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聯邦法律，數罪併罰，判處死……」
墨子話未說完，耳邊就響起了羅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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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出去吧，我單獨和他聊聊。」
兩人離開，大門被緩緩關上。
羅輯探出神識，切斷監控的線路，目光與李明對視。
「我想知道，你殺人是為了提高修為，還是為了泄憤。」
聽到羅輯的話語，李明的眼中露出一抹回憶。
「是愛好？還是為了提高修為？是泄憤？還是為了其他？」
李明嘴中呢喃著。
「我也忘記了為何。」
「我只記得，當我第一次殺人後，看到血液噴濺的那一刻，我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暢快之感。」
「當時，我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當我殺第二個人時，我又無比顫慄，我分不清，那是害怕，還是喜悅。」
「仿佛……」
李明眼中露出一抹享受，一抹回味，羅輯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仿佛，仿佛有什麼在召喚我。」
李明嘴角咧出笑容，無比輕鬆的開口。
「就在此時，我腦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讓我殺……殺光……他們。」
言罷，李明目光灼灼的看著羅輯。
「羅輯博士，但我沒有殺過一個好人。」
望著李明那平靜面容，以及那隱藏在平靜海面下隱隱露出洶湧波濤的眼神，羅輯輕聲開口。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
「你現在練氣七層，不使用大殺傷性武器，他們不可能抓住你。」
聞言，李明並未立刻回答，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因為，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感覺我已經壓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嘆了一口氣，走到李明身邊，右手在李明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在羅輯感知中，李明丹田被暗紅色的血煞之力充滿，灰色的核爆之力只占了小小一角。
確認李明腦中並沒有系統，他可能只是被血煞之氣侵蝕了。
「判你死刑，你是否後悔。」
感受著羅輯手掌中的溫熱，李明心頭頓感清明了幾分，搖頭道。
「我只後悔沒有將那些人都殺死。」
聞言，羅輯點了點頭，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中，現在只剩下了李明一人。
剛剛羅輯問他的問題，他再次問了自己一遍。
「是否後悔。」
他腦中回憶起老陳，回憶起小六，目光變得堅定。
他不後悔！
就這樣，李明墨子被告知，判處死刑，明日由羅輯博士親手執行。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明笑了。
能死在自己偶像手中，那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第二天清晨，李明早早就睜開了眼。
時隔多少天之後，這是他睡得最心安的一夜。
夢中，他回到了少年時候，周圍一切都是那麼的親切，陽光都是那麼溫暖舒適。
起身，疊好被褥，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沒有讓李明等太久。
門口的守衛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來。
看到守衛，李明伸出雙手。
守衛見狀，對著李明搖了搖頭。
「您不需要鐐銬，領導交代過，那東西對您沒用。」
李明點了點頭，跟在守衛身後，向著自己生命的終點走去。
片刻之後，李明來到一個房間中。
此刻，房間中只有羅輯。
見到李明到來，羅輯指了指身邊的凳子，李明也沒有客氣，徑直坐下。
「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李明接過羅輯遞來的煙，深深吸了一口，將他嗆得咳嗽幾聲。
對著羅輯尷尬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該死的世界，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羅輯博士，您知道嗎，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
「在舊世界，我們見過一面。」
聞言，羅輯感到驚訝，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李明。
李明沒有看羅輯，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大概是你本科畢業答辯的時候，當時你的選題好像是『工程物理』方向，我作為評審導師，見過你，那時候，你是那麼的年輕，有活力。」
言罷，李明打量著面前那雖然不算蒼老，但目光卻無比滄桑的羅輯，繼續開口。
「但現在……」
李明欲言又止，站起身來，環視一圈四周的環境，拍了拍羅輯的肩膀，再次開口。
「你已經做的很好，很好了。」
「找時間休息休息吧。」
「好了，我這該死之人，話有些多了，羅輯博士，我們開始吧。」
羅輯聞言，也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上下打量一眼李明。
他腦中並無對方的記憶，他這一生，經歷的太多，見到的人太多，有些事情，早已經忘記。
不過，那都不重要。
對著李明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李明老師，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
聞言，李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微微點頭。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李明身前的桌子上。
隨後，運轉靈力，一指點在李明眉心，將《千魂牽引術》的功法印入對方腦海。
神念一動，一道濃郁的金色的能量出現在羅輯手掌。
隨即，李明感覺腦海中那種暴虐的情緒瞬間被撫平。
「我和您一樣，也感覺這個世界沒什麼可以留戀的。」
「但我還是想保護這個世界，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見狀，李明似乎意識到什麼，但卻沒有開口。
緊接著，羅輯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需要您去完成一項任務，藍星上的人都會以為你已經死了。」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接下來，您的唯一目標，就是活下去，並變強，為了這操蛋的世界。」
羅輯目光直視李明眼睛。
「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李明思慮片刻，他從羅輯的眼中讀出了真誠，於是輕輕點頭。
「這《千魂牽引術》和信仰之力，可以幫你淬鍊殺意，也可以幫你壓制殺意，看你怎麼用了。」
看著李明疑惑的神情，羅輯再次開口。
看著對方拿起桌子上的東西，羅輯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隨即運轉靈力，將大門封住。
瞬間，手中出現一枚玉符，隨著一道靈光閃過，羅輯面前出現一道漆黑的門戶。
一道靈力掠過，再次睜眼，李明和羅輯已經出現在漆黑的空間。
看著面前這無比猙獰的巨大的巨獸，李明驚駭的後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就在此時，他感覺羅輯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頭看到羅輯，李明的心中略微鎮定一些。
「羅輯，這是你的新計劃？」
一道女聲在兩人耳邊響起，在李明驚駭的目光中，一道少女的身影出現在二人面前。
「呆呆傻傻的，和你一樣。」
少女繞著李明轉了一圈，不斷上下打量著李明。
「還請前輩幫忙。」
就在李明豎起耳朵，準備聽聽羅輯的具體計劃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頓時暈了過去。
……
滄海界，一座不知名島嶼上。
一名全身黑袍的身影躺在礁石上。
任憑海浪的拍打，黑袍人影仿佛就像是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一隻海鳥在天空中盤旋著，不斷觀察著地面的獵物。
片刻之後，海鳥似乎下定了決心，向著地面俯衝而去。
就在他的爪子距離黑袍身影還有兩寸距離時，一雙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翅膀。
無論海鳥如何驚恐，都難以掙脫黑袍人的手掌。
「該死的，這是什麼鬼地方，靈氣如此濃郁，但地面上和海里卻沒有任何生命。」
黑袍身影抬頭望著天空中的太陽，嘴中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