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德抬起頭急切地問道。
「說！什麼消息？」
史蒂芬遞上一份情報，激動地說道。
「少校，我們的人已經確認了！」
「對面那個新哨所的防禦力量非常薄弱！」
「只有一個排！只有一個排的兵力駐守在那裡！」
「他們的連主力，部署在後方十幾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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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們打起來，他們也根本來不及支援！」
史蒂芬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充滿了輕蔑。
「而且，根據我們收買的線人說，帶隊的排長叫何昊宇。」
「是個新兵蛋子，聽說剛上任沒多久！」
「完全沒有實戰經驗！」
「哈哈哈哈！」
克萊德聽完，當場放聲大笑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一個排？一個剛上任的新兵蛋子？」
他一把搶過情報興奮的說道。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
「這簡直是上帝送給我們的禮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
「史蒂芬！傳我的命令！」
「是！」
「立即集合第一、第二、第三戰鬥連，每個連抽調最精銳的兩個排！」
「再加上我的警衛排！」
「總共七個排的兵力！」
克萊德伸出七根手指，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他要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將那個小小的哨所碾成粉末！
「今晚就行動！」
「時間定在凌晨兩點！」
「那個時候是人睡得最死，最睏乏的時候！」
「我要讓他們在睡夢之中，就去見他們的上帝！」
「是！營長！」
史蒂芬興奮地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很快，營地里響起了低沉而急促的哨聲。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夜色中快速集結，做著戰前準備。
凌晨兩點，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在距離一排哨所幾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
克萊德舉著夜視望遠鏡望著遠處的戰況。
他身邊，副官史蒂芬和一名通訊兵正緊張地等待著。
突然，一陣沉悶的槍聲響起。
緊接著，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從哨所的方向傳來。
「聽到了嗎，史蒂芬？」
克萊德放下望遠鏡，臉上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這就是勝利的交響樂。」
「那個叫何昊宇的小子，現在恐怕已經被我們的炮火炸成碎片了。」
史蒂芬也滿臉笑容地附和道。
「少校英明！」
「用七個排的精銳去偷襲一個新兵排，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我估計戰鬥已經結束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情況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前方那陣短暫而猛烈的爆炸和槍聲之後，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歸於平靜。
短暫的沉寂後，新一輪的槍聲再次炸響！
而且這一次的槍聲，比剛才更加密集，更加激烈！
各種武器的開火聲交織在一起，爆炸聲此起彼伏。
仿佛那邊不是一個排級哨所，而是一個整編營的陣地！
克萊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怎麼回事？」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卻只能看到遠處黑暗中不斷閃爍的火光。
「為什麼還有這麼激烈的抵抗？」
「他們不是應該被全殲了嗎？」
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他心頭蔓延。
他對著身邊的通訊兵怒吼道。
「通訊兵！立刻呼叫前方突擊隊！」
「問問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還沒結束戰鬥！」
「是！少校！」
通訊兵立刻抓起對講機的話筒，焦急地呼叫起來。
「一隊，聽到請回答！」
「一隊！我是指揮部！」
「二隊，收到請回話！」
對講機里，除了沙沙的電流聲，一片死寂。
通訊兵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換了好幾個頻道，結果都是一樣。
「報告營長……」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聯繫不上……所有的頻道都沒有任何回應！」
克萊德一把奪過對講機，親自對著話筒大吼。
但回應他的，依舊只有那令人心悸的靜電噪音。
他扔掉對講機，死死地盯著遠方戰火閃爍的方向。
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和硝煙味，讓他不寒而慄。
最初的自信和得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迅速傳遍全身。
克萊德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不安預感。
他知道，事情……出問題了。
而且是出了大問題！
遠方陣地的槍炮聲密集而狂亂，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克萊德的心臟隨著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一陣陣地抽緊。
他臉上的自信早已被焦躁所取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頭用鈍刀子切割。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從前方的黑暗中沖了過來，撲倒在克萊德的腳下。
「少校！少校！」
正是他那去而復返的副官史蒂芬。
只見他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鋼盔也歪到了一邊，臉上滿是驚恐。
「出事了！少校！出大事了！」
史蒂芬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刺耳。
「我們的部隊……我們的部隊被壓制了！」
「他們……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克萊德一把揪住史蒂芬的衣領。
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說什麼？七個排的兵力！」
「被一個新兵排壓制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史蒂芬被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是真的，少校！」
「他們的陣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好幾挺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我們的人根本沖不上去，上去一波就倒下一波！」
「那根本不是一個排，那是一個魔窟！」
克萊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現在卻變成了讓他心驚肉跳的絞肉機。
但他不能退。
這一戰，他壓上了整個營的榮譽。
「我不管那是什麼！」
克萊德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史蒂芬一臉。
「我給你最後一個任務，史蒂芬！」
「帶著剩下的人，不惜一切代價！」
「用炸藥，用炮彈，用你們的命！」
「把那個該死的哨所給我從地圖上抹掉！」
他鬆開手，將史蒂芬狠狠推了出去。
「完不成任務，你就不用回來了！」
史蒂芬眼中滿是絕望，但在克萊德殺人般的目光逼視下。
他不敢有絲毫違抗，只能咬著牙，再次轉身沖向那片吞噬生命的戰場。