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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沼澤低語 5k

  某扇窗戶上凝固的污漬切碎了黎明,在滿是浮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無力的灰光。

  凱克是被一股蠻力搖醒的。

  「起來,小子。」

  艾斯卡爾的聲音。帶著那種只有清晨才有的、砂紙打磨般的粗糲。

  他已經穿戴整齊,灰色的棉服外套著一件飽經風霜的棉甲,那把帶有豁口的鋼劍就靠在床邊。

  凱克坐起身,眼皮還粘著,揉了半天才分開。

  身上那件灰藍色的棉衣皺得像一團鹹菜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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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聞上去不算太糟。

  他打了個哈欠,嗓子眼兒里擠出幾個字。

  「這麼早?」

  「早起的獵魔人有水鬼宰。」

  艾斯卡爾說,像在念一句古老的諺語。

  「鎮長派的活。沼澤里的東西。

  錢不多,剛好夠我們把那筆該死的藥錢給填上。」

  他們收拾停當,正要出門,柯恩房間的門也開了。

  他那身黑袍子,邊角繡著銀色符文的,平整得像剛用烙鐵熨過。

  連短髭都修剪得一絲不苟。

  「凱克。」

  柯恩叫住他,臉上的笑溫和得像個鄉村教師。

  「正好。」

  「水鬼,還有沼澤巫婆。

  獅鷲學派的經驗是,對付這種東西,預備工作至關重要。」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課堂上講解。

  「沼澤里到處是毒氣,你得先給自己套上昆恩法印。

  一個盾,能讓你少很多麻煩。」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好讓凱克聽得更明白。

  「然後是伊格尼。它可以點燃沼澤的毒氣,造成範圍傷害。

  面對沼澤巫婆時,不要急於近身,它們狡猾且擅長利用環境。

  用亞克西法印嘗試遠程迷惑它,會為你的進攻創造絕佳的機會。」

  柯恩講得仔細,凱克也聽得認真。

  一旁的艾斯卡爾卻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他斜靠著門框,把沒點燃的菸斗叼進嘴裡,聲音含混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別聽他那套學院裡的酸話。」

