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三井龍也一敗塗地
藤原星海轉過身，看向三井龍也，唇邊噙著一絲笑意，像是獵人終於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獵物。
「不過，三井先生。」他晃了晃手裡的那份《半澤直樹》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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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燒掉這份，由我們這些門外漢胡編亂造的「爛劇本」之前。」
「我想，作為禮尚往來，也請在座各位專業的前輩們，欣賞一下，我為大家準備的另一個更真實一點的劇本。」
他按下了口袋裡一個微型遙控器的按鈕。
宴會廳里那塊巨大的液晶屏幕，驟然黑屏。
下一秒，屏幕亮起，《半澤直樹》第一集的開場占據了整個畫面。
堺雅人那張溫和的臉，正對著所有人微笑。
「搞什麼鬼？」
角落裡，一個行長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整個宴會廳都靜了一瞬。
在場眾人設想過藤原星海的種種反應，想過他會求饒、會咆哮、會虛張聲勢。
但沒人想過，他會————放電視劇。
這片死寂只持續了片刻。
「噗嗤—
「」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聲笑像個信號，整個宴會廳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他要用電視劇來感化我們嗎？」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了？臨死前，再給我們表演一下他那可笑的藝術？」
三井龍也唇角也揚了起來。他悠然端起酒杯，像在欣賞一出拙劣的鬧劇。
但他內心，卻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浮現。
「他怎麼控制住這塊屏幕的？
但他隨即便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小把戲而已。
就算讓你放出來又能怎麼樣？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這點可笑的藝術，一文不值。
屏幕上，半澤直樹正對上司淺野分行長鞠躬：「這筆五億日元貸款，我一定會為銀行收回來。」
畫面定格。
「咔噠」一聲，切換成了一份蓋著【三井銀行】印章的「西大阪鋼鐵五億日元貸款」原始合同！
宴會廳里的笑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角落裡，一個行長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身旁的人還在看戲：「喂，激動什麼？偽造一份合同掃描件能有多難？」
屏幕上，淺野分行長虛偽地笑著：「出了事，責任，我來負。
——
畫面再切。
這一次是監控錄像。
銀行地下停車場的角落，淺野的原型，三井銀行現任常務董事，江島浩正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大和田健的懷裡。
沒有聲音，但那點頭哈腰的嘴臉和信封的厚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坐在觀眾席里的江島浩一愣，當他反應過來，注意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時，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
屏幕上，半澤直樹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看著被篡改的文件，握緊了拳。
畫面切換，古里檢察官那本黑色工作筆記的特寫出現。
藤原星海適時開口道：「啊，忘了介紹，這份筆記是我們在整理古里檢察官遺物時意外」發現的。
看來，這位前輩的工作，比我們想的還要細緻。」
「比如，」他指了指屏幕，果然，接下來屏幕上的筆記翻到了新的一頁。
上面用紅筆清晰地畫著一張資金流向圖！
當畫面被暫停，那張清晰標註著一個個真實名字的流向圖將所有關聯人囊括其中時————
恐慌，終於爆發！
「關掉！快把它關掉！！」一位行長瘋了般從椅子上彈起，指著屏幕尖叫。
「保安！保安呢？！來人！」
有人已經開始偷偷往門口溜，卻發現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不知何時已被兩個山一樣壯實的黑西裝男人堵住。
藤原星海沒理會這片混亂。
他像個耐心的老師，走到屏幕前，用遙控器的雷射筆點著蛛網上的某個節點，說道：「這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海外帳戶，很有意思。」
「戶主的名字————嗯，在座的田中行長？你————」
他看向那個已經癱軟在椅子上，汗如雨下的男人。
「應該比我更熟悉吧？」
被點名的男人雙腿一軟，順著椅背滑到了地上。
幾分鐘後，影像播完，屏幕轉黑。
廳內死寂。
他緩緩走到那個火焰正旺的壁爐前。
那份之前被要求燒掉的《半澤直樹》劇本就放在旁邊。
他從火柴盒裡抽出一根火柴，將其點燃。
一朵橘紅色的小火苗在他指尖安靜跳動。
他看著那朵火苗，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火，是個很有趣的東西。」
「它可以帶來溫暖和光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些血色盡失的銀行家們。
「也可以，把所有骯髒，見不得光的證據都燒成灰。」
這句話讓好幾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們想起了那位「意外」身亡的檢察官，想起了那場「意外」失火的倉庫。
然後，藤原星海捏著那根燃燒的火柴，緩緩走回長桌前。
他走到主位，在臉色鐵青，死死盯著他的三井龍也面前停下。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將那朵小小的火苗，扔進了三井龍也面前那杯香檳里。
「嗤」」
一聲輕響。
火焰，被一杯慶功的酒，輕而易舉地熄滅了。
藤原星海看著三井龍也，唇邊拉開一絲笑意。
「你看，」他說，語氣像個耐心的老師在教一個不聽話的學生，「火，其實也很脆弱」」
「只要選對了方法。」
「它，是可以被熄滅的。」
大多亮下意識地扶了扶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被掀翻的牌桌上，閃過一絲快意。
角落裡，宮崎駿依舊低著頭。
他布滿老繭的手握著鉛筆，在速寫本上快速畫下最後一筆。
畫紙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微笑著，將一朵燃燒的玫瑰插進盛滿冰塊的酒杯。
癱坐在地上的中西英治，褲襠處滲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幾位當年涉及此案的銀行人員，均像是被掐住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們齊齊看向主位上的三井龍也，眼神間滿是質問。
三井龍也沒有理會身後那些累贅。
他死死盯著那杯漂浮著焦黑火柴梗的香檳。
仿佛，那杯酒就是他自己。
從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他的驕傲，他慣用的手段，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給毀了。
然而，他沒有崩潰，也沒有憤怒。
在長久的死寂之後，他緩緩抬頭，重新看向藤原星海。
輕蔑與傲慢已經消失，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藤原星海迎著他的目光，環視全場。
「那麼，各位前輩，現在————」
他頓了頓，視線最終還是停留在三井龍也身上。
「是我這份胡編亂造的劇本先進壁爐，「7
「還是在座的各位，「先進監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