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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六劍,顛日月

  這是一頭海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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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到林寒迅速逼近,兇狠地錘了幾下胸膛,發出一聲怒吼。

  與此同時,林寒感到身體一沉。

  他如同流星一般的飛馳身影,霍然被定住了一般,與烏龜爬行相比,快不了多少。

  就像前方有一堵無形的牆,阻止著他的前行。

  林寒立即明白過來,他這是進入了對方的域場!

  海猿憤怒的隔空一拳。

  轟!

  在這一拳之下,空間都發生了扭曲!

  狂魔舞!

  林寒施展出了他的第五劍!

  這才堪堪避過了巨猿的拳勁罡風。

  刷!

  一道劍氣朝著海猿飛掠而去。

  可這道劍氣,也像被膠水黏住了似的,飛至一半距離之後,分崩離析。

  這一劍沒有得手,林寒眼中並無挫敗之意,反而閃過了一抹精芒。

  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下一劍,必須是破除域場的一劍。

  吼!

  轟!

  第二拳襲來!

  林寒依靠著他的第五劍,狂魔舞的身法躲避。

  只能躲避,無法做出反擊。

  在這頭海猿的域場之中,劍氣都凝滯不動了,還妄想以劍氣斬殺,無疑是平白消耗真元。

  他一邊躲閃,一邊快速的思索著破除域場之法。

  要怎麼做,才能破了對方的域?

  對了……

  這是東海。

  這頭沖虛境八重的海猿凶獸,生活在海中,而這個域場,同樣是依大海而存。

  也就是說,只要這頭海猿在岸上,它釋放的域場,威力絕對會大打折扣。

  把海猿拉去岸上戰鬥,這明顯不切實際。

  退一萬步說,以後他遇上的強者也有域場,而他在對方的域場之中,只能是兩個域場硬碰硬的對抗。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不是上策。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無論在何種域場中,都能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簡而言之,擾亂對方的域場,他就有了斬殺的機會。

  還有一點是,他的域場體現在他的劍法之上,和其他修士,包括這頭海猿的域場外放不同。

  對。

  他可以依靠自己的劍,攪動對方的域場!

  只要把域場攪亂,把一切顛倒過來,那麼,對方就處於在了絕對的被動!

  轟轟轟!

  三道拳勁罡風裹挾著天威之力,把海水都一分為二,朝著林寒襲來!

  林寒還是使用了狂魔舞,但是他的劍,卻劃出了一道弧形流光。

  隨著這道流光乍現。

  這天地,竟也驟然一頓!

  粘稠的空間,也在這道划過的流光之下扭動起來。

  成了!

  林寒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一劍殲!

  他整個人詭異消失。

  不過,他始終還在巨猿的域場之中,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巨猿的感知。

  轟!

  又是一拳!

  林寒旋轉身體躲過,同時揮出了一劍。

  海猿猛地一愣。

  它沒有看到劍氣,也沒有感應到任何殺意。

  但是,這個人類持劍一旋,整個天地都顛倒過來了!

  這天地,好像隨著林寒的顛倒而顛倒!

  顛倒了?

  海猿懵了一下。

  只因它發現了,隨著天地的顛倒,他的域場也隨之發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變化。

  它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便就感到自己的腦袋也跟著旋轉了起來。

  它就被林寒一劍斬下了腦袋。

  吼~!

  眼看獸王被殺,這獸潮紛紛張牙舞爪的發出了震天怒吼。

  刷刷刷刷!

  林寒接連揮出四道劍氣。

  四面八方欲要對林寒發出攻擊的凶獸,皆都被劍氣斬殺乾淨,致使他的身周出現了一片方圓幾百米的空曠海域。

  此時,它們才想起,這個人類把獸王都殺了。

  都驚懼的四處逃命。

  林寒閉目,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劍。

  他利用了自己的域,以四兩撥千斤之法,把對方的域顛倒了過來。

  這就像一瓶翻轉的水。

  而在翻轉的過程之中,他利用了這種顛倒造成的空間錯亂感,給予了對方致命一劍。

  這一劍……

  就是他的第六劍,顛日月!

  當他再次睜眼。

  空曠的海域,只剩下他和澹臺靜兩人,其他人,都不見了。

  「他們人呢?」林寒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在這個地方,你都能進入冥想?我真是服了你了。」

  澹臺靜沒好氣道,「他們被四散的獸潮衝散了,誰知道他們人在哪裡。」

  這時,林寒才看到澹臺靜此時的模樣非常狼狽。

  披頭散髮,身上的黑袍也被獸爪撕裂。

  林寒也才明白,為了護著他,澹臺靜必定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澹臺靜粗魯的整理了一下,問道,「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找他們?」

  「時間過去了多久?」

  「半天。」

  「怎麼找?」

  「那麼,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歸寂之地深處。」

  ……

  叮!

  兩道身影暴退!

  巫煉持劍的左手,在微微顫抖。

  對面,也是一名劍修。

  而這名劍修,境界在沖虛境八重!

  沖虛境二重的巫煉,用的是一把地火精金千錘百鍊而成的靈劍。

  帝劍……

  在他的儲物戒指里。

  他很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

  而且,就算他拿出帝劍,恐怕也不是這名沖虛境九重的對手。

  這名沖虛境九重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略帶欣賞的望著巫煉說道,「小子,你很強,尤其是在這個劍修沒落的年代,你的天資,很是難得。」

  「說實在話,我很欣賞你。」

  「只要你把這個宮家的餘孽交出來,我不會為難你,再說,你也護不了她。」

  此時。

  宮北靠在一塊礁石上,嘴角溢出一道血線,她捂著胸口,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除了這三人以外。

  中年男子身後,還有六道身影懸空而立。

  「宮家的孽障,必除!」一名上半身赤裸,修為在沖虛境八重的粗野男子,望著宮北面露凶光。

  一名沖虛境七重的美婦望著重傷的宮北冷笑,「呵呵,剛才怪不得感到那般熟悉,原來是宮家的死剩種。」

  眼前七人,修為最弱的就是這位沖虛境七重的美婦。

  巫煉面露苦笑。

  終於,撞上了鐵板。

  這種絕強得令人絕望的陣容,讓他心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巫煉,你走吧,這是必死之局,你護我到今日,該還的,你還清了。」宮北說道。

  巫煉身形一頓。

  「當初我救你一命,你護了我三年,還清了,若你死在此地,不值。」

  宮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欠我。」

  靜默。

  片刻之後。

  巫煉點了點頭,「的確,該還的,我也還清了……」

  「嗯。」

  ……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