  「凱克,記住我的話。沼澤里滑得很,站穩腳跟比什麼都重要。

  別總想著玩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印,那會耗光你的體力。

  水鬼的骨頭脆得很,一劍,衝著脖子或者脊梁骨去。

  簡單,快,管用。」

  艾斯卡爾抽出他的劍,拇指在劍脊上輕輕一彈。

  嗡——

  「至於那個巫婆,你更要快。

  等它抓起泥巴丟你,你就死定了。

  看準了,撲上去,一劍了事。

  別給它喘氣的功夫。」

  柯恩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看著艾斯卡爾,聲音還是那麼平,卻像淬了火的鋼。

  「艾斯卡爾,那是賭命。

  沼澤巫婆比水鬼要難纏得多,小心才能活命。」

  「小心?」

  艾斯卡爾頂了回去,毫不示弱。

  「在爛泥里跟它磨?等它把同伴都叫來?那才叫蠢!」

  凱克站在兩人中間,看他們像兩頭頂角的山羊。

  他咧開嘴,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下巴先朝艾斯卡爾那邊揚了揚,又轉向柯恩。

  「這麼說,正好能看看,你們倆誰教得更好,對吧?」

  艾斯卡爾的眼睛一下瞪圓了。

  「怎麼著?你小子還要考較考較我?」

  「無妨。」

  柯恩卻平靜地開了口,一句話澆滅了艾斯卡爾的火氣。

  「各取所長,本就應當。

  實踐……不是都說,實踐才是唯一的標準麼?」

  這話讓屋裡的火藥味暫時散了。

  艾斯卡爾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把空菸斗在桌腿上磕了磕,揣回懷裡。

  第一個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

  凱克和柯恩跟上。

  三人誰也不說話,穿過還沒完全醒來的鎮子。

  腳下的土路漸漸被黏糊糊的泥巴取代,空氣里那股子安逸的炊煙味,也被別的什麼東西沖淡了。

  終於,一股混著植物腐爛和臭水溝的獨特氣味鑽進鼻子。

  目的地到了。

  默克威爾村外的沼澤。

  灰霧像髒兮兮的裹屍布,纏繞在光禿禿的樹幹之間。

  腳下的泥地又黏又滑,每一步都像是要被整條腿吞進去。

  咕嚕……咕嚕……

  不遠處的泥潭裡,一串渾濁的氣泡浮上來,破裂。

  一聲低吼,像是誰的喉嚨被骨頭卡住了,含混又惡毒。

  「來了。」艾斯卡爾的聲音壓得很低,手已經按住了劍柄。

  幾乎是同時,兩個聲音在凱克耳邊炸開。

  「凱克,伊格尼!燒了那片毒氣!」

  柯恩的聲音,冷靜,像是棋手在落子。

  「別浪費力氣!把它引到那邊干地上!」

  艾斯卡爾的聲音,繃緊了,全是血與鐵的味道。

  他指著不遠處一塊稍微高出水面的土丘。

  指令衝突了。

  凱克的動作僵了那麼一瞬。

  就是這一瞬。

  一隻渾身掛滿滑膩黏液的水鬼從水裡躥了出來,腥風撲面。

  凱克做出了選擇。

  一個誰的建議都沒完全聽從的選擇。

  左手,一個飛快的半圓。

  金色的昆恩法印在他身上亮起,像一面無形的盾。

  砰!

  利爪刮在護盾上,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耳膜。衝擊力推著他向後滑開一小步。

  他順著這股力道後撤,右手已經握緊了劍。

  沒引誘,也沒放火。

  他用了艾斯卡爾的「站穩」,也用了柯恩的「護盾」。

  水鬼一擊不中,尖嘯一聲,又撲了上來。

  這次凱克沒再猶豫。

  他側身閃過,腳步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流暢。

  狼學派的迅捷,獅鷲學派的精準,在他身上擰成了一股奇怪的麻花。

  他沒退向干地,閃避的同時,左手猛地向前一推。

  「滾!」

  阿爾德法印的衝擊波兜胸命中,那怪物在爛泥里站立不穩,一個趔趄。

  就是現在!

  凱克箭步跟上,鋼劍的寒光一閃而過,精準地沒入水鬼的脖頸。

  污血噴出來,怪物在泥里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乾淨,利落,卻又說不出的彆扭。

  不是艾斯卡爾那種硬橋硬馬的猛,也不是柯恩那種運籌帷幄的巧。

  是一種……怪胎般的融合,偏偏又高效得嚇人。

  柯恩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奇,隨即陷入沉思。

  艾斯卡爾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不滿,又像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還行。」

  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往裡走,今天把那個巫婆也搞定。」

  他說著,大步走在了最前頭。

  凱克不明白他那股無名火又是從哪來的,只能摸了摸鼻子跟上。

  柯恩也沉默著,眼神像是在丈量著這片沼澤的每一寸土地。

  越往深處,那股腐臭味越是嗆人。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泥潭邊,他們看見了目標。

  一個駝著背的影子蹲在水邊,用枯樹枝似的手指在泥里攪和著。

  皮膚乾癟,頭髮稀稀拉拉,像一叢泡爛了的水草。

  沼澤巫婆。

  「一個。」

  艾斯卡爾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睛裡卻冒出興奮的光。

  「看準了,凱克。

  照我說的,一口氣衝過去,別停!」

  「等等。」

  柯恩立刻攔住,

  「太遠了,小心有詐。先用亞克西……」

  但凱克已經動了。

  前世玩遊戲的時候,他最煩的就是這東西遠遠地丟泥巴。

  對付它,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它反應過來前,一套帶走。

  左手,金色的昆恩護盾瞬間升起。

  下一秒,他雙腿發力,像一支射出的箭,直撲那個駝背的身影。

  艾斯卡爾的嘴角咧開了,他挑釁似的瞥了柯恩一眼。

  凱克的速度快得驚人,眼看就要衝到巫婆臉前,那怪物甚至才剛剛抬起頭,臉上掛著愕然。

  可就在這時!

  嘩啦!

  旁邊的另一個泥潭,第二個沼澤巫婆猛地鑽了出來!

  這一下,時機刁鑽到了極點。

  正好卡在凱克前沖的力道用盡、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它尖叫著,手臂一甩。

  一塊黑乎乎的泥巴,帶著風聲,不偏不倚,糊在了凱克臉上。

  那根本不是泥。

  一股污穢與魔力混合的噁心感覺轟然炸開。

  雙眼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糟了!

