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兩張單曲碟
《半澤直樹》開始發出轟鳴，緩緩啟動的同時。
繁星事務所的另一條戰線上，兩場同樣重要的戰役也悄無聲息地打響了。
中森明菜和中島美嘉，重生後的第一張單曲碟正式進入了製作階段。
藤原星海，或者說，Seikai，親自擔任了這兩張單曲碟的唯一製作人。
這個消息讓整個日本樂壇，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翹首以盼。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個男人這一次又會拿出什麼樣的作品。
A號錄音棚。
這裡的氣氛，不再像錄製《NANA》時那般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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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多了點安靜。
藤原星海為中森明菜寫的新歌，叫《Desire情熱》。
這首歌，沒有了之前那種歇斯底里的嘶吼和自毀傾向。
它的編曲，復刻了八十年代復古而華麗的合成器音色。
旋律卻又帶著一種現代的疏離感，仿佛在都市深夜獨自起舞一般。
妖艷，危險，充滿致命誘惑。
「這首歌————」
中森明菜拿著樂譜，罕見地主動開口說話。
「它聽起來，不像娜娜。」
「嗯。」藤原星海坐在調音台後，點了點頭，「它本來，就不是寫給娜娜的。」
「那是寫給誰的？」
藤原星海看著她。
她今天沒有再穿那身訓練服，而是換上了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一個月前，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可能還會顯得有些空蕩。
但現在，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一副健康輪廓。
她的臉色不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蒼白。
甚至在錄音室溫暖的燈光下，還能看到一絲淡淡的紅暈。
那個被他從深淵裡撈出來的破碎玩偶，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於是，他笑了笑。
「寫給，那個穿著黑色長裙，獨自一人，站在紅白歌會舞台上，就能讓整個時代都為之傾倒的中森明菜。」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2.0版本。」
中森明菜愣住了。
她看著樂譜上那些在欲望與絕望邊緣瘋狂試探的歌詞，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燙了一下。
錄音的過程很順利，甚至可以說是愉快。
藤原星海不再像之前那樣，用殘忍的方式逼迫她。
他會耐心地跟她探討每一句歌詞背後，應該藏著怎樣的情緒。
他會告訴她，這裡的顫音，不應該是痛苦，而應該是享受痛苦。
他會告訴她，那句「Get up， Get up，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不是在祈求愛，而是在玩弄愛。
她的聲音，她的魅力，她那獨一無二，將少女與妖女完美融合的魔性。
在一次錄音的間隙，她看著那個正低頭，認真聽著DEMO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藤原君————你，好像很懂女人？」
藤原星海頭也沒抬，隨口回答：「不懂。我只是，比較懂什麼樣的作品能賣錢而已。」
中森明菜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在鏡頭前練習了千百遍的偶像微笑。
也不是那種，帶著疏離和戒備的假笑。
她的嘴角只是非常非常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像一片被冰封了很久的湖面，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陽光，從那道縫隙里，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整個錄音室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明亮了一些。
另一間錄音棚。
藤原星海為中島美嘉寫的新歌，叫《ORION》（獵戶座）。
一首極其溫暖，極其治癒，也極其考驗唱功的冬日抒情慢歌。
「藤原君啊~」中島美嘉看著樂譜，眉頭緊鎖。
這是她第一次對Seikai的作品提出質疑，「這首歌是不是太暖了？」
「我的聲音唱這種歌，會很奇怪的吧。」
「我知道。」藤原星海的回答，永遠是那麼氣人，「所以，才讓你唱。」
「《NANA》的成功，已經把你和奈奈那個冷酷的形象徹底綁定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我需要你，用這首歌，告訴所有人一」
「中島美嘉，不僅能唱出冰的鋒利。」
「她，也能唱出雪的溫柔。」
話說得很漂亮，像一首寫在星空下的詩。
浪漫，璀璨，仿佛有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中島美嘉看著控制室里，那個正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重新戴上耳機，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觸摸到了那片溫柔的雪花。
然後，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美嘉的聲音太硬了。
她能唱出歌曲里所有的技巧，卻唱不出那種在寒冷的冬夜裡，仰望星空時，被守護的幸福感。
「不對！」藤原星海一次又一次地打斷了她。
在連續失敗了近兩個小時後。
中島美嘉，終於忍不住了。
她摘下耳機，隔著玻璃看著藤原星海，是挑釁亦或是賭氣只有她自己知道：「老闆，你說的溫度到底是什麼？」
「你想要的是不是————像靜香社長那樣的聲音？」
這幾句說得極快，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委屈之意。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殃及池魚。
所有人都以為老闆要發火了。
然而，藤原星海看著監視器里，那個像貓一樣炸毛的女孩。
他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
「不是。」
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出人意料地溫和了下來。
「這首歌要的，不是靜香那種能照亮全世界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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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美嘉微微一愣。
「太陽的光，太暖了。暖到會讓那些常年走在黑夜裡的人感到刺眼。」
「而你，你是星星。」
「你的光，是冷的，是微弱的。
但正因為冷，才不會灼傷那些同樣孤獨的靈魂。
正因為微弱，才能讓他們在適應了黑暗之後，鼓起勇氣，抬起頭，找到回家的方向。」
「那才是屬於你中島美嘉，獨一無二的溫柔。」
「懂了嗎？」
中島美嘉張了張嘴，想說你懂什麼？
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再次戴上耳機。
心裡嬌嗔一聲，賴皮！
兩張單曲碟，就在這奇妙的氛圍里穩步推進著。
——
繁星的音樂部都沉浸在即將再次見證歷史的興奮之中。
藤原星海卻還沒忘。
還有幾隻從東京灣里伸出的大手等著自己，去掰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