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門開。
葉茉茉側身，禮貌示意林循先進門：「請進。」
「客氣。」林循點頭。
他莫名湧出了一種朝聖般的心情，好像自己正踏入了聖女的私人領域。
林循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踏入門檻。
緊接著，他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與他之前所有的想像都截然不同。
空曠。
這是他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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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簡潔乾淨，只有一雙簡單的女式拖鞋孤零零地放在鞋櫃旁。
客廳很大，採光極好，陽光毫無阻礙地灑滿了整個空間。
然而，與這寬敞的面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家具的稀少。
一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沙發靠牆擺放著，前面是一張同樣簡潔的小茶几，牆上還掛著一大屏電視。
除此之外，客廳里再無其他大型家具。
沒有書架，沒有裝飾畫，沒有綠植，什麼都沒有。
地面是光潔的淺灰色地磚，一塵不染。
林循彎下腰看了看，發覺地磚乾淨得幾乎能反射出他的人影。
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近乎冷酷的極簡主義風格，空曠、寂靜。
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樣板間，或者一個隨時準備打包離開的臨時住所。
「這麼……空？」林循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甚至帶起了一點回音。
他環顧四周，感覺自己的聲音都顯得突兀起來。
「感覺沒什麼需要的東西，夠用就行了。」葉茉茉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
【果然太空了嗎？】
【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奇怪，以後還是添點東西吧。】
【本來是覺得自己一個人住，空一點也挺自在的。】
【平時也沒有招待客人的情況。】
「這是你租的房子還是？」林循忍不住左顧右盼。
這麼幹淨，平時是怎麼打掃的？
原來少女有這麼嚴重的潔癖嗎？
這種情況下還願意養貓，甚至想把貓放到她家裡養，看來下了很大的決心和覺悟了。
「買的。」葉茉茉回答得很乾脆。
「壕有實力。」林循忍不住感嘆。
在這個地段買這樣一套公寓，確實需要相當的經濟基礎。
「爸媽……父母的錢。」少女話說到一半，慌忙改口。
【差點又撒嬌了……】
【不可以這樣。】
「那也是一種實力。能給你提供這樣的支持，說明他們很在乎你。」林循溫和笑笑。
有關少女父母的事情，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平時也沒辦法開口。
他也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
女孩的父母肯定是在乎她愛著她的吧？
按照常理來說。
雖然在第三方的他來看，這樣的父母極其窒息，無法讓人共情理解。
循環的事情解決後，少女母親說的話他還歷歷在目。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過去雖然改變了多次，但女孩的父母似乎也沒什麼變化。
葉茉茉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片刻後，女孩才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問：「這樣嗎？」
【是在乎的啊……】
【也對……】
「嗯……」
「對了，你昨天跟我說想讓我學一下做吃的，我用外賣點了一些菜，要不要一起……試一試？米飯我已經蒸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點小緊張和小期待的表情
「好。」林循眼睛亮了亮。
一股莫名的暖意湧上心頭。
昨天就那麼一說，沒想到少女這麼快就做好準備了。
「嗯，那我們走吧。」葉茉茉看到他如此積極的反應，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真心實意的笑容，之前的緊張似乎消散了大半。
葉茉茉的廚房和客廳一脈相承——乾淨、整潔、嶄新得像是從未使用過。
不鏽鋼的灶台和水槽閃閃發亮，光潔的白色檯面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個外賣送來的透明塑料盒。
林循湊過去一看。
左邊那盒是削好皮、切得大小格外勻稱的土豆塊。
右邊那盒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粉嫩的瘦肉絲。
後邊是幾個洗乾淨的青椒、兩個紅彤彤的番茄，還有幾小袋蔥姜蒜之類的配料。
全都是最基礎、最常見的家常菜食材。
「你是第一次嘗試做這些嗎？很厲害。」林循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謝謝。」少女偷看他一眼，偏過頭去。
【被誇獎了。】
【好開心，怎麼辦。】
【我現在表情會很奇怪嗎？】
【可是真的好開心。】
「你想做什麼？」聽到她的心裡話，林循嘴角微微上揚，左右張望了一圈。
「先做土豆？」女孩指了指土豆塊，又打開櫥櫃，拿出兩個嶄新的、還帶著標籤的瓷盤以。
「好，土豆絲好下飯又好吃。需要我做什麼？洗鍋還是燒水？還是我倆一起做？」林循躍躍欲試。
雖然他平日裡在出租屋也同樣是吃外賣度日，但其實在讀大學之前，他就已經是一名料理高手了。
什麼魚香肉絲、紅燒魚塊、螞蟻上樹、麻婆豆腐、土豆燒肉，他手到擒來。
這麼久沒有做過飯了，他還挺期待的。
「不用。」葉茉茉連忙擺了擺手。
「我自己來，你看著就行。」她想獨立完成這第一次的「表演」。
【昨晚看了一個小時的料理教程。】
【應該不會出問題。】
【也沒有什麼可以其他報答他的方式了。】
【希望這次做的吃的可以讓林循滿意。】
葉茉茉走到灶台前，動作麻利地擰開燃氣開關。
「噗」的一聲，幽藍色的火苗竄起。
她拿起嶄新的炒鍋，放在火上，學著教程里的樣子，用手在鍋上方感受了一下溫度後，提起了油壺。
「油……好像有點多？」林循忍不住小聲提醒。
「教程說熱鍋涼油，沒說多少……」她看著鍋里的油，有點手足無措。
「沒事沒事，油多一點香。待會下菜的時候小心點，別濺到。」林循勸慰道。
「好。」
葉茉茉緊張的點點頭，神情更加專注了。
她拿起裝土豆塊的盒子和菜刀，開始嘗試把土豆塊切成絲。
女孩動作很慢，很小心，刀工極其稚嫩，但切出來的土豆絲大小均勻，還算很細。
果然很有天賦。
林循在心底讚嘆。
「這個粗細，你滿意嗎？」葉茉茉抿著嘴，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