  他心裡警鐘狂響。

  左邊,右邊,利爪劃破空氣的尖嘯同時響起。

  兩隻沼澤巫婆的合擊,到了。

  「凱克!」

  艾斯卡爾一聲怒吼,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人已經要衝出去。

  柯恩的手像鐵鉗一樣按住了艾斯卡爾的肩膀。

  「相信他!」

  那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鎮定,目光死死釘在戰局中央。

  利爪撕裂空氣。

  腥風。

  就在那兩對爪子要合攏的前一刻,凱克的身體。

  那本該被撕碎的實體,忽然像一捧被風吹散的灰,失去了輪廓。

  暗影穿梭!

  令人牙酸的骨爪碰撞聲在空處炸響。

  而凱克,已經站在十米開外。

  他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泥。

  眼球火辣辣地疼,像被撒了一把鹽,視野里蒙著一層血色的水膜,但總算能看見了。

  他沒出聲,一口氣憋在胸口,轉身,擰腰,朝著離得最近的那隻。

  那隻還背對著他的沼澤巫婆——揮出了滿是殺意的一劍。

  劍落空了。

  那怪物像是後腦勺上長了眼睛,身子猛地一矮。

  噗通一聲,滑進了腳下的泥潭,連個水花都沒怎麼濺起來。

  一劍,只斬起一片冰冷的爛泥。

  麻煩了。

  另一隻巫婆的尖嘯又起,第二團泥巴已經脫手,朝他面門飛來。

  這次,凱克沒躲。

  他就站在原地,血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那團污穢,在腦子裡計算著它的軌跡,它的速度。

  近了,更近了……就在那團泥即將糊上他鼻尖的剎那,左手猛地向前推出。

  呼——

  強勁的氣流從掌心噴薄而出。

  阿爾德法印。

  目標不是巫婆,是那團飛在半空的泥!

  轟!

  泥巴在空中炸成了一蓬更細、更密的霧。

  一片由污穢構成的屏障,瞬間隔斷了視線。

  泥霧瀰漫。巫婆的尖叫裡帶上了困惑。

  就是現在。

  那股穿行於陰影間的力量,又一次在身體裡涌動起來。

  凱克的身影在泥霧中消失。

  下一秒,他像個真正的鬼魂。

  出現在那隻剛剛從泥潭裡探出頭、還在警惕地四下張望的巫婆身後。

  這種無聲無息的位移,徹底撕碎了怪物可憐的認知。

  「嘶——」

  伊格尼的火舌從凱克指間舔出,精準地卷上了巫婆乾枯的後背。

  慘叫聲尖利得不似活物。

  它渾身著火,像個被點燃的稻草人,在原地瘋狂扭動。

  凱克欺身而上。

  鋼劍不再尋求一擊致命的破綻。

  而是一連串緊湊、迅捷的劈砍,織成了一張無法掙脫的網。

  劍光連閃,在巫婆試圖再次潛入水下的前一刻,已經切斷了它的四肢。

  最後一劍,乾淨利落地帶走了它的頭顱。

  剩下的那隻,親眼看著同伴被肢解、梟首,終於崩潰了。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不再攻擊,轉身就往沼澤深處跑。

  凱克不會再給它機會。

  左手在身前劃出一個複雜的符文,一道紫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無聲地在泥地上擴散開。

  亞登法印。

  那隻逃命的沼澤巫婆一腳踏進光環的範圍,身體猛地一僵,動作瞬間變得像是在濃稠的焦油里掙扎。

  凱克不再使用任何花哨的能力。

  他維持著身上的昆恩護盾,一步步地逼近。

  純粹的劍術優勢,此刻展露無遺。

  在怪物絕望的揮爪反撲中,他冷靜地側身躲過,找到了那個致命的破綻。

  噗嗤。

  鋼劍貫穿了它的心臟,終結了這場驚險的戰鬥。

  看著凱克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兩隻沼澤巫婆,柯恩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凱克的肩膀。

  「幹得漂亮,凱克!

  真的,非常漂亮!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看到一隻沼澤巫婆都只能狼狽逃跑。」

  另一邊,艾斯卡爾的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自己的判斷出錯了。

  他太想證明自己戰術的優越性,卻忽略了潛藏的危險。

  但他並不完全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要不是旁邊這個禿毛獅鷲一直在旁邊嘰嘰歪歪,用他那套理論干擾自己,以他的經驗怎麼可能判斷失誤?

