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後……只見到幾次。」葉茉茉老老實實回答。
【但是……】
【不太想回憶起來呢。】
「哦？還有聯繫？」林循眯了眯眼。
看來這次進入照片之後，現實似乎又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之前他聽到過的全部心聲里，從來沒有過黃雪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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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線應該是變動了。
「嗯，很少的聯繫。」
「那有聯繫方式嗎？比如微訊什麼的？」
「有，後面有一次碰面就加上了。」葉茉茉神色沒什麼變化。
「那你為什麼之前說，小林循是你唯一的朋友？既然還有聯繫，她不算嗎？」林循語氣柔和。
黃雪兒和葉茉茉拉勾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從那時候的情況看，二人的關係怎麼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尷尬的程度。
「唔。」
女孩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空茫。
很快，葉茉茉又低下了頭，看向沸騰起來的鍋底。
「嗯？」林循好奇。
「我和她沒怎麼聯繫。而且後來……我鼓起勇氣給她發過消息。」少女一臉為難的開口。
【可是她很冷淡。】
【我不知道原因……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會不會是……相處習慣的問題？」林循試圖幫女孩分析。
「比如，她覺得線上聊天不如見面？或者……她本身就是一個不太愛用手機聊天的人？」
他想起黃雪兒在操場上風風火火的樣子，確實不像個網聊達人。
「我不知道，但她很愛交新朋友，向來如此。」葉茉茉搖搖頭。
【其實……我現在很少主動去想她的事。】
【每次想起來心口就像壓了塊石頭，會越來越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明明我們拉過勾，約好過一輩子的朋友。】
【那個時候她明明那麼熱情，應該是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吧？】
【那為什麼……後來會變成這樣呢？】
鍋里的紅湯翻滾得越發劇烈，辛辣的蒸汽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服務員端來了琳琅滿目的菜品，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這有些沉重的話題。
「菜齊了，請慢用。」
林循連忙拿起公筷招呼：「來來來，下菜。」
他決定暫時將那個無解的問題擱置。
「呃……」
看著葉茉茉依舊有些鬱郁的神情，他試圖用更輕鬆的方式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對了，葉茉茉，你要不要多刷刷霹靂霹靂？」
他夾起一片毛肚在滾湯里涮著。
「那個彈幕網站？」葉茉茉拿起筷子，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
「對，上面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特別適合你這種……嗯，需要放鬆的時候看。」林循極力推薦。
「比如，看看聽聽yougo、咕咕嘎嘎的二創。」他舉例道。
「『咕咕嘎嘎？」葉茉茉夾起一片藕片，困惑地皺眉。
「是什麼？新的動漫角色？還是……某種動物？」
「是企鵝叫的擬聲詞。」林循笑著解釋。
「企鵝叫……擬聲詞……」葉茉茉顯然沒get到點，表情更加茫然了。
【聽不懂……】
【企鵝是這麼叫的嗎？】
【yougo里有企鵝？】
「所以啊，你回家後記得搜搜咕咕嘎嘎或者GUGUGAGAGA，非常有意思，搜搜就知道了，看了就上頭了。」林循將公勺里的肉一骨碌倒進少女的碗裡。
葉茉茉看著他認真安利的表情，雖然依舊不太明白，但還是鄭重地點點頭：「喔喔，好的，我記住了。」
氣氛在美食和林循刻意引導的輕鬆話題下終於回暖了不少。
葉茉茉也漸漸放下了心事，專注於美食帶來的滿足感。
午餐結束。
結帳時，女孩堅持要履行承諾，動作利落地搶在了林循前面付了款。
走出火鍋店，飽食的二人沒有立刻打車，而是默契的沿著人行道慢慢地散步消食。
「絲襪奶茶好喝嗎？」
「特別好喝。」
【就是名字怪怪的。】
「以後帶你喝點其他的奶茶。」
「可以嗎？」
「嗯，你自己也可以沒事給自己點幾杯，雖然熱量比較高，不過你應該不用擔心長胖吧？」林循自上而下打量著葉茉茉。
還是太瘦了，長點肉說不定更好。
「不擔心。」少女想了想，回答道。
【大概不擔心的。】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聊著天。
剛走過一個街角，林循的目光隨意掃了眼馬路對面。
緊接著，他的腳步一頓。
對面商業街新開的的奶茶店門口，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摟著一個短髮女孩的肩膀。
兩人姿態親昵，正捧著兩杯奶茶有說有笑往外走。
這不是程紳嗎？
這麼巧。
「程紳！」林循朝著馬路對岸喊了一句，抬手揮了揮。
程紳聞聲，抬頭。
看到林循，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大聲回應：「嘿！Bro！你也在約會嗎？」
應完林循，程紳立馬拉著身邊的短髮女孩，快步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約會？】
葉茉茉順著林循的目光看過去。
【不是約會。】
她下意識地想解釋一下她和林循只是出來吃頓飯，並不是約會。
葉茉茉還沒來得及開口，目光隨之落到程紳旁邊的女孩身上。
她愣住了。
看清那個短髮女孩側臉的瞬間，她的身體忽的再次緊繃起來。
【黃雪兒？！】
【我……我該怎麼辦？】
「什麼？」林循被少女突如其來的心聲嚇了一跳。
黃雪兒？
哪個黃雪兒？
他仔細瞅向程紳旁邊的那個身影。
短髮，英氣，灑脫乾脆的著裝。
還有那五官。
好像確實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黃雪兒。
林循的大腦CPU瞬間過載，無數念頭飛閃而過。
程紳的女朋友是黃雪兒？
為什麼是黃雪兒？
世界這么小的嗎？
黃雪兒和葉茉茉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重逢了？！
等等，不對。
不行，不能慌。
他現在是「大林循」，和「小林循」是兩個人。
此林循非彼林循。
他小林循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和我大林循有什麼關係？
黃雪兒，初次見面，不認識，不知道。
林循飛快給自己做好思想工作。
「老姐。」程紳已經拉著黃雪兒走到二人面前，笑嘻嘻地指著葉茉茉開口介紹。
「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們學校那位大名鼎鼎的冰山美女，葉茉茉，跟我們同班，是我這位兄弟的好朋友。」
提到好朋友的時候，他笑嘻嘻的加重了這三個字。
「而他，是我的好哥們，林循。」還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他又指向了林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