他自己的力量,被催動到了極限。

  暗影穿梭!

  他的身影,融進了地上那些扭曲舞動的影子裡,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怪物巨大的肉球後面。

  一個絕對的死角。

  他雙手握緊銀劍,把身體裡剩下的所有力氣。

  把血管里沸騰的血能,一點不留地,全部灌了進去。

  然後,用盡全力,將劍,狠狠地捅進了那個還在不斷搏動的巨大肉球里!

  「噗一—!」

  銀劍,連劍柄都陷了進去。

  怪物發出了它最後的悲鳴,那聲音悽厲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三條長頸,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結束了。

  廣場上,只剩下怪物腥臭的殘骸,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艾斯卡爾單手拄著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的傷,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疼得他站不起來。

  另一邊,凱克也單膝跪著,手死死按著側腹的傷口。

  汗水和血,已經把他的獵裝浸透了,深灰色的布料變成了難看的黑色。

  「呼—呼—

  艾斯卡爾從腰帶上摸出一瓶燕子,拔掉木塞,一口灌了下去。

  藥劑帶來的清涼感開始在他體內擴散,緩解著傷痛。

  「總算—.—·解決了。

  你怎麼樣?」

  「還活著—

  凱克牙咧嘴地試圖站起來,但側腹傷口傳來的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又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鮮血已經滲透了厚實的獵裝,在地上積起一小攤。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那堆巨大的、正在迅速枯萎的怪物殘骸上。

  那墨綠色的汁液還在從創口不斷流出,散發著腐化能量與植物清新味道混合的詭異氣息。

  凱克舔了舔嘴角,感覺那個東西好像挺好喝的。

  不知道是不是抹茶味道的凱克用劍支撐著自己,艱難地爬到那堆殘骸旁。

  他埋下頭,覆蓋在那不斷滲出汁液的巨大傷口上。

  一股冰冷的、帶著草木腐臭味的生命殘渣。

  順著他的口腔,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凱克腹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起來。

  撕裂的肌肉纖維在迅速連接,破損的皮膚邊緣也開始生長、癒合。

  雖然無法瞬間痊癒,但流血卻止住了,劇痛也迅速轉為可以忍受的鈍痛。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抬起了沾滿黏液的臉。

  他感覺好多了。

  他這才用劍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看向同樣在喘息的艾斯卡爾,用關切的語氣掩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艾斯卡爾,你的傷?」

  艾斯卡爾看了一眼凱克臉上的粘液,有些見怪不怪的搖頭。

  「沒事,老毛病了。」

  凱克喘著粗氣,挪到艾斯卡爾身邊,伸出手。

  艾斯卡爾借著他的力,在一聲壓抑的痛哼中,把自己從地上拔了起來。

  「走,去看看那扇門。」

  他們像兩個壞掉的木偶。

  一個架著另一個,一瘤一拐地,把混著血和泥的腳印,一路拖到了那扇門前。

  門是白色的。一種不知道什麼石頭,在紫光下依然潔白,仿佛連塵埃都不願意落在上面。

  上面刻滿了花紋,是精靈的手筆,每一條線都像是活的,充滿了某種自然的韻律。

  但艾斯卡爾的眼晴,只盯著門中央那個圓形的、像是月亮一樣的東西。

  一個由無數月亮石和金屬符文組成的鎖。

  他湊了過去,布滿老繭的指尖,拂過那些冰冷的符文,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解剖什麼怪物。

  「上古語。」

  他嘶啞地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像耳語,「高等精靈的寫法——老掉牙的玩意兒。」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發著柔光的石頭。

  「月亮石。純度高得嚇人。

  這麼多湊在一起,到了晚上能聚起一股不得了的力量。」

  他的視線在那些符文上跳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是封印。

  旁邊這個跟光有關係整個東西。

  就是用這些石頭當力氣,去驅動這些符文,鎖住這扇門。」

  艾斯卡爾退後一步,抱著胳膊,從頭到腳打量著那扇門。

  「一個月光符文鎖。」

  他最後下了結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該死,精靈總愛搞這些花里胡哨又麻煩的玩意兒。」

  凱克聽著,也想幫忙。他努力想看清那些符文,想把它們記在腦子裡。

  但他的視線剛一聚焦,那些符文就像是活了過來,在他眼前瘋狂地跳動、旋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剛剛吸來的那點能量,根本不夠填補身體的虧空。

  凱克猛地甩了甩頭,想把那股暈眩甩出去,但只是讓情況更糟了。

  「不行了—」

  他靠在冰冷的門框上,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疲憊。

  「艾斯卡我頭暈看不清」

  艾斯卡爾轉過頭,凱克的臉色和這扇門一樣白。

  他又感覺了一下自己後背火辣辣的刺痛。

  他伸出手,在那年輕人的肩膀上拍了拍,手掌粗糙,動作卻很穩。

  「知道了。」

  「我們都掛了彩,力氣也榨乾了。

  現在去琢磨這要命的鎖,只會把事情搞砸。」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語氣不容置疑。

  「它又不會長腿跑了。」

  「先上去。

  休息,冥想,把傷養好。

  今天開了路,還幹掉一個大傢伙,已經算贏了。

  明天,等我們都緩過勁來,再下來收拾它。」

  凱克看著艾斯卡爾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胸口翻騰的噁心感和疲憊,似乎也被這股平靜鎮住了一些。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再多話。

  兩個人重新架起彼此,拖著一身的傷,一身的疲憊,轉身離開。

  那沉重的腳步聲,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死斗的空地上,被無限放大。

  他們朝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