  可……

  至少這一次,自己的確做得不好。

  看著柯恩親熱地拍打凱克肩膀的動作,艾斯卡爾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覺愈發強烈。

  萬一……萬一凱克覺得我教的沒柯恩好,真被這隻獅鷲拐跑了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再讓這個禿毛獅鷲干擾我了!

  艾斯卡爾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強行擠到凱克和柯恩中間。

  「咳。」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早上去鎮口的告示欄看了一眼。

  除了這個任務,上面還有三四個別的活兒。」

  他看向柯恩,又瞟了一眼凱克,眼中重新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接下來,我們一人帶他一次。

  看看在誰的單獨指導下,凱克能表現得更出色,更能獨當一面。」

  艾斯卡爾的下巴微微揚起。

  「輸的人,就給我閉上嘴。

  然後承認,對方的教學方式,才更適合凱克!」

  柯恩看著艾斯卡爾那張寫滿固執與驕傲的臉。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又來了」表情的凱克,他微笑著,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

  凱克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件被爭奪的獎品。

  不過他對此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他此時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系統完成後,發布的獎勵上面。

  【狩獵任務:沼澤的低語】

  【任務內容:清除默克威爾附近沼澤地的水鬼與沼澤巫婆。】

  【任務評價:

  你在艾斯卡爾和柯恩的戰術爭議下,憑藉其冷靜的判斷和靈活的戰術,成功擊敗了沼澤巫婆。

  你巧妙地利用環境和自身能力,實現了對敵人的分割與擊破,高效完成了任務。】

  任務獎勵:

  1點自由屬性點

  50克朗

  完成度額外獎勵(迅捷、不傷)

  幻容藥劑配方x1

  沼澤巫婆突變物(次級)x1

  凱克有些驚奇,他發現系統還是沒那麼摳門的。

  一個小任務居然也能有50克朗,都比的上鎮長給的了。

  而且普通獎勵還不是大頭,重頭戲是系統給的額外獎勵。

  凱克看了一樣那個扎眼的不傷兩個字,嘴角有點抽搐。

  沼澤巫婆丟的泥巴的確沒什麼傷害。

  如果丟泥巴不算傷害,自己在這一上午的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凱克搖了搖頭,選擇放棄思考智障系統的判定。

  轉而看向獎勵

  幻容藥劑配方:這種藥劑的原理是利用一些具有「模仿」、「適應」或「變形」特性的常見材料。

  結合目標生物的本質(毛髮或血液),來暫時改變飲用者的外貌。

  聽起來好像不錯,但是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鍊金術這個技能啊。

  柯恩光教自己劍術和法印了,之前五印共鳴的晉級任務也在路上搞定了。

  現在凱克的所有法印都來到了三級。

  隨後凱克又看向沼澤巫婆突變物,這個好像可以做成魔藥或者煎藥。

  但是問題還是一樣,凱克此時根本不會煉製這些東西。

  凱克心中打定主意,準備回去之後就讓柯恩教自己鍊金術。

  至於艾斯卡爾?

  還是讓他洗洗睡吧,凱克感覺獅鷲學派的鍊金術肯定是優於狼學派的。

  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各自的心思,三人踏上了歸途。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沼澤的濕氣也漸漸被傍晚的涼意取代。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但任務完成的滿足感卻沖淡了一切。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砂,抽打在默克威爾小鎮的木牆上,發出嗚嗚的聲響。

  凱克、艾斯卡爾和柯恩三人並肩走在返回旅店的泥濘小路上,沼澤的腥臭味仿佛還沾在他們的靴底。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幾扇窗戶透出昏黃而溫暖的燈光,與屋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艾斯卡爾將手揣進懷裡,似乎在摸索著什麼,最終只是不滿地咂了下嘴,呼出的白氣迅速被風吹散。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旅店門前那幾級吱呀作響的木台階時。

  一個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恰到好處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是伊蓮娜。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質地精良的深色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絨披肩。

  衣物雖無過多綴飾,卻在細節處彰顯著不凡的品味。

  既實用又優雅,將她纖細的身形襯托得恰到好處,即便在寒風中也顯得從容而得體。

  她看到了三人,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矜持而欣喜的笑容。

  然後朝著凱克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